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張紅梅給丁有才發來位置,偏偏他老婆袁維蘭,就靠在他身邊。
袁維蘭誤將“小紅”當“虹姨”,有意放丁有才出去,卻又想先敲打敲打一番丁有才。
已經做過作業的丁有才,被袁維蘭搞得坐立不安,進退兩難。他反而來問袁維蘭,要怎麽回復張紅梅?
袁維蘭沒好聲的說:“你行不行?自己不知道嗎?不行的話,你就給她回復,剛剛做完作業。”
丁有才反問:“要是行的話…又怎麽回復?”
袁維蘭說:“你還行?那我剛才要,你怎麽不來呢?”
丁有才被整得哭笑不得,吞吞吐吐的說:“我是講…等下…換了人好吧…”
袁維蘭說:“五十幾歲的老妖婆了,長得再好,又能怎樣?還換了人…我哪一樣又不如她呢?”
丁有才知道袁維蘭是搞錯對象了,也不知道她是想到誰了,他猜測,大概是以為是乙麗顏?於是,丁有才就說:“我就過去看一看,她可能是跟他老公吵架了,我去勸她回去。”
袁維蘭說:“這大半夜裡,你勸她回省城去?不會勸得連你自己都回不去吧?”
丁有才越聽越不對,就說:“我就是去勸勸,又不乾別的。”說著,就跳下床來,開始穿衣服。
袁維蘭背過臉去,側躺著,說:“你還真的要去?那你再也不要回來了!”
丁有才飛快的套上衣服,輕手輕腳的出去,來到樓下,給張紅梅回了一句:“在打車!”
煎熬焦灼的張紅梅,見丁有才終於回了信息,就回復到:“你在哪裡?就不能快一點?要我來接你嗎?”
丁有才當然不會讓張紅梅到自己家裡這邊來,他馬上回了兩個字:就到!
但是,在小區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他才終於攔到一輛空車,到張紅梅家裡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不過,張紅梅毫無怨言,反而有些感動,她想象出丁有才,是千難萬難的…從家裡溜出來的。
第二天是周日,丁有才還在張紅梅家裡昏睡,忽然被電話吵醒,他看是一個陌生號碼,就將手機丟遠些,想繼續睡覺。
張紅梅也醒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慵懶的說:“啊…快十一點了,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
丁有才剛想說再睡一會兒,電話又響,還是剛才的陌生號碼,他接通後,喂了一聲,問是哪位。
這個電話,是雲水盈庭的房商打過來的。
房商們見要起的學校,一沒有做宣傳,二沒有給劃地,就更不要說開工的事了,這又過去了半個多月,反而全冷了場,他就打電話來質問丁有才,問他是怎麽搞的?學校還要不要建?
丁有才聽了,就說:“你誰啊?建不建學校,關你什麽事?”
對方一聽丁有才這個話,忙改了口氣,說自己是雲水盈庭的老板,問丁有才有空不,又說中午想請他出來吃個飯。
丁有才就說:“哦!是你啊!你上次不是說,你不是老板嗎?”
對方忙說:“這個區域,是我在負責。丁局就賞個臉,出來一起喝杯酒!”
丁有才說:“喝酒吃飯沒問題啊,問題是要建學校,你們想要怎麽搞吧?”
對方聽了這話,就說:“那你先出來,出來午餐,等下,我們邊吃邊談。”
丁有才說:“你把位置發過來,我這裡還有一位重要領導,等下,我陪同她一起過來!”
對方以為又是伍衛紅,或者是林玉俏,就說:“那一起來吧!”
丁有才起來洗漱好了,要張紅梅開車,同他一起出去吃個飯,張紅梅大概猜到是件什麽事,稍稍打扮了一下,兩人一起到了房商訂餐的酒店。
兩位房商都在,不知道是誰,還帶來了一位美女,三個人已經等了十來分鍾了,見丁有才和張紅梅一起進來,忙站起來,裝出十二分熱情的樣子,握手打招呼。
那位美女忙按服務鈴,叫服務生上酒上菜。
丁有才也不客氣,他安排張紅梅坐到主客位置,自己拿過杯子來,就開酒斟酒。
雲水盈庭的房商,忙起身說:“我來!我來!”
他替各人斟滿一杯酒,先把一杯敬與張紅梅,並請問她是誰,張紅梅輕聲報了一下名字,那房商馬上重新堆上了笑臉,說:“在下有眼無珠,不知道是張總您親自駕臨,怠慢了,有罪有罪!”
丁有才就說:“你們究竟有什麽問題?不妨跟張總說說。”
房商們就將建學校的事情,又簡述了一遍。
張紅梅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是你們自己提出來,要捐資建校的,這個事情,市裡還專門拿到會議上討論過,可是,你們捐的資呢?一分錢都不落,總嚷著要一所學校,天上又不會掉。”
另一房商說:“我們是招商引資引過來,在這邊做投資的,並不是來做慈善的,要成功的招商引資,你們就應該給我們營造一個良好的政商環境,就應該給我們營造一個活躍的投資環境,我們過來建商品住宅區,建店鋪旅館,建寫字樓,投入的也是真金白銀,總要有人肯來接手吧?”
張紅梅說:“投資本來就有風險,良好活躍的投資環境,是開發商用高質量的品牌打造出來的,不是我們開會開出來的,你們自己不拿錢出來投資,就拿著銀行裡那筆貸款轉來轉去,從中殘噬浸吞,越轉越少,又怎麽能做出高質量的品牌來?沒有人來買房子, 這不很正常嗎?”
那房商笑了一下,說:“張總這個話,有點偏了,房子質量再好,沒人來消費,又有什麽用?這就好比我有一張質量很好的網,你們不把魚兒趕過來,我又怎麽能夠網到魚呢?”
另一位房商忙壓低了聲音說:“張總,你也別怪王老板講話唐突,其實,道理就是這麽個道理,房子質量要那麽好幹什麽呢?最長的產權才定70年,如今能買得起房子的人,至少都是四五十歲了,誰還能活到一百二十歲?不都是住三十來年?到時候,子女還有誰會要住父母的舊房子,子女結婚時,他們不都是要求,自己重新要有房有車?”
張紅梅也笑了笑,說:“你們啊,既不想增加成本把房子的質量搞好,又不想花錢來做公益建學校,釣魚也要下一把餌吧?可你們都是玩空手套,總不能次次依靠我們強行把魚往網裡面趕吧?”
房商表示,辛苦了領導們,他們可以意思意思一下。
丁有才聽了這個話,就說:“上一次,高總和伍主任是怎麽跟你們說的?高總還表態,她自己什麽都不要,只要你們掏2000萬出來,可是呢,你們死活不肯,還說你們老板根正苗紅實力牛。”
房商說:“別說2000萬,就是200萬,我們也是在東拚西湊,現在哪一家房產公司又不是債務纏身呢?幾千幾萬億債務的,比比皆是。”
張紅梅說:“公司負債是不假,但是,你們這些大大小小的老板,哪一個又不是賺得盆滿缽滿,過著窮奢極欲的快活日子?現在房子賣不掉,都來怪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