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趙青夜,如果不是他家裡人下這麽大的麻煩,我們又怎麽會受到黯夢師的報復?”
“對,都怪他……”
眾人開始紛紛抱怨,頗有一種愈演愈烈的趨勢,到最後更是將矛頭指在了趙青夜的身上,紛紛對趙青夜口誅筆伐。
趙青夜對此只是皺了皺眉頭,這事兒他也是受害者,又如何能夠怪罪到他的身上?一時之間對面前這些說三道四的家夥產生了厭惡之感。
醫療糾紛由來已久,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很難處理的問題,趙青夜本來對此也都見怪不怪了,沒想到這次居然鬧得這麽嚴重,不但鬧到了學校裡,還有一位黯夢師參與其中。
“那你們說,你們到底想怎麽辦,還要吃人不成?”
青箐聽到眾人越來越難聽的話,心中同樣升起了一抹憤怒,他她擋在趙青夜的前面,如同一隻護崽的母雞。
畢竟不管怎樣趙青夜都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自然會竭盡全力的維護趙青夜,當初她身處險境的時候,只有趙青夜站了出來,這幫家夥跑的比兔子還快,根本沒有人在意她的生死。
“什麽怎麽辦?誰惹出的麻煩自然要靠誰來對抗。”
一個穿著名牌球鞋男學生站出來給出了自己的意見,他叫張鑫,先前上課的時候,他就在趙青夜旁邊的操作台上,因為打小他就被流浪狗咬過,所以他看不慣趙青夜的所作所為,自然也就選擇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對趙青夜落井下石。
“對抗你媽,這都什麽時候了,就不能團結一點兒?你讓他拿什麽去對抗怪異,白白的去送死是嗎?”
李星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對著張鑫的臉就是一拳,先前他一直強調團結,就連他最看不慣眼的孫炎他都救了,張鑫竟然敢挑戰他的威嚴,真當他這個班長是泥捏的嗎?
張鑫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拳打了一個趔趄,他擦了他嘴角的血跡,然後就準備報復回去,他剛一上前就被一名學生攔住了。
“別打了,在這種時候就不要起內訌了,趙青夜死了對你能有什麽好處?那黯夢師的架勢明顯要殺光我們所有人!”
攔在張鑫前面的王宇開始出言勸阻,他扯了扯張鑫的胳膊,不然後繼續說出自己的觀點。
“換句話說,我們現在就像是被貓戲弄的老鼠,很顯然趙青夜就是那名黯夢師的目標,一旦他死了,那名黯夢師恐怕就會失去興趣,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要死!”
張鑫眨了眨眼睛,略微思考了一下王宇的話,旋即又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趙青夜,半晌才嘣出來一句話。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還要保護這個家夥嘍。”
王宇點了點頭,苦笑道:“沒錯,無不動論如何他都不能死。”
張鑫徹底沉默了,本來按照他的想法是讓趙青夜去送死,這樣一來就能夠平息的名黯夢師的怒火,不過現在看來,王宇講的顯然更有道理一些,自然也就不再吵吵著讓趙青夜去送死了。
操場上的眾人迎來了久違的平靜,李星看眾人皆是沉默了下來,然後邁步走向不懂趙青夜。
“走吧,我們再出去試一試,這次就不走學校大門了。”
趙青夜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的跟在李星的身後。
隨著兩人漸行漸遠,小狗天天一骨碌身子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晃著尾巴追了上去。
“這畜生倒是夠快。”
張鑫暗自罵了一句,然後也跟了上去。
其余的學生見狀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以極快的速度遠離實驗樓。
很快。
眾人來到了距離校門口一百米遠的一處柵欄。
外面的街道空無一人,馬路上靜悄悄的,安靜的簡直可怕。
周圍顯得很詭異,除了他們的喘息聲,幾乎連一點其他的聲音都沒有。
李星看了一眼學校的大門,眼中露出無比警惕的神色,下意識的朝著遠離的方向走了幾步,在猶豫了片刻後還是用手抓住了護欄,踩著護欄的凸起處處翻了過去。
“嘭”
李星仿佛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空氣牆,一下子從護欄上跌了下來,趙青夜連忙上前扶了一把這才讓李星站穩沒有摔倒地上。
“邪門,這根本就出不去。”李星道。
“那,那怎麽說來我們就只能在學校裡等死了?我,我不想死啊。”青箐聞言當即就崩潰的癱坐在地上,眼淚當即就流了下來。
其他男同學臉色也難看的站在原地,有幾個仿佛失去了希望一般, 紛紛坐在護欄草叢外的馬路牙子(路緣石)上。
他們不打算走了,反正跑到哪裡也出不去?不如停下來歇會兒,留點體力應對接下來即將面臨的危險。
一路逃跑,他們也感到很疲累,幾個體力稍好一些的男生甚至擺弄起了手機,試圖撥打電話聯系外界。
手機的飛行模式開開關關了好幾次,可就是一丁點的信號都沒有,就連執法局的電話都無法打通。
驀地。
遠處的實驗樓發出一陣陣劈啪聲,那足有七層高的樓體開始瘋狂的向下坍塌,搖搖晃晃了一陣後整個樓身更是砸向了學校大門的方向。
“轟隆隆”
響徹天地的巨響下,學校內煙塵四起,遠在護欄邊上的李星等人也受到波及。
濃密的煙塵讓人止不住的咳嗽,眾人皆是閉上眼睛捂住口鼻,趙青夜為了能讓小狗舒服一些,他蹲下身子用白大褂將小狗護在身下。
足足兩分鍾的時間,實驗樓倒塌濺起的煙塵才徹底散去,眾人也因此變得灰頭土臉,但在他們臉上看到的卻都是喜意。
眾人也不管乾淨埋汰,紛紛席地而坐,有的則是放聲痛哭慶祝危險的消失。
怪異再強大畢竟也是血肉之軀,那麽沉的一棟樓砸下來,就算不把怪異砸的粉碎也會把他困死在廢墟之,這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天大的好事兒。
趙青夜也長舒了一口氣,他一松手天天就從他的身下鑽了出來,重新獲得自由的天天很是興奮,它好奇的打量著面貌似是而非的眾人,幾乎是圍著每個人都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