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練蛇的巢穴與其他妖穴並無兩樣,甚至更加潮濕和陰暗。
眾人在老李的安排下,有條不紊的朝著深處進發。
“噝!”
黑暗中,不時會傳來毒蛇的嘶鳴,一雙雙猩紅的眼睛不停的亮起,一條條足足半人高,
渾身覆蓋著青色鱗片的毒蛇立起了身子,搖搖晃晃的盯著眾人。
誰也不知道它們什麽時候會從什麽方向進攻。
“去死!”
跟著老李進隊的幾名金甲禦史格外賣力,這些未曾進化的赤練蛇對於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麽可怕的地方,
皮糙肉厚,赤練蛇連其防禦都破不開。
轟!
又是一道火光閃起,一名誅魔禦史使出“熾火墜”,
將一條飛撲向老李的赤練蛇一瞬間燒成了飛灰。
老李明顯沒有注意這條赤練蛇,微微一愣才反應過來,
“多謝。”
他看向那名誅魔禦史,居然是穿著囚服的罪犯。
那人留著一頭散亂的長發,臉上滿是汙痕,身上的囚服上寫著大大的“五”字。
五號囚犯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麽。
其余幾名罪犯反而帶著有點驚奇的眼神看著他。
左麟面無表情和瑟莊妮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他的職責是看好這五名罪犯,而不是出手討伐妖穴。
幾番戰鬥過後,眾人便來到了一處岔路口,
“我們分為兩組,各自向前探索,若是遇到領主巢穴,先退出來告知其他人再一起討伐。”
老李很快做出了安排,這種事情對於他們來說太常見了,
而且討伐妖穴最重要的自然是要剿滅領主,不然依舊會源源不斷的產生妖獸,為禍四周的百姓。
“每組三名金甲禦史,兩名誅魔禦史,一名血療禦史。“
最終經過調配,一名身為血療禦史的罪犯被分配到了老李那一組,剩下的四名罪犯和左麟、瑟莊妮一組。
在分開之前,左麟對老李說:“如果他有什麽異動,可先斬後奏,不用稟報我。”
老李看了看那名囚服上寫著“一”的罪犯,點了點頭,估計也就是因為對方是血療禦史才會被左麟放心的分給自己這一組。
很快,兩隊人馬都各自朝著一條幽暗的道路前進,
越到深處,妖穴之中越是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陰冷的味道。
左麟有點不習慣這種味道,幾名罪犯和瑟莊妮反而很享受一般,似乎有一種回到了家的感覺。
地面上留存著不少的積水,眾人的腳步踏在上面,
發出嗒、嗒、嗒的聲音。
忽然,“二號”罪犯開口道:“我說監視者大人,您一直不給我們解開身上的封印,若是遇到稍微強一點的妖獸,我們怎麽除妖啊?”
“就是啊監視者大人,隻解開一隻手的封印根本不夠啊。”
他們的眼神裡滿是真誠與期盼,仿佛只要解開了封印就會狠狠的斬妖除魔,想要戴罪立功。
左麟哪能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麽,這巢穴之中,若是幾人突然暴起殺人,而後逃離,想要再抓到幾人可就難了。
但是不解開封印確實沒辦法除妖,越到深處出現的妖獸就越強大,想要一隻手對敵確實很為難,
他伸出右手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幾人頓時發出一道舒暢的聲音,一道道光環在他們的身上散開,
那便是束縛在其身上的枷鎖。
幾人的眼中充滿了興奮,“多謝監視者大人!”
他們抱拳作揖,看向左麟的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驚芒。
左麟沒有說話,只是讓幾人快快往前走去。
瑟莊妮邁著輕快的步子,靠在左麟的身邊,疑惑道:“他們想殺你,你為什麽還要解開封印?”
左麟笑了笑,毫不在意道:“他們現在還不敢動手,不清楚我的實力貿然動手的話,若是被我反殺,好不容易得來的逃跑的機會不就白白浪費了?”
“你在試探他們?”
“他們不也在試探我嗎?”
左麟大踏步走上前去,笑道:“無所謂,安公說了,我可就地斬殺他們,這些人本就是背負血債的亡命之徒,就讓他們做出最後的貢獻,而後去死吧。”
“原來你早就想好了。”
“但是他們還是可以做選擇。”
走在前方的幾名罪犯也在竊竊私語:
“老王,為什麽我們不直接動手殺了那小子?”
二號囚服的家夥疑惑道,“他明明就是個一品禦史,最多也就二品的實力,有啥好怕的?”
被喚作老王的三號罪犯小聲道:“你真覺得安公老糊塗了?會讓區區一個一品的禦史來當監視者?你會比安公還聰明?”
二號囚服點了點頭道:“安老頭......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難不成乖乖替他們除妖?然後再被關在那個惡臭的監獄?”
“你傻呀!當然是先試探一下他的實力,我們都是三品禦史,只要他不是四品禦史的實力,自然將其殺之!”
“還是老王聰明,那他身邊那個女子呢?我也看不透實力到底如何。”
“管它呢,估計就是某家的小姐來混混資歷罷了!你別說,長的真挺水靈的,到時候給兄弟們爽爽,殺了便是。”
“嘿嘿,還是老王想的周到,這些豪門世家的小姐最是鮮嫩,上一回給我可爽死了!”
這時,五號罪犯輕聲道:“我不想殺人,你們不要算上我。”
一號頓時怒道:“你瘋了?!這麽好的機會為什麽?!”
五號搖了搖頭道:“我感覺那個年輕人很強大,我們打不過他,會死。而且,那名藍眼睛的女子,總覺得似曾相識。”
“再強大也得拚一拚!這是唯一的機會!不能放過!”
五號依舊自顧自的朝前走去:“我不會揭秘你們,卻也不會幫你們,我不是畏懼他有多強大,我只是不相信安公的安排會出錯。”
再次提到安公之後,剩下的三人都沒有說話,一陣沉默。
忽然,在眾人身前的不遠處,亮起了無數道猩紅的雙眼,
“噝!”
上百條赤練蛇同時從黑暗中鑽了出來,將眾人團團圍住。
“可惡,這些家夥比之前的更強大了!”
“怎麽這麽多!”
四名誅魔禦史臉上凝重,這些家夥體型跟人一般大,顯然不是之前的小赤練蛇可比的。
這時一道黑紅色的劍光一閃,便將蛇群斬開了一個偌大的缺口,
瞬間慘叫聲不斷,鮮血四溢。
四人紛紛傻眼,就一劍?這些強大的赤練蛇便被斬殺了!
左麟帶著瑟莊妮跑上前來,指揮道:“一二三號頂在前面,四號和我負責進攻!”
幾名罪犯雖然不爽被人指揮,但是還是乖巧的按照左麟的安排列好的隊,
瑟莊妮站在一旁問道:“需要我出手嗎?”
左麟微微搖了頭道:“不用,你的傷還沒完全好,非必要不用出手。”
說罷,左麟提著褻瀆衝上前去,
原本幽暗的巢穴頓時光芒閃爍,各種顏色的耀眼的光芒四起,
左麟的身影在到處閃爍,將幾人照顧不到的死角的赤練蛇一個不留的全部斬殺,
那些他們能夠抵抗的他不怎麽管,依舊秉持著一個原則,監視者不能輕易出手。
這是安公告訴他的。
幾名擋在最前面的金甲禦史承受最大的壓力,頂著上百條的赤練蛇同時的進攻,若不是修為已經到了三品,早就倒下了。
忽然,一條體型稍大的赤練蛇飛到空中噴出一口墨綠的液體,
二號準備用自己的盾牌去抵擋,
三號突然大吼道:“蠢貨!快閃開!那是赤煉邪毒!”
說罷將其猛的一推,方才幫其躲過了墨綠液體,
眾人回頭看去,地上粘上赤煉邪毒的那一塊土地迅速的變黑,而後竟然驚人的融化掉,在地面深深的造出了一個深坑!
二號心中一陣後怕,若是沾染到自己的身體那還得了!
左麟的心中凜然,沒想到這蛇毒竟如此恐怖。
而後,眾人再也不保留實力,不斷揮舞著手中的誅魔劍,各種秘術齊出,
即使是進化過後的赤練蛇在配合默契的三品禦史面前也無法抵抗,
眾人適應了之後很快就將所有的赤練蛇一並斬掉,
眾人被一群赤練蛇的屍體包圍,四周滿是鮮血,幾名罪犯的囚服已然被染紅, 鮮血淋淋。
他們癱坐在地方大口喘著氣,體力似乎被榨幹了一般。
沒有人發現,一條若有若無的血絲在空中飄舞,隨後飛入到了左麟手中的褻瀆劍中。
稍作休息之後,幾人很快便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光幕之前,按照之前的經驗來看,此處應該就是此處領主的巢穴。
左麟對瑟莊妮說道:“你去將李叔他們喊過來。”
瑟莊妮眨了眨自己湛藍色的雙眼,隨後抱起了雙臂,將身子扭到一邊,竟是耍起了脾氣。
左麟一愣,道:“你幹什麽?”
瑟莊妮揚起了頭:“我不喜歡別人命令我!”
左麟輕歎了一口氣,道:“請,幫我把老李他們喊過來。”
瑟莊妮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大步走了出去。
這時,一旁的二號問道:“監視者大人,您不怕她遇到其他的赤練蛇?”
左麟微微一笑:“叫我左麟就好了,至於她嘛,”左麟想了想那天如山般巨大的身影,“該害怕的應該還是這些小蛇吧。”
這幾人忙於迎戰沒有注意,左麟可是發現了,那些小蛇根本就不敢靠近瑟莊妮,她自帶一種威壓,若是全盛時期,這些小蛇估計根本都不敢出現!
左麟正想著,
忽然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傳來,
“啊!”
似乎就在隔壁!
左麟眉頭一皺,朝著牆邊走去,他的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另外的四人則面面相覷,二號用一種極其細微的聲音說道:“難道,小李他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