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七個月,伍衛紅就走完了他正治明星之路。
好在他七個月之前,就已經是一種躺平的心態,這大半年裡,他賺的也不少,比他那整個前半生的總和都強。
丁有才這個始作俑者,出餿主意搞什麽旅遊,把伍衛紅拖下來,但他自己未必就會有輕松的。
首先,他那財務科長史景春,就遇到了一些麻煩。
史景春帶著凌迎花去旅遊,凌迎花也是另有想法的。
之前,史景春偷偷的全款給凌迎花買了一套房子,花了他兩百多萬元,凌迎花還是非常滿意的。
但是,凌迎花大意了,房子寫的是史景春堂弟的名字。
當時購房時,是史景春的堂弟在中間做中介,然後,史景春又說了,寫他的名字肯定不行,寫凌迎花的名字也不妥當,怕萬一因此查到他頭上,所以,就寫了他堂弟的名字,凌迎花認為,反正是自己住著,寫誰的名字,似乎也不太重要。
本年度開年,房價被持續炒高,凌迎花就想把房子轉手賣了,還能賺個六七十萬,另外可以買一輛不錯的車。
她這才發現,房子她處理不了,只能住,不能賣。
所以,凌迎花就又想著,要史景春買一台車給她。
前不久,他們就去看過車,還遇到丁有才,正在給韓紛紜買車。
這讓凌迎花越發想要買一台車,二三十萬的車子,她還不想要。
史景春就以手頭緊為由,推說過一段時間,錢夠了再給她買。
對女人許諾,最好是盡快兌現,不然,就千萬不要許諾,否則,容易招來麻煩。
那這一次去海南旅遊,凌迎花就一心想著,回來要買一台車子。
旅遊期間,一開始,凌迎花是和史景春在一起,住同一套房,坐同一台車,可是,後來,他就和丁有才搞上了,因為她發現,丁有才才是大boss,對金錢有著絕對的支配權力。
難怪,前不久那次,丁有才讓史景春打錢,史景春想都不想,就給他打了100萬。
這當然是公款,就是丁有才要給韓紛紜買車的那一次,當時,凌迎花與史景春在約會,她正靠在史景春身上躺著,看得比較清楚,也感到不可思議。
而這次旅遊,凌迎花自己有機會接觸到丁有才,丁有才又騷哄哄的,見了女人就想撩,沒撩著上官夢珺,那個下午,凌迎花在遊輪上面開Party時,她就做了上官夢珺的代替品。
事後,丁有才也沒把這當作一回事,認為這些人在一起,是自娛自樂,純屬尋開心找刺激。
不料,返回到賓館裡之後,半夜裡,凌迎花找到丁有才房間裡來,那是又精心打扮了一番,讓在場的鄧利波和史丹丹都感覺到討厭。
正當凌迎花欲對丁有才展開攻勢時,第二天上午,丁有才就宣布下午都回家了。
結果,回來時是買到晚上的航班,到了本市,史景春別開凌迎花,與韓琅到酒店開房休息。
在回程上,凌迎花還再次向史景春提及過要買車,因為她看到史景春的帳戶裡,還有好幾百萬。但是,史景春完全漠視了凌迎花的請求,還將她拋在機場出口那裡。
而丁有才,李米本來就將車子寄存在機場,所以,李米帶著丁有才和葉銀豔,回自己家去了。
半夜裡,凌迎花自己獨自打車回家,心裡十分的難受,旅遊了這一趟,兩手空空,什麽也沒有撈著。
接下來的許多天,凌迎花想與史景春聯系,卻一直被史景春以各種理由拒絕,得到的許諾變成了空頭人情,那怨氣如同三春裡的綠草,越長越深。
凌迎花心情欠佳,這天,她的一個同學,邀她去省城玩,她無聊得很,正好去散散心。
這位同學比較會來事,她見凌迎花不在狀態,兩個人談心,凌迎花就把她房子車子都落空的情況,原原本本的,都吐露了出來。
這位同學就說了,現在這些男人,想睡你時,什麽都能說,睡完了就褲子一提不認人,不能輕信。
凌迎花顯然很難釋懷,畢竟這不是三五千塊錢落空,而是隨隨便便三百來萬…
這位同學就說了,要不,就給他點厲害瞧瞧,她問凌迎春留有什麽證據不,說她男朋友是做信訪的,可以去舉報。
凌迎花當時有些情緒激動,義憤填膺的說了,自己手上有大量的證據。
不過,真要凌迎花去舉報史景春,她猶豫了,並沒有付諸行動。
凌迎花心裡在打小算盤,她還是想設法將房子變現,然後拿錢閃人。
於是,凌迎花通過中介,聯系好了人來看房,對方中意,也談妥了價格。
凌迎春就私下裡打電話給史景春的堂兄弟,約他過來,說請他幫忙,將房子賣了,到時候少不了他的好處費。
不料,史景春的堂弟一口咬定,房子是他花錢買的,只是看在堂兄史景春的面子上,借給凌迎花住。
凌迎花心裡也早有些預感,當她真的聽到這個話時,氣得不行,一紙訴訟,將史景春堂兄弟倆,都告上了法院。
近二三十年裡,法院最愛受理的,就是房產之類的官司,熱衷得不得了,恨不得人人都拿與房產沾邊的事情來打官司。
所以說,官司很快就開打了,不過,凌迎花很快就敗了訴,她提供的那些一同去購房的視頻,根本就做不了證據,史景春也說了,堂弟買房,隻向他借了三十萬,其它的錢,一百七十多萬,全部是堂弟自己支付的,有銀行的轉帳記錄為證,帳號是堂弟自己的。
官司打完,凌迎花就徹底搬了出來,她感覺自己被白嫖了,什麽也沒有得到。
錢沒得到,還白白損失了一大筆訴訟費,凌迎花一肚子的氣,沒地方發泄。
史景春打完官司,感覺終於把這麻煩事情撇清了,沾沾自喜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丁有才這一段時間十分忙碌,新建的三所學校,要招錄教師,配備管理人員。
而經開區教育辦,前次隻配備了部分工作人員,這次要全部配置齊全。
其他基層管理人員的調配,也在同時進行。
另外一件大事,就是全面落實學區分片招生工作。
所以,丁有才每天早起晚歸,中午吃大餐,晚上還是吃大餐,一起喝酒的人,走馬燈似的,一批接一批,沒完沒了的,其他機關單位的領導,幾乎喝了一個遍。
中途出了伍衛紅那件事,也絲毫沒有對他帶來任何影響,聽說是因為丁有才組織去旅遊引發的,不少人主動獻計獻策,甚至有人直接幫忙使勁,說只不過是順手之勞。
如果不是最後鬧了網絡上那一波輿論,伍衛紅動都不需要動。
眼見這暑假,一天天的過去,就快到開學時間了,丁有才沉浸在緊張而又收獲滿滿的日子裡,忽然,上面來了一個調查小組。
這幾個人,是奉了高建英的口諭,跑下來的,找了局裡紀監室的負責人,協助他們開展工作,分別同時約談了史景春和丁有才。
調查的主要事情,就是史景春挪用100萬公款,交與丁有才買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