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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劍臨》第5章 劍
大雪飄飛的世界裡,冰冷的山風呼嘯著。  高大的山門前,九百九十九重石階延綿而下,石階兩旁的林木樹葉大多已經掉落,隻空留光禿禿的樹乾在冰冷的寒風中孤獨的屹立著,皚皚的白雪,鋪滿了山間的石道。

  石階下方的盡頭,無聲的跪著一名白衣少女。

  如玉的臉頰上沒有一絲的表情,淡漠的目光好似天地萬物皆不在視線之中,冰冷的飛雪在空中搖曳著,輕輕沾染在了女子如瀑一般的烏黑秀發之上,然後,無聲的消融。

  在這寂靜的山道上,就連鳥雀也似畏懼這嚴寒消逝了,整個山間空蕩、而無聲。

  “從今日起,汝不再是吾之弟子,今後在外也不準以吾弟子之身份自居,若是被吾得知你以吾弟子之名行走,汝縱是逃到那洪荒天界,吾亦必令汝灰飛煙滅。”

  漠然的聲音自高大的山門之類傳來,似無情的天神在雲頭宣判,冷漠的聲音在死寂的山間回響著,驚起了一群在樹林之內躲避嚴寒的飛鳥。

  少女清冷的臉龐上卻始終沒有絲毫的波動,微微仰起頭,目視著高大的山門,眸光輕掃之間,是在追憶?還是在懷念?

  一襲如雪的白衣似與飄零的大雪融為了一體,那淡漠清冷的目光,似乎連烈火也能冰凍。

  “鏘!”

  下一刻。

  劍鳴聲起。

  白衣女子長身而起,劍光揮灑之間,無邊殺氣擴散山間,掠動無盡的飛雪。

  伴隨著飛雪揚起的,是一道驚豔的劍光。

  “此劍,紅塵離魂!”

  伴隨清冷淡漠的語調落下的,是身後萬丈高峰轟然倒塌的震撼,無盡的山石崩落而下,天搖地動一般的巨大聲響聲傳十裡,卻也不能掩埋女子清脆語調間的那一絲悵然。

  天地崩潰。

  下一秒,光明再臨。

  血腥的殺氣似乎近在眼前,視野之內,無數身著甲胄的戰士衝鋒而來,那無數製式法寶一同綻放的毫光充斥天地。

  “殺!”

  百萬天兵同時呼喝著,巨大的殺氣崩散了天上的雲層,如同上古巨獸咆哮,天地山川之間的草木被轟然擴散的聲浪生生壓低了一寸,氣勢驚天,神威懾人!

  百萬神兵同時呼嘯衝鋒著,那如巨龍湧至的巨大法力浪潮貫穿了天地,就連太陽,也似乎在這一瞬間失色。

  “束手就擒,可獲赦免!”

  領頭的神將大喝,接著,無數的兵士齊聲大喝。

  “束手就擒,可獲赦免!”

  “束手就擒,可獲赦免!”

  巨大的聲浪在天地間回響,伴隨著巨大的聲浪而來的,是無邊的殺氣,足可使鬼神噤聲,天地失色。

  “鏘!”

  劍鳴聲起。

  長劍出鞘的鏘然聲中,天地失聲。

  由極動陷入極靜之中,原本充斥天地的赫然殺氣無聲消散,白衣女子清冷的仙顏上卻不見一絲的表情,冰冷的眸光,好似被萬古封鎖。

  劍起!

  殺光擴散天地,淒厲的寒光映得數百萬人面白如紙。

  “此劍,蒼生百忍!”

  秀發飄舞,謫仙臨。

  漫天的修士在無聲無息之間消融於天地之間,恍然之間,少年似乎聽到了一絲輕歎。

  世界崩散,黑暗再臨。

  無聲之中,少年好似來到了幽森的地牢之內,不見天光,不識明晨。

  一縷慘淡的光芒不知自何處射來,微微點亮了這個無聲的山洞。

  角落的白衣女子漠然的坐在冰冷的地面之上,

那無視天地的冰冷目光讓人恍惚之間覺得,似乎被烏黑冰冷的巨大鐵鏈鎖住的不是她。  周身,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曾經妄圖靠近的任何修者,皆在百米之外無聲消融。

  劍者,不容輕辱!

  無邊的劍氣在空氣之中無聲的流動著,卻沒有一絲的殺氣,平淡之中蘊含的,是獨對天下的清冷與孤寂。

  不辨日月,不知天時。

  白衣的女子不知在黑暗的山洞內不知渡過了多漫長的時光,歲月卻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絲毫的痕跡,似乎連時間也在懼怕著她的存在。

  無聲無息的,少女長身而起。

  沒有劍鳴,沒有殺意,如瀑的長發在女子的身後輕輕垂下,可擒拿仙聖的幽冰天鎖卻在無聲無息間緩緩消融,最終無力的垂落地面,連聲音也沒發出,就如同在烈日之下無聲消融的冰雪一般。

  “此劍,雪銷夢斷無痕!”

  依舊漠然的語調,少女漸漸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視野之內,再次陷入了黑暗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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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輕的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桂樹巨大的樹冠,然而之前飄灑在樹冠之間的星星點點的光芒卻不知所蹤,緩緩的坐直了身體,拿起了不知何時倒於懷中的青銅長劍,少年一時有些迷茫。

  “已經過去......十個月了嗎?”蕭沐雨垂下了額頭,近一年未剪的長發在眼前垂落了幾絲發梢,少年痛苦的抱頭埋入了膝蓋,“怎麽會....這樣?”

  劍君的傳承,讓少年在無意識的黑暗之中不斷的體會著無數的殺招,那些,是劍君一生對劍的感悟,在長達十個月的意識空間裡,蕭沐雨不斷吸收領悟著一代劍者的劍訣,那是最無私的傳承,傳承者幾乎能完全領會師長的所有絕學,宛若己身。

  如今的蕭沐雨,雖然實力依舊低微,但是其對劍的領悟,幾乎直達劍君留下傳承時的水準,然而,隨著傳承而來的,還有許許多多少年從未知曉的修煉秘聞和知識。

  雖然要登臨絕顛,蕭沐雨未來尚需要走出自己的道路,但這無數的感悟卻是珍貴無比的,它無疑能為蕭沐雨未來的前路夯實基礎,打下最平穩的地基。

  雖然,借由吸收劍君留在桂樹之內的力量,蕭沐雨達到了《九階仙訣》的第一重鼎峰,但由劍君留下的知識裡推測出的些許真相,卻令少年感覺不到絲毫的快樂。

  “為什麽?為什麽會弄這樣?為什麽啊?”

  少年痛苦的低鳴在破敗的宮宇之間緩緩傳蕩開來,而原本高聳入雲的桂樹則如同之前它悄然出現一般,又悄然消失,隻留下天上的星辰在無聲的注視在大地之上悲鳴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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