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費爾斯前來修道院找到萊蒙的時候,萊蒙此時正在修道院的馬房。
修士的生活還是挺無趣的,而且很少有外出的時間,而且還得做不少工作。
修道院雖然有馬夫和廚子,卻唯獨沒有服侍用的仆人,所以日常的生活打理都是由修士們進行完成,這一點即便是貴族出身的修士也沒法拒絕,否則就只能離開修道院。
相比之下,修女們就會相對輕松一些,只需要修補衣物和準備飯食就行了。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除了修女們幾乎全由貴族出身之外,還是對她們的一種保護,這些沒有什麽自保能力的修女如果經常外出的話,很容易受到不軌之徒的窺視。
小克萊頓也在這裡,他和萊蒙今天的任務就是清點牲畜草料,此時正蒙頭數著草料捆的數量。
對於費爾斯來找萊蒙說悄悄話的行為,他也沒什麽意見,還主動給兩人騰出了空間。
小克萊頓從不去偷聽,在他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除非對方想要傾訴,主動將秘密告知與你,否則任何竊聽的行為,都是一種不尊重。
費爾斯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隨後把自己最近實力提升的事情跟萊蒙說了一遍,在聽到費爾斯的講述,萊蒙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確實,費爾斯的進步有些快過頭了。
如果說五天內能夠掌握鬥氣轉化,一月內可以凝聚鬥氣進行戰鬥,這樣的天賦算的上天才的話。
費爾斯這種修煉不到兩個月,就已經有了劍士的鬥氣修為,簡直就是妖孽了。
如果只是費爾斯這樣的話,萊蒙可能也就覺得是自己無意中發現了一塊被埋沒的璞玉,感歎一下費爾斯的命運。
但溫蒂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萊蒙檢查過,溫蒂的天賦並不算多好,以她的水準,這輩子按部就班的訓練,能夠達到劍士是沒有多少問題,但是想到達到大劍士,就得看運氣了。
結果這才過去多久,她居然也快達到劍士的水準了。
照這個速度,別說大劍士了,就算達到劍聖也不無可能啊!
能夠有如此之快的提升速度,而且無視瓶頸,近乎無師自通掌握更近一步技能的存在,萊蒙只知道一種。
力量神石強大的象征,羅薩爾斯的驕傲,讓世界各國為之顫聳的血煞戰士。
細細想來,似乎溫蒂和費爾斯的跨越式進步,似乎都是在幾次大戰之後。
這是怎麽回事?
雖然弟弟確實將自己的權限贈與了我,但我從來沒有給他們兩個施展過賜福啊?
而且我也從來沒有帶他們去過力量神廟啊?連力量神石都沒接觸過,為什麽可以得到力量神石的祝福?
費爾斯看著萊蒙凝重的臉色,心中忍不住有些發慌。
“怎麽了?又出什麽事情了嗎?”
“沒什麽,目前看來都是好事,不過你千萬記住,別跟別人說你是最近才學會鬥氣的。”
費爾斯連連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對了,既然你戰鬥就能變強,那接下來你就想辦法多打幾場吧。”
“你是說讓我去當傭兵?”
“不是,我的意思是,最近不是要舉辦什麽武選比賽嗎,你可以參加啊。”
聽到萊蒙的建議,費爾斯有點尷尬,他現在有好幾個通緝掛在身上,平日裡也就算了,真的參賽,估計當場就會被抓住。
“如果你是擔心那些貴族青年的發出的懸賞令的話,
那你倒不需要擔心,這種懸賞令其實是沒有法律效應的,他們只是私人出錢去發懸賞而已,並不會影響你的參賽資格。” “反正比賽的時候我也會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誰敢動你。”
聽到萊蒙也會來,費爾斯瞬間就不慌了。
“萊蒙你也去?那真是太好了,你是也要參賽嗎?”
“噢,不是,我是評委。”
哈?
費爾斯目瞪口呆,不明白萊蒙怎麽莫名其妙變成評委了。
實際上萊蒙也很意外,他來修道院,的確就是來學習祭司的能力的,原本他就想學完就溜,但誰知道這才沒多久,他居然莫名其妙的快要轉正了。
而這次武選大會,由於參賽人數過多的緣故,需要先進行一次海選,比博城的冰雪神廟裡的祭司,此次全都需要擔當海選賽的評委。
一來,祭司的身份足夠高貴,且獨立於政治體系,更加公正。
二來,此次舉辦武選大會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為了幫助比博城的冰雪神廟匯集願力。
由於前線與亡靈之災戰事的緣故,國王調用了不少醫師和藥劑師前去支援,而最為善於治愈的祭司卻因為願力的緣故,沒法輕易離開所處的神廟。
而且就算離開,在失去了神廟裡願力的支持,祭司們的神術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如此一來,唯一能夠穩定支援前線的,就只有距離最近的比博城冰雪神廟了。
於是乎,瑪熱蘭特武選大會還沒開始,冰雪神廟的各個祭司就已經成了最大的贏家。
而萊蒙因為天資卓越,已經可以熟練使用神術的緣故,也被破格提升為了見習祭司,也有資格擔任海選的評委。
聽到萊蒙的解釋,費爾斯樂了,欣然同意參加比賽。
而在另外一邊,伊麗莎白也已經帶著菲比來到了比博城。
兩人在城裡詢問了不少地方,打探菲比母親的下落,卻沒什麽收獲。
畢竟這件事是這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最近城裡都在為即將開始的瑪熱蘭特武選大會,沒人在意誰家購買了獸人女奴。
不少人看到伊麗莎白一身凌厲的打扮,還以為她也是來參賽的,紛紛詢問伊麗莎白的名字。
在聽到伊麗莎白不準備參賽後,這些人直呼可惜,但還是勸說伊麗莎白一定要去看看。
伊麗莎白對於這樣的比賽毫無興趣,要不是為了幫助菲比與自己的母親團圓,她甚至不準備留下來看比賽。
不過,看著城裡喧鬧的氛圍,伊麗莎白突然想到了什麽,低頭看向了菲比。
“要是你再見到那個買走你母親的家夥,你能認出對方嗎?”
“能!我肯定可以!”
伊麗莎白點了點頭,這樣的盛事,那個買走菲比母親的貴族肯定也會前來觀看,如果菲比可以在會場找到對方,那麽事情就簡單了。
於是她轉頭看向了路人,詢問起武選大會在什麽地方舉行。
路人還以為伊麗莎白改主意了,想要參賽,於是就報名的位置告訴了她。
伊麗莎白不疑有他,直接前往了市政廳安排的報名處,直接進行了登記。
從來沒有類似經驗的伊麗莎白還以為這是觀賽必須的要求,不但把自己的名字寫了上去,還把菲比也一起帶上了。
負責登記的官員都愣住了,他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天真可愛的菲比,隨後有些不確定的確認了一遍。
“你確定,這麽小的孩子,也要參加?”
伊麗莎白和菲比都不明白有什麽問題,還以為賽事太過殘忍,不適合小孩子觀看。
“怎麽?這場比賽,會出現嚴重的死傷嗎?”
“啊,這倒不會,畢竟只是武選,又不是真的搏命,而且冰雪神廟的祭司大人都會一起前來,雖然受傷是避免不了的,但是死人還是很少見的。”
“那就沒問題了,小孩子見見血也是好事。”
負責登記的官員忍不住感歎,難道說這就是劍士的世界嗎,居然連這麽小的孩子都要戰鬥。
“海選賽從後天就要開始了,你們的賽場在冰雪神廟北面的廣場,到時候請務必準時到達。”
伊麗莎白覺得有些意外,想不到北地人看比賽,居然還要限定場次和位置。
這不同的國家,想不到風俗差異居然如此多。
就在伊麗莎白和菲比離開的路上,一個身材精瘦的傭兵剛好跟他們迎面走來,見到兩人皆是婦孺,這人有些詫異,隨後讓開了道路。
伊麗莎白點頭致謝,隨後便帶著菲比離開了。
傭兵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心中忍不住有些錯愕,隨後來到了海選賽報名處,忍不住詢問了起來。
“請問,這裡是瑪熱蘭特武選大會報名的地方嗎?”
“是的,先生,您沒找錯位置。”
“為什麽這裡連個告示牌都沒有, 我剛剛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呢。”
“先生,城裡絕大多數人都不識字,包括這次前來報名的,不少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我們立告示牌也沒有用啊。”
傭兵有些不滿,但也沒說什麽,只是看著報名者的單據,指著最後落款的兩個名字,忍不住詢問了起來。
“這兩個人,該不會就是剛剛離開的女人跟小孩吧?”
“是的,就是他們。”
看著清秀的字跡,傭兵心中有些蕩漾,他突然很是好奇,這兩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我能跟他們去同一個賽場嗎?”
“抱歉,先生,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而且您要是想要欺凌弱小的話,我覺得你還是別來參加這樣的賽事比較好。”
負責登記的官員雖然並非武者,但似乎很重視這些選手的尊嚴。
“欺凌弱小?不不不,你誤會了,我可沒有這樣的打算,我只是對他們有些好奇而已,別生氣別生氣。”
傭兵一邊道歉,一邊在登記台這裡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官員在看到這人的名字後,臉色突然的變幻了起來。
“登尼·羅賓遜!開玩笑的嗎!你是本人嗎!”
“啊,我想我的名字應該不是那麽常見才是。”
“等等!請您在這裡也簽一下!這裡!”
登記員一臉激動的拿出了一個盾牌,很顯然,這家夥是想要給自己留一個簽名。
羅賓遜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可以啊,那安排賽場的事情?”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