隨著李祐的不斷挑釁,那猛虎早已怒火中燒。
再不咬死這隻兩腳獸幼崽,他百獸之王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可李祐今天就是要將這隻猛獸的尊嚴放在腳下踐踏,如果它有尊嚴的話。
所以他還在瘋狂地輸出……垃圾話!
“小腦斧,小病貓,不如叫你小老鼠如何?”
“小老鼠,你有英文名嗎?是不是叫泰哥?”
“泰哥兄,不是我跟你吹,就你這樣的,要是單挑,我一劍一個都算是看得起你了。”
猛虎雖聽不懂人話,但其中挑釁的意思,它已經看得很明顯。
“吼!”
所以,早就怒不可遏的它對天長嘯,肆意地發泄自己的憤怒。
它那一雙虎眸閃爍著紅色的凶光,面上的表情愈發猙獰。
只見它突然身形一頓,卻又猛然躍起,直接飛身向李祐撲來,兩個巨爪流動閃爍著黃色光芒。
靈力外放!
靈力外放是到達開陽境的標志,可是這猛虎才不過洞明境,竟然也可以做到靈力外放,看來是特殊血脈加成的緣故。
只是不知這猛虎身上是何血脈。
李祐等人見此也頗為吃驚。這是致命一擊,若是應對出錯,別說明天的日出,就是今天日落他也看不見了。
所以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分心,也不敢有任何分心。
李祐這次沒有直接選擇硬接,他右手反握刀柄,刀尖向前刀身向後,這是“擲刀術”!
躬身蓄力,右手猛然將長刀擲出,刀出如龍,竟然在空中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猛虎也非等閑之輩,常年的捕食經驗讓他在空中也能靈活的扭動身姿,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這一刀,但它那漂亮的毛發也被帶起了一大片,散落在空中宛若蒲公英。
“吼!”
這一刀雖未命中,但也真正地激怒了這猛虎。它大吼一聲,似乎是在心疼它那漂亮的毛發。
猛虎凶眸看著李祐,微微眯起,傳達出了類似不屑的情緒,仿佛是在說:“你們兩腳獸沒了最依賴的兵器,看你還怎麽囂張。”
手中沒了武器的李祐確實不敢亂動,他伸手向杜詩蘭道:“陌刀!”
杜詩蘭隨即反應過來,立刻從一枚小小的戒指中取出一柄黝黑的陌刀。
是的,李祐這次出來是將自己的七十二柄兵器全都帶來了,只不過無法使用空間戒指的他只能將兵器寄存在杜詩蘭那裡,此刻需要用時再取出來。
這柄陌刀從刀柄到刀刃都是玄鐵所鑄,重達數百斤,杜詩蘭兩手握住刀柄,用盡全身力氣一甩,才將陌刀扔向了李祐。
李祐縱身躍起,雙手接住了這柄陌刀,落下時雙腳已經沒入了泥裡。
而此時,猛虎已經再次騰空,全身泛著金光向他撲來。
李祐見狀忍不住冷笑道:“哼,就怕你不跳,看老子一個滑鏟解決你。”
當然說歸說,帶著陌刀滑鏟顯然不太現實。
李祐雙手緊握陌刀,雙腳扎著穩健的馬步,不進也不退,深呼吸一口氣,靜靜地等待猛虎到自己面前。
長刀作劈,帶著沉重的風聲,這猛虎若敢硬接,再硬的頭顱也會脆成西瓜。
杜詩蘭也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既然李祐從下方攻擊,那她便從上方偷襲。
她從一棵樹上縱身躍下,長劍刺出,目標是猛虎的後頸,那個地方沒有硬骨頭的阻擋,容易刺穿猛虎的咽喉。
可很顯然,
李祐和杜詩蘭還是戰鬥經驗不足,明顯的低估了這猛虎的靈智和戰鬥意識。 只見那猛虎竟然也給他們玩了一套聲東擊西的把戲,整個虎軀在空中不科學地翻轉,變成背下面上。
利爪如鋼刃,它直接將最強一擊面向了同在空中的杜詩蘭。
杜詩蘭也沒想到猛虎還會來這麽一招,空中的她避無可避,直接被猛虎一爪擊中,半尺長的利爪直接劃開了她白嫩的皮膚,深可見骨。
而李祐的陌刀如期而至,一刀劈在了猛虎的後背上,可猛虎後背的金光極為堅固,李祐一刀如同砍在了山體巨岩上一般。
“鐺!”
李祐的陌刀成功劈碎了這道黃光,砍在了猛虎的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但李祐雙手也被震得發麻,虎口處裂開兩道口子,幾乎握不住刀。
猛虎被砍得鮮血直飆,噴在李祐臉上,傳來一股惡臭。
“杜兜兜!”
李祐大喊一聲,心急如焚。扭頭望去,只見杜兜兜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鮮血流了一地。
“啊!老子跟你拚!”李祐陌刀揮舞,誓要斬下這顆虎頭。
可猛虎全然不理會他,竟再次向倒在地上的杜詩蘭撲去。
李祐大驚,一咬牙,將沉重的陌刀插在地上,伸手向背後,直接拔出了背後那柄哪怕生死時刻都沒動過的劍。
長劍出鞘,銀光閃爍,卻被李祐甩手拋擲,化作一道銀光射出,傳出一道龍吟之聲,飛向了那即將咬下杜詩蘭腦袋的猛虎。
“呲!”
長劍直接刺穿了猛虎的身軀,仍然還有余力飛出,刺穿一棵巨樹釘在後面的樹乾上。
而李祐在射出飛劍的那一刻,就雙手再次握住陌刀,整個人用盡全力雙腳蹬地,同樣飛身而起,一刀對著老虎的腦袋劈下,鮮血飛濺之間,一顆巨大的猛虎頭顱就飛出。
猛虎,就此喪命。
而剛才那一劍,並非什麽寶劍,實際上就是五年前李白第一次用來教李祐劍法的普通鐵劍。
只不過自從李祐開始學劍之後,就被李白要求無論何時何刻都要將那柄劍隨身攜帶,並用養劍之法,不斷溫養。
五年來李祐也是第一次拔出它。
李祐斬殺猛虎後,立刻跑向杜詩蘭。
杜詩蘭被猛虎一爪抓中,胸前留下四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大量的鮮血流出,並且已經陷入昏迷,但好在還有一口氣在。
他立刻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紅色的丹藥塞到杜詩蘭嘴裡,丹藥入口即化,迅速化作藥力遍布全身,護住心脈。
同時還取出一瓶上好的金瘡藥,毫不節約的全撒在杜詩蘭的傷口上,不過片息之間,便止住了不斷流淌的血。
李祐也放下心來,元師父給的藥果然不是凡品。
見杜詩蘭沒了生命危險後,李祐將她扶起來靠在一棵樹上,而他還要去幫杜修筠和汪瑾。
杜修筠和汪瑾與黑熊的戰鬥也十分慘烈,杜修筠刀法如山不斷的在黑熊身上劈開口子,卻始終無法重傷到它。
反而讓人沒想到的是,這黑熊竟然隱藏了修為,直到被杜修筠打疼了才直接展露出了開陽境初期的實力,直接與汪瑾一換一,用強大的防禦力硬抗汪瑾一刀力劈泰山,而汪瑾同樣被他一掌拍飛,重傷倒地。
杜修筠和汪瑾兩人不過洞明境,根本被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現在的情況是汪瑾帶著重傷苦苦支撐,杜修筠不斷試圖找機會主動攻擊,可黑熊的防守太過嚴密,他始終找不到重傷黑熊的機會。
李祐見狀立刻想去幫忙,因為陌刀太過笨重,根本不適合這樣小規模的戰鬥,只有在戰爭中,軍團協同,步調一致的情況之下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所以他伸手去拔下釘在樹乾上的長劍,卻不料竟才觸碰到長劍,長劍就斷作兩節,劍尖留在了樹乾裡,劍柄帶著半截劍刃在他手裡。
可李祐已經顧不了太多,他俯身撿起之前丟出的直刀,一手持刀,一手持斷劍,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不止是修為,還有劍意和刀意。
是的,他已經隱約找到為什麽練刀練劍的答案了。
李祐自穿越來,已經七年了,可除了修煉和學習, 他並沒有太多的經歷,因為這具身軀還小,李白等人也不可能放任他出門闖蕩。
這也就導致了李祐始終無法真正地融入這個世界。而他練劍的目的,無論是尋求長生,還是為人族而戰,都離他還太過遙遠,不可能有太過確切的感受,所以任憑他如何空想,都不可能感受到那道非死即生的意境。
而就在先前那一刻,杜詩蘭不顧生死飛身救他,而他也拚命想去救杜詩蘭,奮力斬下猛虎腦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真正的融入這個世界了。
因為這個世界有了為他不惜生命的人,和他不惜生命也願意去救的人。
無論是幾位師父師娘,還是杜修筠、汪瑾、杜詩蘭這幾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李祐早在心裡把他們當成了自己最親的家人。
兩世為人的他,比誰都更知道家人的意義。
所以在他出劍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自己手中的劍,就是用來守護這些家人的,而手中的刀是用來劈開想要傷害自己家人的敵人的腦袋的。
直刀殺敵!長劍守護!
這就是李祐的劍意和刀意。
也是他畢生修煉的目標,至於什麽為人族而戰,還距離他太遠,實力達到之前,他不會去想太多。
李祐的氣息節節攀升,體內的靈力開始躁動,不斷瘋狂的衝擊著剩下那幾處竅穴,在勢如破竹的氣勢開路下,瞬間就打通了督脈,達到了洞明境。
李祐已經感受到了師父口中的劍法靈魂,刀法靈魂。
此刻,他隻想斬下那黑熊的腦袋,救下自己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