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少了高建德這個人,在某些人和圈子裡,還是有很大的反應的。
首先是高建德手下的那四大馬仔。
第一馬仔江利智似乎是跟著一起失了蹤,而其他的三個馬仔,顧不上對各自的手下交待什麽,就馬上散了,各回了各的老家。
其他人等,多呆了一兩天,有的白幹了一天活,確認老大們跑路了,隻好都自行離去,有的連工錢都沒拿到。
當天去盜挖棺材時,那個開渣土車的司機,見那個和他一起去的、開拖車和挖機的人,突然不見了,已經驚恐得不得了,忙躲回鄉下去,什麽也不敢說。
高建斌發現高建德這邊不對勁,素不往來的他,讓手下人去打聽,結果是高建德失了蹤,手下人跑了路。
什麽原因?又打聽不出來。
高建斌自己,到高建德之前經營的各個場口上,轉了一大圈,本想著把生意順利接到手上,無奈,連做事的人影子都沒看到一個。
這天吃過晚飯,高建斌來到經開區,把車停到高建德家的樓下。
這一棟樓,是高建德唯一自己建的房子,共有六個門店寬,高11層,當時經開區迅速向這邊發展,他建了用來等著征收拆遷的。
後來,經開區雖然跨過去了,但並沒有征收他這一小塊地,這棟樓就還留在那裡。
高建斌費了一些神,才從樓下問到了徐佳芬的電話號碼,打電話過去,問清了她是住在幾層幾室。
一進門,高建斌就問徐佳芬,高建德人在哪裡?
徐佳芬說她不知道,她反問高建德,來這裡有什麽事?
高建斌說高建德已經失蹤好多天了,你都不知道嗎?
徐佳芬說:“他又不到我這裡來,我怎麽會知道?”
高建斌問:“那你認為,他會到哪裡去?”
徐佳芬說:“他到處竄,又不跟我講,我怎麽猜得中?”
高建斌說:“問題是這一次,他手底下那幫人,都散了,他搞的那些生意,都停下來了,這麽大的動靜,你也不知道?”
徐佳芬說:“我每天要上班,哪有時間管他這些閑事?我們都離了上十年了。”
高建斌聽了,感到驚訝,問:“你們什麽時候離的?我怎麽沒聽說過?離了十年了?那你怎麽沒再找一個?還住在這裡幹什麽?”
原來,這個徐佳芬在財稅所上班,現在是財稅所的所長,當年,也是她領導做媒,高建國又從中保媒,才來工作不到一年,就嫁給了高建德。
但是,結婚之後,她才知道高建德原來是個這樣的人。
過了五六年,終於把婚離了,可是,高建德並不允許她自己再另找一個。
每次安排什麽人來跟徐佳芬睡,都是高建德說了算,他叫她跟誰睡,就得跟誰睡,稍微有些不樂意,高建德要麽是親自動手毆打,要麽就讓小弟們過來打人。
高家勢力太大了,高建德又毫無人性可言,徐佳芬根本就跳不出這個坑。
徐佳芬就回答:“準確的講,離婚有十一年了,我不住這裡,又還能去哪裡住?”徐佳芬心裡想:難怪這幾天沒讓人過來折騰,原來是失了蹤…
高建斌忙說:“離了十一年了?你怎麽不早跟我講呢?那你現在跟了我算了?”
徐佳芬露出害怕的表情,說:“不…,怎麽可能?他回來了,還不得把我打死?”
高建斌笑著說:“要是他回不來了呢?你跟了我,有什麽不好?至少,我不會打你。”
徐佳芬驚慌的問:“你說什麽?你…把他殺了?”
高建德聳了聳肩,說:“我殺他幹嘛?別搞髒了我的手!我要殺他,十幾年前就殺了,還能等到今天?你別怕,你都跟他離了十多年了,跟了我又有什麽問題?我今晚就住這裡了。”
原來,徐佳麗當年剛剛大學畢業,才來財稅所上班,就被高建斌看上了,高建斌當時有女朋友,他就經常背著女朋友,偷偷的去看徐佳芬,送吃的,送穿的,大獻殷勤。
後來,徐佳麗感覺不對,高建斌象是偷偷的來,來得突然,走得匆忙,應該是有女朋友,結果,她一打聽,還真是。
過了大約一年,她就嫁給了高建德,除了因為是領導們做媒之外,最主要的,是因為高建德的娘,當時非常高調,出手極其大方,對徐佳芬似乎太好。
徐佳芬聽高建斌這樣說,就哭了起來。她心裡清楚,高建斌只怕不是想要自己,而是要這一棟樓,甚至是想要高建德的其它產業。
但她又有什麽辦法?
再說那個朱思禮,由他的獄友習小泉介紹,給張紫霞當私人助理。
習小泉是這樣認為的:朱思禮讀過大學,有文化;又是強奸犯,那方面肯定也行;朱思禮從外表面來看,長得儀表堂堂,又並不顯老。
但是,朱思禮隻給張紫霞當了七八天助理,就被她辭了。
朱思禮沒地方去,習小泉就讓他暫時留在東陽洲上,幫忙打雜,端端盤子,搞一搞衛生。
沒過幾天,朱思禮舊毛病又犯了,晚上溜進一個女服務生的宿舍裡,想要那個,女服務生不從,他就連扇了人家兩耳光,罵她出來做不就是乾這個的?
這女服務生就說她是經理家的親戚,不乾這個,還說要告訴經理。
朱思禮怕事情鬧騰起來,就溜了出去,到市裡面瞎逛。
結果,他在燒烤攤上認識了一個女生,朱思禮請她吃燒烤,又請她喝紅酒。
最後,那個女生,跟著同伴們一起走了。
不過,朱思禮要到了電話號碼,還加了微信,朱思禮說下次再請她吃燒烤,還說自己是什麽什麽老板。
過完元旦節,東陽洲上的消費巔峰期過去,生意大副度回落,忙了幾天的朱思禮,一閑下來,就馬上微信約那個女生,還給她發了52塊錢新年紅包。
然後,朱思禮向習小泉借了車,說想回去看看老爹。
朱思禮接到了那個女生,www.uukanshu.net 是衛生學校的一個學生,說帶著她先到外面兜兜風,然後再去吃火鍋、吃燒烤。
朱思禮開著習小泉的大奔,沿著河岸往前面開,他心裡盤算著,要找一個偏僻沒人的地方。
忽然,他就看到了靠在江邊的那艘破舊的貨輪。
在朱思禮的印象中,這艘貨輪一直停在這裡,他好幾次騎車從這邊經過,看到貨輪從未動過。
應該是沒有人,他想,這麽大的貨輪上,應該有好地方。
朱思禮將那個女生騙上了船,船上果然很荒涼。
朱思禮想找一個好一點的船艙來開工,他忽然發現甲板上堆著的廢鐵坨下,有一個船艙門。
朱思禮移開鐵坨坨,取出拴艙門的鐵棒,一把掀起那個鐵艙門來,裡面黑窟窿東的,還有一股子異味。
朱思禮看了看,感覺不理想,正要另找地方,忽然聽見低下有什麽聲音。
他又側著耳朵聽了聽,發現連續傳來更響的聲音。
朱思禮先是嚇了一跳。
但好奇是人的天性,朱思禮想:萬一有什麽發財的機會在等他呢?他拿出手機,摁亮手機手電筒往裡照。
這一照不要緊,朱思禮嚇得驚叫一聲,手機掉了下去。
那女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再說,她早就感覺朱思禮有些不對勁,這時候,又見朱思禮神情異常,忙跳下了船,拚了命的往岸上跑。
朱思禮也跳下船,跑了幾步,又折了回來。
因為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手機還落在裡面,不要讓人誤認作了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