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吉且來!”
分完食物,正準備也躺下休息會兒的李祐聽到汪倫的聲音也是一愣,心道汪師父這個時候叫自己做什麽?
但他也沒耽擱,立刻起身向看台走去。
可他心念一想,自己在下面開派對,確實好像把汪師父搞忘了,於是他又搜刮了一些眾人還沒來得及吃的燒烤帶著上去。
杜兜兜看著自己堆積如山的餐盤裡整整少了一半,肉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李祐來到看台,才走進帷幕就愣住了。
“嘶!”
他看著一個不少的師父,又看了看一個不少的師娘,倒吸一口涼氣。
憑借著他的經驗與智慧,怎會想不過來大家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顯然是自己等人第一次出門,大家不放心,這才一路跟過來的。
李祐心下感動之余,又慶幸還好自己多少帶了點東西上來。
他將燒烤分給一眾師父師娘,這才真摯的道:“多謝師父、師娘們的關心。”
李白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你少自作多情,我們來此是有正事要辦的,只是順道來看看你們表現如何。”
李祐當然知道師父是在顧面子扯借口,所以也沒反駁。
杜甫乾咳一聲,問道:“子吉啊,我們雖只是路過,但看你此次出門似乎交了不少朋友啊?能被你看得上眼的,也都是些天才人物吧?”
李祐不知杜師父何意,但他還是答道:“是的,杜師父,與我們在下面玩耍的那二人都是實力非凡,潛力無限的天才人物。那個看起來年紀不小的是疾風劍派的閆碩,已經半隻腳踏入玉衡境了,劍法超絕,潛力不低,徒兒還得多虧他才能在刀法上有了些許進步。至於那女孩,則是純陽劍宗的弟子高如馨。”
李祐說完,眾人對視一眼。
杜甫繼續假裝若無其事的道:“嗯,子吉對那人評價倒是很高嘛?那個小姑娘呢?子吉怎不點評一二?可是入不得眼?”
這一問,眾人明顯注意力集中了起來,畢竟他們雖然想點鴛鴦譜,但他們更尊重李祐的想法。
對於這個問題,李祐沉吟了好一會兒,才給出答案道:“高如馨給人的感覺很奇怪,仿佛她身上總是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一種吸引人的魅力,這種魅力很容易讓人信服她的一言一行,但這又不像師父曾說過的那種魔教魅功,反而給人一種陽光明媚的感覺。她站在人群中就好比,晴天的向日葵,而她就像那天上的太陽,其他人則是地上的葵花。”
宗師娘眼神一亮,沒忍住立刻問道:“子吉,這是你自己的感覺,還是大家都這麽認為?”
一瞬間,李祐隻感覺眾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他身上,他不明所以,隻覺得背後有些發涼,總感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他回答師娘的話道:“不僅是我自己,我問過青玉和子瑜他們,他們也有同樣的感覺,就連兜兜都會在不經意間被她吸引住。”
“哦,這樣啊,連兜兜都是嗎?”宗師娘有些失望地道。
李祐:“??”
杜甫則是歎道:“沒想到呂洞賓對這小姑娘是真不錯啊。”
元師父也點頭道:“女子體內陰重陽衰,天生就並適合走呂洞賓的純陽大道。起初我還在奇怪,為何呂洞賓會收一個女子當徒弟,原來是用了極品太陽精華為此女洗去凡軀。”
李白忍不住氣道:“太陽精華世間難有,我苦尋百年未見一面,他呂洞賓一向摳摳搜搜的,卻突然對這小姑娘這般好,這莫不是他與哪個女子親生的?”
眾人一想,還真別說,呂洞賓一向招女子喜愛,雖一生沒有成親,但誰不知他那風流習性,所以難免差槍走火搞出了人命也是很有可能的嘛。
“子吉,你覺得那小姑娘實力如何?”
李祐想了想,才無奈的道:“雖未交過手,但我也觀察過她的戰鬥,我們四個若是與她單打獨鬥的話,應該都打不過她。”
眾人面面相覷,李祐只看見師父李白的嘴皮子動了動,明顯是說了什麽,但他卻沒聽見聲音,很顯然是在與眾師父傳音,不想讓他聽見。
而在其他人的耳裡,李白說的是:“這,打不過會不會夫綱不振?”
杜甫回道:“不會吧,他們都還小,都有成長空間,子吉如今已經邁出了第一步,後續也不需要再壓製修為了,想來進步應該不慢,將來反超也並非難事。”
“也是。”李白也相信自己的弟子。
李白這才對李祐道:“子吉啊,你走時答應過我的“同輩第一人”名號,做得怎麽樣了?”
李祐:“……”
見師父問起,他隻得尷尬地道:“師父,您總得給點時間吧。再說了,這天下英才,不都還沒來的嘛。”
果然,李白聞言臉色一板,冷哼道:“這我可不管,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自己說到便要做到。”
李祐隻得陪笑道:“是,是,弟子一定盡力而為,盡力而為。”
卻不料李白道:“我不需要你盡力而為,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拿不到“同輩第一人”的名號,那你也就不要回去了,從此我也不再是你師父,該哪流浪便哪流浪去吧,只是旁人問起,且莫要打我李白的名號,否則被我知道了,定斬不饒。”
李祐聞言心下一驚,師父今日怎如此較真?
他急道:“師父,我答應你便,但咱不用如此在意這些虛名吧?”
李白道:“虛名不虛名的你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你只需要告訴為師,能,還是不能?”
李祐自然不敢拒絕,於是隻得咬牙答應道:“能,必須能!弟子拚了這條命,也必須給師傅拿回這個名號來。”
“去吧!”
“是!”
李祐恭敬的行禮後退出了帷幕,離開了高台。
其實李白心中也無奈,李祐的路注定是無法低調的,所以必須逼迫著他前進,現在打下基礎,往後才能更順利。
李白這才問道:“你們覺得如何?”
宗師娘道:“這婚姻大事,講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子吉自小是孤兒,我們這當師父師娘的便算是他的父母,只要我們將事情定下來,以子吉的性子怕也不會拒絕。”
楊師娘也讚同這話,但還是有些擔憂道:“只是不知呂洞賓的看法,也不知那小姑娘家裡是何背景。”
汪倫道:“我這就找人問問。”
說著他叫過了不遠處看戲的終南界不良帥,仔細一番詢問。
待不良帥,也就是王智之他爹離開後,汪倫這才道:“我問過了,這小姑娘身世與子吉頗像,都是孤兒,是呂洞賓在雪夜中撿到的,因心中不忍便收作了徒弟,寶貝得很。”
杜甫聞言眼前一亮,道:“這麽看來,只要呂洞賓同意,這事就成了?”
說完,眾人就看向了李白。
李白僵著臉道:“又要讓我去求他?我不去!你們誰愛去誰去!”
“唉……”
眾人也是歎了口氣,劍仙李太白一生狂傲不羈,寧死不折,可唯獨因妻子宗氏的緣故有求於呂洞賓,彎了許多次腰了。
岑夫子沉吟了一會兒道:“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
杜甫眼前一亮,道:“夫子,計將安出?”
岑夫子道:“子吉無父無母,可並不代表他沒有家人,實際上他的家人可都不差。”
“對啊!子吉可是帝族之後。”眾人這才想起來,李祐可是李唐後裔。
汪倫則道:“可是,子吉並未認祖歸宗,李氏恐怕不會答應出面吧?”
李白這時擺了擺手,挺著胸膛,高聲道:“文煥不必擔心,李氏會答應的,而且他們不敢不答應。”
“為何?”
李白道:“這事交給我了, 你們隻管籌備好一應物件便是,李氏那邊由我親自去說。他呂洞賓向來瞧不起人,這回我就給他請兩尊大帝來,看他還敢不敢傲。”
……
李祐回到擂台上後,整個人還是懵的,心中後悔不已,當初自己嘴瓢什麽,裝什麽十三,非要扯什麽“同輩第一人”?
他修行隻想安全且安心的活著,不用每日擔驚受怕,所以他向來不敢去沾惹那些危險之事。
這次的終南山歷練也是被師父們逼著出來的,雖然知道師父們也是為了他好,但內心的抗拒是不可避免的。
只不過師父們待他以誠,他也不是那種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他想活命,但不代表他不敢拚命,只是有些後悔自己當初嘴快亂插旗。
越想越氣,他更是抽了自己兩嘴巴子。
看得正曬夕陽的眾人一愣一愣的,目光詭異的看著他。
聽李祐解釋一番後,眾人這才同情的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怎麽也藏不住。
杜修筠:“加油喲,少年!”
汪瑾:“你加油!”
杜兜兜:“請問‘同輩第一人’閣下,我現在還配做你的老大嗎?”
李祐:“……”
就連高如馨這溫婉的淑女,都忍不住捂著小嘴偷笑。
李祐隻感覺自己頭上青筋直冒,後槽牙咬得直抽筋。
此時,卻聽汪倫威嚴的聲音遍布全場。
“本官宣布,一個時辰後,本次終南山小世界入場名額選拔正式結束。一個時辰後,台上仍在繼續戰鬥的視為守擂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