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教室的地面突然傳出一聲巨響,之前被風化的地面因為人多一踩,立刻就出現了坍塌,有幾個同學直接就掉了下去。
李星和趙青夜他們幾個人作為先行者僥幸逃過一劫,卻也摔了個跟頭。
坑下的人則要淒慘許多,他們直接掉到了六層的教室,三米的高度把不少人都摔骨折了,一些倒霉蛋甚至還被掉落的磚塊砸的頭破血流,當場昏迷了過去。
“你們都快起來離開這裡,別耽誤時間,那些不能動的就先不管了。”
李星稍加思索便做出了決定,這倒不是他冷血無情不顧及同學情誼,而是因為剛才掉下去的可不止是他的那些同學,還有一些長滿腐肉的流浪狗。
誰知道那種東西會不會突然站起來咬人?
李星不想賭,他也不敢賭,只能扯著趙青夜繼續逃跑。
還沒跑出多遠便聽到從坑下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隨後所有人都聽到了某種生物進食的咀嚼聲,那種骨骼碎裂的聲響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此刻一群學生這個時候就像是瘋了一樣,衝出教室,然後順著樓梯往樓下跑。
“這馮海到底是什麽人?”
趙青夜此刻心中忐忑不安,腦海之中那個挺著啤酒肚,一臉橫肉的身影一直揮之不去。
一個黯夢師是如何能混到交不起醫藥費,甚至是自稱窮人的地步。
趙青夜很是疑惑,今天實在是發生了太多他難以理解的事情。
“刺啦”
後方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布料碎裂的聲音,李星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抹哀痛,他猜測應該是某位同學被後面的怪異追上了,結果他非但沒聽到那人的求救聲,反倒是聽到了一陣怨毒的咒罵。
“孫炎,你這該死的畜生竟然為了逃命把我絆倒,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這聲音主人很是絕望,那因嘶吼而變得沙啞嗓音還是很有辨識度的,李星一下子就聽出了此人的身份。
是楚涵!
這是班上學習成績很好,又長的比較帥氣的一個男學生,平日裡的人緣極好,幾乎沒有人說過他的不是,沒想到這樣的人也出現了意外。
瞬間,趙青夜感覺頭皮發麻,渾身一寒。
這就是他這三年朝夕相處的同學嗎?
面對剛才那無比現實的一幕,他忽然想到了昨日語文試卷最後一頁的作文題目。
有兩個人,一起去山裡遊玩,結果遇到了一隻野獸,他們都十分害怕。
其中的一個人彎下腰去把鞋穿好把鞋帶系好,並丟下身上所有的負重,做好逃跑的準備。
另一個人對他說:“你這樣是沒有用的,你不可能跑得比野獸跑的快。”
那個做好逃跑準備的人回答說:“我不需要跑得比它快,我只要跑得比你快就行了。”
這是一個開放性作文,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答案。
或許,跑得快是物競生存的不二法則,但趙青夜卻認為越到危險的時候反而越要團結,因此李星十分厭惡孫炎這種損人利己的行為。
也正是因為發生了之前那樣惡劣的事情,眾人變得十分敏感,任何企圖靠近他們的人都會收到無情的打擊。
整個隊伍變得更加的混亂,直至徹底散掉。
趙青夜也沒有辦法阻止,他只能管好自己,跟著李星嗯拚命的往樓下跑。
一層,兩層,三層……
兩人越跑越快,
一口氣從七樓衝到了二樓,只需最後一個樓層便可以離開這裡。 但是就在二人跑到最後一層時候,迎接他們的並非是實驗樓的大門,而是層層疊疊的樓梯,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
“星哥,咱們學校有地下室嗎?”
趙青夜臉上冒出了冷汗,他分明記得自己足足跑了六層的台階,可這下面的是什麽鬼?
“青夜,別瞎說,你見過哪個學校的實驗樓有地下室?這裡又不是居民區,怎麽會整那些東西?”
李星沒好氣的懟了趙青夜一拳,這小子平生挺精明的,可這關鍵的時候怎麽說上胡話了。
趙青夜被李星懟了一個趔趄,疼的揉了揉胳膊。
“嘶~你還真能下得去手啊!看你剛剛那副緊張的樣子,完全就是一點就炸的炸藥桶,你就不擔心腎上腺素中毒?”
李星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歉意,可他還是梗著脖子說道:“有什麽可擔心的,這不是還有你嗎,我就不信你能眼睜睜的看我出現問題。”
趙青夜見李星一副厚臉皮的模樣徹底沒話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從二樓的樓梯上疾馳而下。
李星定睛觀察,發現這人正是孫炎那個令人不齒的家夥,他本能的不願意搭理他,也就沒有說話。
可孫炎偏偏像沒事人一樣湊了上來,仿佛先前那個讓楚涵替死的人不是他自己一般。
“我說李大班長,你倆怎麽不走了?”
孫炎停在二人面前好奇的問了這麽一句,他倒是沒有發現樓梯的問題,只是見李星二人停在這裡,他也就跟著停下了。
李星不願意理他,而趙青夜又是個悶葫蘆,氣氛瞬間就變得尷尬了起來。
孫炎見兩人都不搭理自己,一下子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連忙將自己被扯掉一條袖子的校服給二人看。
“剛才那事真的不怪我,誰知道李涵究竟發的什麽瘋,那家夥見他自己跑得慢竟然打算拉我墊背,幸虧學校這衣服不結實,要不然我還真成了他的替死鬼。”
孫炎說完,臉上也跟著露出了後怕的模樣,似乎事情真如他所說一般。
趙青夜對這種說法自然是不信的,楚涵那人雖然和自己一樣不愛說話,可這家夥平時無論見到誰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每次班級勞動出力最多的就是他,這樣的一個人又怎麽會做出那種事情?
“旺~”
隨著孫炎的不斷靠近,一直存在感很低的天天發出了一聲低聲怒吠,它的兩隻前爪微曲,齜著牙,似乎下一刻就要撲上來一般。
孫炎見狀暫避鋒芒,只能一臉尷尬的停在樓梯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