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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跡之路》第26章:好久不見
  還沒有走出幾步,暮華就看見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手中拎著沉甸甸的蔬菜,向他的方向走了過來。於是他趕忙迎上前去,接過了妻子和女兒手中的蔬菜。不過他的妻子和女兒也接過了他手中三個輕輕的裝著衣服的禮袋。

  “女兒的衣服都買齊了嗎?”暮華接過女兒手中拎的蔬菜後,再去接妻子手中拎的蔬菜時,便聽見了妻子向他問道。

  “買齊了,還有什麽別的要買的嗎?”暮華問道。

  “其他的不必了,等到了小雪的學校那邊再買也不遲。”

  暮華聽妻子這麽說,也就不再多問下去,一家三口每個人的手上都拎著東西,向著公共汽車站的站台走去了。

  運氣有時候總是在你得意的時候一哄而上,樂的你忘乎所以。暮華一家三口剛走到站台,他們想要做的那路公共汽車就來了。

  坐上公交車之後,他們就迫不及待的談起了明天小星歸來時的情景,他們一路上說說笑笑的,連天色暗了下來都不知道。而其他的乘客被他們忘我的談笑聲,吵得唉聲歎氣,有時也有許多羨慕的目光投向他們,還有嫉妒的言語撒向他們。

  不知不覺,車子晃晃悠悠的到了他們所住的郊區,這時他們才發現天已經暗了下來,各家各戶的燈火已經亮起了。下車後,他們快步走向了自己居住的小區,郊區和市區就是有區別的,連路的寬窄都不一樣,他們拐了好幾個胡同後,才到自己的小區樓下。

  暮華一家人的目光剛轉到自己家的單元樓,就發現自己家裡的燈已經亮了起來,並且他們在自己的視線裡還看到了一個往日很少看見的東西,這個東西就是一輛外形非常酷的跑車,而且這個跑車的外形有些像飛船,正停在對著他們單元樓門口的停車位上。其實這個外形酷似飛船的跑車,就是一艘飛船。

  看到自家單元樓門前多了一個像飛船一樣的東西,而且他們家裡的燈也亮了,是在他們三個都不在家的時候亮起的,他們都驚呆了,以為他們家有“貴人”造訪呢!不過他們萬萬不會想到,這艘來自外星球的飛船,竟是他們的親人,小雪的哥哥,他們的兒子,小星開回來的。

  暮華他家是在郊區的自建房,為了讓小區分布的更加合理,村裡面讓他們兩家合並蓋了一棟,共用一個單元樓梯,而且還有後院。房子都是三層的,一層兩間,三層一共六間,但他們小區在二樓都把空間改了,改成了三室一廳的,像城裡面小區的套房一樣。

  一陣莫名的狂喜伴著驚恐之後,他們三個人上了樓,雖然樓房不大,但足以接待“貴人”了。

  當小雪和自己的爸爸媽媽邁著欣喜的步子,一推開門,便如他們心中想的那樣,就看見小星在那裡焦急的等待著了。小雪說的沒錯,這次不是母子連心,這次小雪比她的媽媽預感的準,這一次是從同一個母親身上掉下來的肉的相互之間的強烈感應。

  聽說小星從那麽遠的地方回到家,隻用了幾個小時,真讓他的家人匪夷所思。但相聚的力量是遠遠超過這一點微不足道的猜想。他們沒有顧得上去思考小星為什麽那麽快回來,只是沉浸在歡聚的喜樂中。

  不知是他們好久沒有講過話了,還是小心剛從月球回來,把地球的話都遺忘了一些,此時他們都相對站立著,就像人們常說的,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此時無聲勝有聲只能相持一段時間,不能過長時間保持這樣的狀態,

不然,此句話的意境也就沒有價值了。大家沉默了一會兒後,小星由於孤身一人在月球上生活了一陣子,所以忍不住寂寞,一頭撲進了媽媽的懷抱,失聲痛哭了出來。  “媽媽……”

  “男兒有淚不輕彈”,也並非只有“未到傷心處”吧!如果遇到了離別,然後過了好久再重逢,也會如此吧!

  看著淚如泉湧的小星,彩霞心裡難受極了,她也無法抑製住在子女面前偉大母愛的形象了,便也隱隱流起了眼淚。而站在一旁的小雪,早已是淚流滿面,她也走到母親面前,抱住哥哥和母親,母子三人便在一塊兒哭了起來。

  而暮華呢,他只是內心裡衝動了幾下,始終沒有哭出來。他認為自己的兒子從國外回來,又不是重生,並且只是離開了一年左右的時間,別的孩子留學都好幾年呢!有的甚至十年之久呢!

  暮華看見娘仨哭成了一團,也沒有去打擾,便拎著蔬菜到廚房做飯去了,竟全然不知母子同心,確實有種特殊的感覺,所以彩霞和小雪才會過來與小星一起哭泣。因為她們娘倆從小星的哭聲中,感覺到了一種難言的情愫,那種感覺又無可言喻,只能意會,不可言傳。

  哭了一會兒後,大家好像有些累了,彩霞便安慰小星說:“孩子,這些日子讓你受委屈了,快坐下,讓媽好好瞧瞧。”

  “哥哥,你真是讓人想死了!”小雪還依然帶著哭腔說道。

  “唉!孩子,你瘦了,在那邊是不是太過節省呀?”

  “沒有,媽媽,我吃的很好。”小星認真的回答到。

  “哥哥,你真是太了不起了,寧願自己餓肚子,也要省錢往家裡寄!”小雪佩服的說道。

  “哦,對了,孩子,今天晚上我們讓你吃個飽。小雪,你和你哥哥聊著,我去幫你爸做飯去。”彩霞說罷,便起身去向廚房走去。

  “媽,我不餓,咱們說說話吧!”

  “好孩子,以後有的是機會,你還擔心說不上話?我還是去幫你做點好吃的吧!”

  “媽,我真的不餓,我剛才在月……”小星差點說漏了嘴,他又趕忙換了一句:“我剛在咱家附近的月記飯館吃了餛飩。”

  “傻孩子,餛飩頂什麽用?正好我們還沒有吃晚飯呢!你也一塊吃點,你先和你妹妹說說話吧,她都考上音樂學院了!”

  彩霞說完,便去幫自己的丈夫做飯去了,客廳裡隻留下兩個孩子,其實這樣也好,畢竟他們兄妹倆也好久沒見了,同一個母親生的,怎麽說感情上也會不舒服的。還沒等彩霞進廚房,他們就忍不住久別的感情,便敞開話題聊了起來。

  這一次的兄妹倆,與小星離開地球之前截然不同了,以前他們倆總是吵吵鬧鬧的,可這一次卻是彬彬有禮的談起了話。仔細看去,還真像兩個大人在對話呢!

  “哥哥,你這段時間在美國那邊都還好吧?”小雪關心的問道。

  “好著呢!一切都好,哦,妹妹呀!你是不知道,那真是太好了!”小星說著說著,眼角不由得又有些濕潤了,因為這是他妹妹第一次對他發出這麽誠心的問候。

  “那就好,哥哥,自從你不辭而別之後,我們都替你擔心死了,尤其是媽媽,一開始,她整夜都在哭泣。後來,沒過多久,你就寄信回來說,你被推薦出國留學了,我們都高興死了,媽媽更是喜不可言,她一連幾天都沒有睡好……”說到這裡,還沒有說完話的小雪,不由得哭了出來。小星聽到妹妹的哭聲,也抑製不住眼中的淚水了,淚水便從他的眼裡奪眶而出,並且從小星的嘴中,還失聲喊出了“媽媽”這兩個有份量的字。

  就在小星深情的痛哭時,彩霞和暮華已經把飯做好了,彩霞聽到小星的哭泣後,以為小星在外面受了委屈,趕忙從廚房裡跑出來安慰。

  “孩子,怎麽還哭呀?這都到家了,有什麽心事,說出來給媽媽聽聽。”

  “媽,沒有什麽事,我只是想家了。”

  “那就好,先吃飯吧!”彩霞聽自己兒子這麽說,覺得沒什麽大事,就讓孩子們品嘗她和丈夫的傑作了。

  “小雪,去廚房幫你爸爸端一下飯菜。”

  “好嘞,媽媽。”

  和以前一樣,他們一家四口又把小方桌的四個方向填滿了,小星還是和自己的父親對著坐,小雪也依舊和她的母親面對面坐。以前他們一家人在一起吃飯的時候,總是談笑風生的。可這一次,他們之間的談話卻少了,可能是飯做的太好吃了吧!也許是小星好久沒吃過父母做的飯菜了,大概更有甚之,是小星一段時日沒吃過地球的東西的緣故吧?因此,這一次他要吃個夠,生怕以後吃不到似的,所以就沒有和家人多說話。

  小星的家人好像也知道了小星的心事,就沒有多問些什麽,因為他們知道飯後有的是時間。

  飯後,小星便拉著自己的妹妹,走到了鋼琴旁邊,非要讓小雪彈首曲子給他聽。小雪看見自己的哥哥那麽認真,並且是第一次讓她彈曲子給他聽,從心裡面是一萬個答應。

  鋼琴放在小雪的房間,兩個大人看見兄妹兩個如今這樣其樂融融,不像以前的吵吵鬧鬧了,彩霞和暮華相視一笑後,便默默的收拾起了桌子上的碗筷。

  其實,在小雪的心裡,早就期盼有這麽一天了。能彈首完整的曲子給他的哥哥聽,真是不容易啊!以前小雪要給小星談曲子的時候, 小星總是千推萬拖的,總能找到借口,淨掃小雪的性致。而且總是說三道四的打擊小雪。

  “就你那小塑料琴,能彈出什麽好聽的曲子?”

  “算了吧!就你那水平,老哥也會。”

  “這個是商場裡面展示的鋼琴,你這笨手笨腳的,萬一給人家弄壞了,哥哥我可賠不起!”以前,就是在外面的公共場合,小星也不忘打擊自己的妹妹。

  這種尷尬的場面,比比皆是,近乎尋常,每次都弄得小雪紅著臉從鋼琴邊跑走。有時小雪的同學在場時,小星也會挖苦自己的妹妹,弄得小雪在同學面前丟了許多次臉面。也不知為什麽,以前他們總是不能相互的鼓勵對方。但小雪今天沒有想到,自己的哥哥竟主動讓她彈首曲子來聽。小星自從出了一趟遠門後,現在的轉變真是太大了,他的父母對此也是看在眼裡。

  隨著鋼琴上第一個音符響起,婉轉流暢的曲子,便如小溪裡的流水,歡快的流淌了起來。小星看著專心致志的彈奏曲子的妹妹,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了他曾經挖苦妹妹的一幕幕場景,不知不覺眼淚流了出來。曲子依然清新飄逸的流淌著,在妹妹那間溫馨的小屋裡遊走著,是那麽的令人陶醉,聽的小星幾乎都忘記了自己是坐在妹妹的旁邊。

  此時,小星的心已飛出了九霄雲外,靈魂也在太空中遨遊著。就連正在洗刷碗筷的彩霞和暮華,聽了女兒彈奏的曲之後,都忘記了自己現在在幹什麽。由此看來,小雪確實有這方面的天賦,她被中央音樂學院錄取,也是當之無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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