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德朝著他的人示意著,接著說:“等一會兒,我為荻西特佛會長準備的禮物就會向大家展示,希望荻西特佛會長可不要生氣哦,我們今天畢竟是為了團結而來。”說完,還笑著回頭看過一旁的荻西特佛。
不一會兒,格瑞德的助手哈特勒斯就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用鑽石鑲嵌的絲絨盒子,正正地朝著中心的他們走來,然後停在了格瑞德的右後方。
“在這裡的大家可能一定都知道奠基石的傳說,所以我身旁的荻西特佛會長才會那麽有底氣。”他沒有看一側已經面色鐵青的荻西特佛,而是當成了自己的主場,繼續發表著他的演說。
“但是,”他頓了頓,用著最歡愉的聲音說道:“想著大家應該都對許多傳聞裡的另一件事物沒有了印象。”
“但是,沒有關系。”他突然變得很是激昂,“在這裡,我就要幫大家回憶起一件被時間眾人所遺忘了的東西,讓它重新回到世間眾人的腦海裡。”
他拄著拐杖,點了點地面,他右後方的哈特勒斯就上前來,一手托舉著金盤,一手慢慢地打開了盒子。
荻西特佛在一旁雖然面上不顯,但內心終究還是存留著一絲不安,他不相信格瑞德有何種手段可以扳回劣勢,只是手心裡的汗卻不自覺的濕潤了整個手掌。
哈特勒斯此時已經完全打開了盒子,那是一顆十分圓潤的金色水晶,純潔無暇。若是說身為奠基石的金晶石是各種欲望的反饋,它就是心中留有的最後淨土,負面情緒無法沾染它半分,它卻可以包容萬事萬物。
荻西特佛看著那顆水晶,腦海中清明了一刻,他快速在心中合計著,焦急,驚諤,齊齊湧上了心頭,但他不能表露出來。這次格瑞德拿出的東西,雖然他在這刹那沒有印象,但這種直接影響到人的寶物,必定與那神話時期有關。
在眾人錯愕的時候,格瑞德又開始緩緩敘述了起來:“在最遙遠的傳說中,奠基石構成了世界大陸的一切,但是在最初,這只是真主揮撒而下的石礫,賜予在海中飄蕩的原人,於是它化成了海中的高地,原人結束了海中的漂泊。”
“隨著原人越來越多,大家開始爭奪資源,為了那一點點的地盤拚命。真主不高興了,決定收回那些石礫。”格瑞德繼續述說著這段似乎被遺忘的傳說。
“但是啊,真主是仁慈的,他對生命很是憐惜。所以啊,他派出了神使,對這些原人進行了考察,於是神使在世間逗留著,看到了原人內心的美好,然後就用著神奇的力量為著他們擴大了陸地,然後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成了大陸的雛形。”
格瑞德接下來笑著問大家:“你們還記得這個遙遠的傳說嗎?”然後撇過頭去,笑盈盈地看著荻西特佛。
“神使在石礫所化的高地上,雙手捧著一顆透明的珍珠,綻放出無比璀璨的光芒,原人紛紛用手捂住眼睛,片刻後,光芒消散,他們睜開眼睛神使已經不見了,而他們腳下的陸地卻變得無比地廣闊。”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眾人紛紛看去。
凱歐斯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緩緩道來,當然這也多虧了在腦海中的瓦涅西的提醒,在格瑞德說出這個傳說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腦海中回想起來,同時大家就已經做出了讓凱歐斯上前查看情況的決定。
“這顆透明的珍珠,在他們後人的記敘中,稱為鑰石。”凱歐斯也向前走去,到了格瑞德的面前,“我說得對吧,格瑞德會長。”
格瑞德無奈搖了搖頭,鼓起了掌來,“不虧是萊厄教會多少年來才得到的天才,果然對各種傳說軼聞都有所涉獵。”
然後朝著荻西特佛那張完全看不出情緒的表情的臉說:“沒錯,這就是鑰石,那把傳說中解開奠基石的辛秘的鑰匙。”盡管他的話在底下眾人之中引起了軒然大波,但他卻吝嗇地沒有給予他們一個眼神,他只是笑著對著荻西特佛。
荻西特佛這下子確實是沒有什麽情緒再來應對他了,他知道,盡管格瑞德展現出鑰石,名為禮物,但他絕對也只是在增加接下來談判的籌碼,多分割出一塊肉。送?誰會把這樣一個關乎於自身利益的東西拱手相讓。
凱歐斯湊上前去,對著那塊鑰石觀摩著,“格瑞德會長,我可以看看鑰石嗎?”他詢問著。
“當然,請隨意。”格瑞德轉過身來,向著凱歐斯點了點頭。
凱歐斯伸出手去,他已經能夠強烈地感受到意識空間中的金晶石的躁動了,這兩者之間相互吸引,鑰石似乎也感受到金晶石的存在,在凱歐斯接觸到它的瞬間,綻放出了光芒,照耀著整個萊厄宮廷的大廳。
眾人都驚歎地望著這一幕,包括就在眼前的格瑞德和荻西特佛,神跡的呼喊聲充斥著整個空間,人們都忽略了周遭一切,眼中只有一個青年握住了一顆圓形水晶,那道身影讓他們無法忘懷。
片刻,光芒斂去,格瑞德回過神來,上前來仔細端詳那金光璀璨的鑰石,見無異狀,才又看了看一旁的凱歐斯,眼中神色一斂,便恢復如常。
他握住凱歐斯的另一隻手,“哦哦哦,我的凱歐斯主教,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果然,最接近真主的一群人,就是會更容易得到真主的庇佑。”
他神情激動,撇了一眼荻西特佛,然後看向了眾人,“哦哦哦,大家,你們看見了嘛,這是神跡,這一定是真主的指引。”
眾人紛紛議論,無不默默地向上天祈禱了起來,向真主表達了自己的感恩之情。
不過,這也多虧於凱歐斯在這兩年中塑造的完美形象,又在勢力之中處於中立地位,底下倒也沒有人去懷疑這是凱歐斯同格瑞德一起設下的局,紛紛相信這就是神跡,這就是真主在向他們傳達自己的神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