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與死常常就在一念之間。
趙青夜的決策讓他成功的活了下來。
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
教堂的鍾樓並非是他想象中的封閉結構,外面的黑色長蛇和巨蟲似乎擁有一定的智慧。
它們在發現,無法撞開鍾樓的大門後,有相當一部人飛到了樓頂,將鍾樓的上方作為了突破口。
趙青夜剛喘勻看氣便聽到了從頭頂上傳來的嘶鳴之聲,他立即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趁著上面那些東西還沒下來,趙青夜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唯一找到有用的東西就是一個拖布。
望著狹窄的樓梯,趙青夜突然生出一個想法,他連忙將拖布杆弄了下來,隨後將匕首綁在其中的一端,形成了一把簡易的長矛。
一寸長一寸強。
這句話深深的刻入聯邦東部每一個人的心中。
就在這個時候趙青夜身後突然傳來黑色長蛇的嘶鳴聲,他想都沒想就把長矛刺了過去。
趙青夜一擊得手,那條剛剛從樓頂下來的黑色長蛇被趙青夜的長矛刺入了眼睛,導致當場殞命。
長矛的初戰告捷給了趙青夜極大的自信心,他來到樓梯口居下望高,頗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豪情。
對大多數常見的生物而言,腹部都是他們的弱點,因為裡面大多是他們的內髒。
巧合的是無論是黑色長蛇還是巨型甲蟲它們的脆弱都在腹部,趙青夜的居下望高竟然意外的好用。
長矛揮舞,大量的眷族殞命。
隨著上空的嘶鳴聲驟減,趙青夜意識到這些眷族的數量已經不多了。
他保持著警惕,一隻手死死握著長矛,踩著這些眷族的屍體緩緩的來到了鍾樓頂部。
清理完最後一個眷族,趙青夜緊繃的神情變得松懈,仿佛失去了某種力量的支撐,趙青夜緊貼牆壁的身體一下子癱軟了下來,直接跌坐在地面上。
“呼~”
他深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妙起來。
“活著的感覺真好。”
趙青夜十分感慨的說了這麽一句,然後開始打量起鍾樓頂部的環境。
高聳的穹頂,生滿銅鏽的巨鍾,殘缺不全的壁畫。
一切似乎都很平常。
但這平常,卻是此刻最大的不平常。
趙青夜對著壁畫看了半天也沒能看明白到底說的是什麽上,反倒是在他低下頭後發現了一具一具風幹了多年的人類屍體。
披頭散發,身材消瘦,以極其受虐且誇張的方式,被跪著釘在鍾樓頂層的地面上。
他的手腳都已經扭曲畸變,仿佛與鍾樓的地面融合到了一起。
趙青夜注意到他胸口處有一個不規則的巨大孔洞,裡面的心臟早已不翼而飛。
男人的臉上卻充滿了恐懼與痛苦,口中卻被塞著一塊難以辨別形狀的血肉。
在自己視線與雕塑男人對上的那一刹那,趙青夜呼吸一滯,莫名地感覺到巨大的壓力。
他忽然有種身臨其境的奇異感覺,仿佛承受這種苦難的不是那個男人而是自己一般。
趙青夜的雙手微微顫抖,他努力的將自己的目光移開。
同為人類的他很難接受自己的同類受到如此對待,喘息般深吸了兩口氣,趙青夜讓自己重歸冷靜。
此時,趙青夜才意識到,自己背後居然在短短的瞬間滲出一背的冷汗。
定了定心神,趙青夜開始探知男人的身份。
在經過了一番搜尋之後,趙青夜發現了一個褪去了顏色的徽章,規章的正中心刻著兩個小字——破曉。
趙青夜很是震驚,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才會這樣的折磨破曉的成員,那個東西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究竟是人,還是某種特別的存在?
趙青夜想的有些頭疼,索性不再思考這方面的事情。
聯邦東部的傳統習俗,講究死者為大。
再加上這人同屬於破曉組織的成員,他敢篤定這人是來探索世界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趙青夜對他深深的鞠了個躬。
這樣的不應該被以如此恥辱的方式釘在這裡。
趙青夜小心翼翼的用匕首取下他身上的釘子,為了防止進一步對這人的屍體造成破壞,他找了一些易燃物附著在上面,然後掏出了從趙興文那裡順來的打火機將之點燃。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由陰沉木建造的鍾樓竟然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仿佛被某種奇異的力量籠罩,燃燒的火焰根本點不燃它。
果然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火焰無法對鍾樓進行破壞, 反而激起了趙青夜的好勝心。
他用力的揮動長矛,卻只在木質的牆壁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劃痕,用手輕輕一擦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趙青夜現狀也隻好選擇了放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愚蠢,他又不傻自然不會再去跟一堆死物較勁。
但是趙青夜又不甘心就這樣離開,他隻好又重新將主意打到教堂的主體建築上。
再一次的來到教堂,趙青夜除了感覺有些安靜之外,便再沒了曾經的危機感。
他打著手電筒,開始搜尋教堂內部的每一寸空間,企圖發現什麽新的東西。
因為沒有危險,所以趙青夜這一次的搜尋的格外的仔細。
皇天不負有心人。
趙青夜終於發現了一塊略微有些沉下去的石磚。
輕輕的敲擊下發出“彭彭”的響聲。
空心的。
趙青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雖然不知道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麽,但是至少證明他找對了方向。
趙青夜俯身蹲下,用匕首插入了石板周邊的縫隙,試探性的劃了一圈後,石板這才有了一絲松動。
趙青夜見狀連忙用手摳向石板的縫隙,腰部猛然發力,青灰色的石板被他一下子掀翻開來。
將手電筒對準石板下方的空間,趙青夜發現了一塊拇指大小的碎片。
“這是什麽?”
趙青夜將碎片從下面中撿了起來,仔細打量著。
碎片的材質不明,有著青灰的顏色,一端呈現弧狀,仿佛是從某種圓形球體上特意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