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之後,四號和八號的視野相繼消失。
安顧文對此卻毫無辦法,只能夠焦急的等待著。
整整一天的時間安顧文都沒能有任何收獲,當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五號的視野下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這家夥正是自己找了半天的薑凱。
五號在空中觀察了半天也沒能夠發現他手下的那兩個小弟,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是走散了。
薑凱現在的情況很是不好,渾身帶傷的他明顯經歷過很長時間的戰鬥,他左腿上的纏著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染紅,每走出一段距離就需要歇上一會兒。
安顧文心中大喜,他命令五號監視薑凱,而他自己則是快速的朝著薑凱所在的位置趕去。
夜幕降臨,視線受阻的五號很快便失去了薑凱的身影,就連和安顧文之間的聯系也變得若隱若現。
安顧文藝高人膽大頂著夜色繼續追趕,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他根本不在意那些在晚間活躍的眷族,支配者那龐大的精力足以支撐他通過對黯能的感知來代替眼睛進行趕路。
楊海三人則是因為在白天找到一個山洞沒有選在夜間趕路,一夜的休息讓幾人精力充沛。
天一亮,他們再次踏上了歸途。
足足花了兩天時間,三人才來到臨城在裡世界的駐地。
駐地的大門由一面寬大的鐵皮組成,兩側圍牆高有十米,由鋼筋和水泥澆築而成的灰色牆體,給人一種極度踏實的感覺。
趙青夜站在駐地的大門前恍如隔世,他忽然生出一種極度不真實的感覺,深怕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海市蜃樓。
“門開了,走了!”
張建發現門卡了,他見趙青夜還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由得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趙青夜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這才從短暫的恍惚中恢復過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快步走進大門之中。
兩側的守衛好奇的看著趙青夜,他們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趙青夜,可還是很充滿善意的和他打了一個招呼。
趙青夜的嘴角同樣勾勒出一抹笑意,他對著兩人點了點頭,然後跟在楊海的身後去見了駐地的負責人盧安。
盧安是一名年紀約莫四十多歲,長相英俊的男子,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領口處微微敞開露出古銅色的胸膛,他的眼神很犀利,仿佛能夠直接刺破對方的內心一般。
趙青夜被他看的有些發毛,不敢和對方直視,可也沒有低著頭。
盧安伸出右手隨後開始了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盧安。”
趙青夜遲疑片刻之後連忙握住了對方的手,然後才開始介紹自己。
“你好,你好,我是趙青夜。”
“嗯,小月曾經和我提到過你,說你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天才。”
盧安對著趙青夜點了點頭,然後示意他坐下。
趙青夜的臉上閃過一抹疑惑之色,看著盧安那與盧月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眼睛,他忽然間想到了什麽。
“您是盧月的父親?”
趙青夜的語氣帶有一絲驚訝,可在他的心中已經確定了盧安的身份。
“對。”
盧安大方的承認,對於趙青夜的反應並不感到意外。
趙青夜見盧安依舊在打量自己,忍不住問道:“那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情。“
盧安笑了笑,正色道:“我這就是想知道是哪一位青年才俊讓我們家丫頭朝思暮想。
” 趙青夜聞言,臉上閃過一抹古怪之色,他忽然理解盧安先前那絲敵意是怎麽來的了。
他見盧安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連忙開口解釋。
“不是您想得那樣,哪裡有什麽朝思暮想,只不過是盧月姐欣賞罷了。”
“欣賞?”
盧安眨眨眼睛,明顯有些不太相信,畢竟這麽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女兒對一個人這麽上心。
趙青夜臉上的表情不變,他見盧安不相信自己,隻好將自己當初測試的情況說了出來。
盧安聞言臉上的表情變為震驚,如果趙青夜沒有撒謊的話,那他的資質甚至比安顧文都要強上許多。
上一次他見到安顧文的時候發現這小子已經達到了高階黯夢師,距離成為支配者僅僅只有一步之遙,而一旦安顧文踏足支配者,他便能夠進入破曉的高層之中。
破曉的高層擁有很大的權力,一個決定甚至能夠影響到一城人的生死。
如果趙青夜能夠成長到那種地步,他便可以成為自己這邊派系的一大助力。
正是因為如此,盧安對趙青夜的態度瞬間有了極大的改變,更是讓人給趙青夜安排了一頓豐盛的晚宴。
趙青夜已經很久沒有梳洗,好不容易來到一處有水有食物的駐地,自然希望先洗一個澡再說。
他來到盧安給他分配好的房間後,立即衝向了浴室,在裡面洗臉刮胡子。
洗完澡的趙青夜覺得渾身舒爽,他在聽到有敲門聲之後便裹著浴巾去開了門。
本來他以為是張建或者是楊海有什麽事情找他,卻沒有想到門外的是一個女人。
這女人年紀在二十上下,長長的秀發如同瀑布般直達腰間,女人的額頭光潔如玉,鼻梁高挺,絕美的容顏讓人看過一眼便再也難以忘記。
趙青夜看的目瞪口呆,他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女孩子,這種級別的美貌,恐怕除了盧月之外,再無其他女子能夠比擬,光從個人氣質而言,她甚至比盧月還要勝出一籌。
趙青夜的喉結動了動,咽了一口唾沫,一股熱流瞬間湧向鼻子之中,他連忙移開目光。
“有什麽事嗎?”
女人看了趙青夜一眼,她並沒有回答趙青夜的話。
“不請我進去坐一坐嗎?”
女人的聲音很溫柔,像是春風拂面,讓人心曠神怡,趙青夜下意識的移開了擋在門口的身體。
而當女人徹底走進屋後,趙青夜這才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什麽,他來到了女人的面前擋住了女人的去路。
“你到底有什麽,難道不知道獨自一人進入一個男人的房間是十分危險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