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你他媽瘋了,自己活不成還想害死我?”
孫炎咬牙切齒,這是他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爆粗口,看得出來他是真生氣了,他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自己的親戚會害自己,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選擇袖手旁觀。
千鈞一發之際,孫炎的右腳勾住了洞邊緣裸露的鋼筋,這才勉強讓自己沒掉下去。
孫炎不敢再有動作,連忙回頭朝著其余的學生吼道;“還不來幫忙,一會這隻怪異抓著我爬上來大家都得死,想活命就趕緊拉我上來,別耽擱時間,快點,快啊!”
李星見眾人還是沒有任何動作,他隻好衝了過來抱住了孫炎的腿,幫助孫炎穩住身形。
事到如今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再袖手旁觀了,哪怕孫炎人品不佳他也不願意再損失有生力量了,他現在想明白了,現在需要的是眾人的團結,如果各自為戰只能夠被怪異逐個擊破。
“都別看了,趕緊過來幫忙,大家一點都不團結如何能夠戰勝得了這隻怪異!”
作為班長的李星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他一出聲立刻就有兩個同學趕了過來,三個人一起用力這才將孫炎一點點的拉了上來。
坑洞下方秦風痛苦的哀嚎,他就像一條繩子一樣在兩方的用力下被不斷的拉扯。
下一刻,抱住孫炎的三人隻覺得手上一輕,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而孫炎則是也被慣性帶出了深坑,他的胳膊上還抓著一條滿是血跡的手臂。
“呼~呼~”
孫炎急促的喘息著,難以壓製內心的恐懼,他剛才清楚的看見怪異活吃秦風的場面,實在是太恐怖了。
扯下秦風的斷臂,孫炎顫抖的爬了起來,驚魂未定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他,果然活了下來。
“秦風,他,他是不是被吃了……”旁邊,見此一幕的女同學顫抖著道。
孫炎臉色猙獰,沒好氣道:“知道還問,蠢貨。”
語畢,孫炎一把將秦風的斷臂撇了過去,似乎在發泄著什麽。
那女生隻覺得勁風襲來,下意識的伸手一擋,仍舊被秦風的手臂砸了一個踉蹌。
“啊!”
女生發出來了一聲痛叫,看到秦風的手臂後立即嚇得尖叫起來,連忙大聲的呵斥孫炎。
“你要死啊,到底想幹什麽!怎麽能這麽對待秦風的遺體,他可是你的親戚啊?”
“呵呵,親戚?”
孫炎抬頭看了女生一眼,發出了一聲冷笑。
“我可沒有這種拖我下水的親戚,你喜歡還是給你吧。”
孫炎說著話時無比的平靜,他徑直的來到女生的面前,一腳踩住了秦風的斷臂,並用力的碾了碾。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那小子的姘頭吧,叫那個什麽來著?”
他揉了揉腦袋,臉上的表情極盡嘲諷,似乎是想了一會這才說道:“青箐是吧,剛才秦風陷入危險的時候你幹嘛去了?”
此話一出整間教室都安靜了下來,巧合的是整棟大樓的晃動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就好像危險已經過去了一樣,眾人的八卦之火再度熊熊燃起,似乎在等待青箐的解釋。
“我,我……”
青箐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剛才她的確貪生怕死沒有站出來,自然也就沒有辦法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指責孫炎,更何況如今孫炎的表現就像一個惡魔,這種時候她怎麽敢觸怒他。
嘀嗒,嘀嗒的滴水聲驟然響起,像是水龍頭沒有關緊一般,
眾人隻覺得汗毛倒立,有幾個膽小的女生更是渾身顫抖極為的不堪。 李星尋著聲音望去立馬是大驚失色,臉上鎮定的神情也變得慌張起來。
先前還在坑底的怪異竟然已經爬了上來,咧開的大嘴還在滴著鮮血和口水。
此刻的怪異貪婪的看著眾人,就仿佛是看見了食物的餓狼一般,尤其是那一雙閃著綠芒的眼睛給了眾人極大的壓迫感,大多數人嚇得腿腳發軟如同爛泥一般躺在地上。
“完蛋了,這下死定了!”
一個名叫鄧毅男學生捂住嘴在心底大喊,神色慌張的他好不容易才扶著牆壁從地上爬起來,急忙順著窗戶四處亂摸,試圖通過跳樓逃離這裡。
正常情況之下的話便是閉著眼睛也能在很短的時間打開窗戶,但此刻的窗戶就好像是封死了一般,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打開。
“開啊,為什麽就打不開?”
鄧毅臉上的五官幾乎扭曲到一起,如同軟腳蝦一般根本打不開窗戶。
一個離他最近的女學生終於在這個時候反應過來,她叫許晴, 是鄧毅的女友,兩人昨天才確定關系,卻沒想到今天會是這副光景。
許晴站起身來與鄧毅一起使勁,可這窗戶就仿佛是被膠水粘上了一般任憑她使再大的力氣也無法打開。
令她最為恐懼的是那怪異竟然盯上了他們,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朝著二人走來。
許晴大急,她攥著手機不管不顧的砸向玻璃,不放過任何一寸地方,試圖找到一個突破口。
可是無論她如何用力,卻始終砸不碎玻璃。
而她不斷的砸玻璃企圖離開的時候,那隻怪異已然盯上了她,並來到她的身邊,雖然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了她的心坎上。
最重要的是兩者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許晴大聲尖叫,眼睜睜的看著詭異搭上了她的肩膀。
鄧毅的表現更是不堪,見到自己的女友陷入危險,他非但沒有任何反抗,反倒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一般癱靠在身後的牆壁上。
許晴渾身顫抖,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她隻覺得一旁的肩膀漸漸失去了知覺。
而且隨著時間的過去,失去知覺的地方越來越多,許晴仿佛一下子被抽幹了力氣,那已經有些變形的手機咣當一聲砸在地上。
此刻的她忽然有些理解秦風的做法了,死亡的過程永遠是人們所畏懼的,沒有人能夠淡定的直視死亡。
“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裡了麽?”
看著怪異逐漸張大的血盆大口,許晴的淚水止不住的流淌,眼前的場景模糊不清,她忽然想到了父母,想到了曾經一家團圓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