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乙戀心情複雜,這不只是用尷尬兩個字…可以形容得了的,他甚至動了破罐子破摔的念頭。
穿好衣服,乙戀在樓下呆坐了一陣,然後輕手輕腳的上樓,他想溜進自己的房間裡。
坐在會客廳裡的乙麗顏,叫住了乙戀,厲聲的吩咐他,快點收拾好東西,同她一起回市區。
乙戀麻木的收拾好自己的日常物品,包括衣服鞋子等等,車子也沒有讓他開,乖乖的跟著他老媽回到了市區,在家中住了一晚。
第二天,乙麗顏幫他另外租好了房子,位於圖書館和書店之間,離研考谘詢與輔導中心也不遠,並再三囑咐,不想上班,那就用心的複習備考,不要三心二意。
乙麗顏還請人在那租住房的門口,裝上了監控,隨時可以看到,是否有其他人來往。
然後,乙麗顏又幫兒子聯系了研考谘詢與輔導中心,辦了Ⅴip卡。
再說丁有才這邊,他一大早起來,給袁維蘭煲粥,準備早餐。
忽然有人來敲門,丁有才打開門,只見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女人,提著一個行李箱,站在門外,小心的問:“請問,這是丁教授家嗎?”
丁有才愣了一下之後,才反應過來,說:“你找他有什麽事?”
那女人說:“我是做家政的,名叫劉雨梅,是虹姐介紹我過來的…說是丁教授請了我做保姆…”
丁有才讓她進屋,說自己不是什麽丁教授,是要請人,不知道她能不能做。
劉雨梅笑著說:“丁老師,你放心好了,我做了五年的家政了,既然來了,那肯定都能做。”
這個虹姨也太有工作效率了,昨晚上說的幫他請保姆,今早上人就到位了。
丁有才大概的說了一下家裡的具體情況,又帶她到臥室裡,讓老婆認了劉雨梅,然後,他自己來館裡上班。
果然,就沒有人能管得住自己的嘴,館裡人都在議論,丁館長要調到教育局去了…
昨晚,這些人是在大歌廳裡娛樂,並沒有人能聽到丁有才調動的事情。
如果副館長不與人講的話,那就是財會了。
就有人見了丁有才,格外熱情的打招呼,然後恭維的說:“館長您高升了,要記得弟兄們啊!”
丁有才茫然的點頭,到自己的辦公室呆坐著,副館長和財會,都沒見來露個面,不知道忙什麽去了,這種情況,他們肯定會各使神通去忙。
到臨近中午的時候,肖老爺打來電話,說讓丁有才過去一趟,很多的材料上面,需要丁有才親筆簽字。
丁有才想,都到這個點了,那不是該請吃中午飯嗎?他就在電話裡說,先到福同春一起吃個飯?肖老爺卻說,他在伊瑞,叫丁有才過去就是了。
伊瑞是哪裡?丁有才還不知道,肖老爺見丁有才遲疑不語,忙解釋是在伊瑞會所的茶酒部,又給他說了具體位置…有什麽標志性參照物。
丁有才依舊是搞不清,他直接打車,也就20多分鍾,出租車進入高檔小區,內部道路七彎八拐的,最後停在一棟舊樓前面,司機說你自己打電話,問在幾樓就行。
看來,出租車司機真是見多識廣。
電話裡,肖老爺讓丁有才從車庫那邊乘內部電梯,到七樓。
丁有才推門,肖老爺忙熱情的招呼他快進來,一名辦事員見丁有才進來,忙將資料向肖老爺簡單的交待完畢,退了出去。
一疊厚厚的資料,丁有才估計,
應該有五六十頁…這都能一上午弄出來?看來,剛才這位辦事員挺麻溜! 肖老爺並不急於讓丁有才簽什麽字,而是說,先吃飯,今天總可以喝點…兩個人搞一瓶…怎麽樣?
這是說…昨晚上,丁有才沒有喝酒。
兩個人喝著酒,話自然就多起來,無非是圍繞著去省城這件事情,說來說去。
肖老爺有自己的小算盤,借這次單獨和丁有才喝酒,一定是要表達清楚的。
兩個人都是某某的同學,但肖老爺一再強調,丁有才與那人同室四年,感情非同一般,腳步為親,一定要加強聯系,又說,這麽硬的私人關系,有什麽事情不說出來,錯過了就實在是太可惜了。
丁有才隻關心什麽時候去,在他心裡,這只是一個任務,早去早完事。
肖老爺卻說不急,最好是先把丁有才調任和入黨的事情辦妥了,再去省城,他這說法,與昨晚甲衛權的安排,就不一樣。
肖老爺說:“虹姨那邊,頂級的俄羅斯少婦,也不易找,總要費點時間的,我們抓緊了,在這個時間空檔裡,把丁兄的事情辦扎實!”
丁有才說:“我自己真的無所謂,都象肖兄這樣爽快,喝酒也興致高一些!”
肖老爺當然知道丁有才是暗指甲衛權不爽,但他裝作不懂,他與丁有才碰了碰杯,說:
“丁兄也是爽快人,不瞞丁兄,我在這裡,也有些年了,可能就有好多人,嫌我佔著這個位子太久,可是,我在這邊又沒有什麽上升空間, 所以,我一直想去省城,那邊也有意讓我過去,只差咱們同學開口說一句話,我就想,借這次這個機會,我倆多敬咱同學一杯酒,好好求求他。”
丁有才聽明白了,肖老爺是說,趁他還在這個位子上,先急著把丁有才調動的事辦扎實了,以免夜長夢多。
但是呢,肖老爺也希望丁有才能幫幫他,到時候能單獨帶著他,約他們那同學,三個人一起吃個飯,喝一杯酒,把他自己的問題也解決好。
丁有才當然能體會到,一個人在一個位置上許久不動,被等著想上位的人嫌厭的感受,他說:“我盡量去約,他給不給我面子,那就不知道了。”
肖老爺就要他這句話,兩人繼續碰杯,喝乾,再斟。
搞完一瓶三十年陳釀,肖老爺也不再加了,他把那疊資料拿過來,指導丁有才在哪一些地方簽名,完善內容。
兩人忙乎到下午三點,才準備離開伊瑞。丁有才要買單,肖老爺說了,在伊瑞,不要他來買單的。
丁有才也不跟他爭,心裡也太概猜到了,就他們兩人吃喝…這樣的一個小單,怕也會要兩三千塊!
所謂私款鬥不贏大款,大款鬥不贏公款,旁人操不了這份心。
肖老爺自有他的難處,他與人家是高考複讀班的同學,人家不一定記得他同過學。
他還不好主動提出來,因為他早就知道,人家是連續複讀了四次,才考到那四百六十多分。一提就會掃了人家的面子。
不過,他確信,丁有才肯定能幫他度過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