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夜感受著空氣中在巨大爆炸過後殘留回蕩的暴戾,內心久久不能平靜,讓他有一種要說點什麽,但卻因語言匱乏一時半會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感覺。
“臥槽!”
胳膊上突然傳來了劇烈的疼痛,趙青夜的大腦一陣激靈,幾乎沒有思考,便抽出匕首將咬在他胳膊上的根蔓砍斷。
趙青夜抬頭向著根蔓的尾端看去,赫然發現屋子的窗戶上出現了破洞,而這條根蔓就是從這裡進來的。
看樣子那條根蔓就是這樣闖入這裡的。
趙青夜知道這是爆炸的緣故,他實在是低估了爆炸的威力。
看著窗戶下面那塊盤子大小的石頭,趙青夜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苦澀。
他這不是作繭自縛嗎?
早知道就不搞那些花裡胡哨的了。
在心中暗暗懺悔了一下自己的“罪過”後,趙青夜找起一塊木板將缺口堵住。
本來他也沒抱太大的希望,只希望能夠阻擋片刻,可結果卻出人意料的好。
在他用木板堵住缺口後,窗戶外面的根蔓便放棄了繼續從這裡突破,而他將木板移開後,那些根蔓便又卷土重來。
見到這一幕後趙青夜立即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他連忙跨過火堆,將門關上。
而當他將門關好之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門外的黑色根蔓仿佛無頭蒼蠅一樣開始四處亂竄,就仿佛趙青夜憑空消失了一般。
果然!
趙青夜驗證了自己的猜測後,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看來以後可以高枕無憂了,只要關好門他就可以安心的睡覺了。
……
此時,枯樹林外的教堂之中。
一名叫做安顧文的青年正吐槽著手中的壓縮餅乾。
“這東西還是那麽難吃,組織為什麽就不能優化一下。”
安顧文惡狠狠的咬了一口壓縮餅乾,他對於這東西的厭惡簡直達到了頂點。
讓他更厭惡的是裡世界的環境,若分帶有足夠的補給,他甚至懷疑自己回歸了那個如毛銀血的時代。
與其在外面奔波,他更願意待在自己的家裡。
雖然小區的供暖垃圾,可至少不會因為現在這樣,出個門就有可能死在外邊。
然而,就在他緬懷過去的時候,一聲遠遠傳來的轟鳴巨響讓他渾身打了個激靈。
“什麽東西?小華!”
安顧文身邊的同伴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想起了不久前才與他分別的弟弟。
他記得自己說過今天晚上和弟弟匯合的,只是因為在教堂這邊有了發現才耽擱下來。
那傻小子不能大晚上來找自己吧……
安顧文臉上有些發白,他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方心,我聽這聲音的方向不像是你弟弟那邊傳來的,即便是那邊也不一定是你弟弟遇到危險。”
他的同伴出聲安慰了這麽一句,避免安顧文做出什麽傻事,這個世界的夜晚比白天危險很多,這個時候出去可是要死人的。
人類在視線受阻的情況下能發揮的力量有限,反應速度也會因此下降好幾個層面。
安顧文看著同伴一眼,可還是放心不下他的弟弟,數次想衝出去都被他的同伴攔下,最終只能祈禱他的弟弟別做出什麽傻事出來。
……
一處山洞之中。
滿頭大汗的青年在聽到爆炸聲後突然驚醒,一個翻身便坐了起來。
“剛剛我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
張建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嘛?” 張建聞言放下手機,搖了搖頭。
“不知道,好像是有人引爆了手雷?”
青年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上閃過了一絲後怕。
“好像是我哥他們,這方圓幾十裡內,可就只有他們那一組在咱倆附近,我聽這動機可不小,可不像是一顆手雷能夠造成的,他們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張建不屑的撇了撇嘴,道:“安華,你小子還是少瞎操心吧,你哥出任務可比你多多了,他那麽有經驗不可能大晚上在外面瞎溜達,只能找地方眯起來了。”
“可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他不是說天黑前和我們匯合的嗎?這都這個時候了,說不準在路上……”
安華還是有些擔心,頭腦中的睡意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看了張建一眼,繼續說道:“算了,你睡吧,我來守夜。”
……
天一亮,趙青夜就來到了剛剛置放炸藥的地點,看到了地面上一個驚人的大坑。
這個坑足有半米多深,直徑數米,足以說明其造成的恐怖殺傷力,不過在深坑周圍的泥土則顯得十分“松軟”, 趙青夜估計輕輕的一腳下去便能陷入其中。
不過他並沒有嘗試一番的想法,地上的那些呈迸濺狀的黑色汁液實在是讓他感覺到惡寒。
那東西看起來就惡心,不到萬不得已,趙青夜可不想粘上那些東西。
趙青夜回到屋裡提著水桶,小心翼翼的繞過那片沾染黑色汁液的土地。
水不多了,他得重新弄一些回來,要不然今天晚上他就沒有喝的了。
最關鍵的是他想洗一個澡,這麽多天都沒有洗澡,他感覺非常的難受。
渾身油膩膩的,簡直惡心到了極點。
他雖然沒有潔癖,可也不願意這麽邋裡邋遢的活著。
趙青夜估計再過一段時間不洗澡,他的身上就長虱子了。
為了避免這件事情發生,他決定今天多跑幾趟。
好在水潭離村子的距離不遠,連續三次的折返趙青夜終於把水打的差不多了。
等到他最後一次回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已經被汗水浸透了,仿佛是從水裡剛撈上了一般。
這幾日白天的生活都相對安逸,趙青夜此刻又有些疲憊,便下意識的放松了警惕。
他剛一回到門口,便發現一口碗口大的拳頭迎了過來。
“砰”
這一拳砸的結結實實,趙青夜來不及反應便被直接撂倒,眼前的世界徹底黑了下來。
“糟了,還是陰溝裡翻船了,果然裡世界的危險無處不在!”
趙青夜躺在地上,心中充斥著懊惱,他感覺到身邊的事物在逐漸的遠離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