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美人落淚的一幕確實讓褚曉霖失神了那麽一小下,但也僅是一小下,而且以後估計也不會再犯錯,因為作為擁有十年網文閱讀量的老狗,他非常清楚,生死戰鬥中這一瞬間的遲疑就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只見褚曉霖看向紅衣女子的眼神頓時變得冷漠,甚至比前者當初看向他時更甚,然後說了一句不帶絲毫溫度的話。
“我說過,你會後悔的。”然後雙手用力一握,巨大的火焰青蓮就向被牢牢禁錮於山峰之上的紅衣女子狠狠地砸了過去。
直到這時,褚曉霖冷冰冰的話語和耳邊呼嘯的罡風才把王紅依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驚醒,她沒有想到知曉了對方天師繼承者的身份,眼前的少年就要殺她滅口,甚至沒有給她任何辯白的空間。
她下意識地調動靈力,才想起青光符文的遏製下,她渾身綿軟,靈力調動不得分毫。
“難道一切就要這麽早地結束了嘛。”王紅依靜靜注視著不遠處與剛才的嬉皮狼狽的狀態截然不同的少年,與他相見後的一幕幕浮上眼前。
即使面對著實力遠高於自己的對手依然從容不迫,妙手頻出;即使被明知自己無法突破的靈力風暴圍困,卻依然選擇殊死一搏,甚至自創功法、臨陣突破;即使自己被擒卻願意死守秘密,甚至始終保持著那份俾睨天下的銳氣。
“這便是少年天師的風采嗎?我——不如你。”她呢喃道。
淚水湧出眼眶,但王紅依卻並沒有選擇用手擦拭,而是任它劃過臉頰。她只是驕傲地仰起頭看向她年輕生命的終結者,就像一隻高傲的天鵝,這是她最後的倔強。
從這少年以天師的身份出現在她眼前的那一刻起,她的尊嚴和驕傲其實就已經被打的粉碎,因為少年用事實告訴她,她的夢想並非遙不可及,只是她不配而已。
現在她深知在少年毫不留手的殺招下,她已經沒有辯駁的時間,她不後悔自己錯失了解釋的機會,只希望自己能驕傲地面對死亡,保留下她作為一代天驕最後的體面。
面對著王紅依充斥著淚水的絕望容顏,褚曉霖的心中掀不起絲毫的波動,當他得知自己真的成為那個命中注定的主人公後,他就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生活將與之前完全不同,他將真正面對起數不清的腥風血雨,他也非常清楚,今後他的生活中將再也容不下半點對敵人的仁慈。
“那就讓我,來送你這最後一程吧。”說著,褚曉霖雙手輕輕一握,巨大的火焰青蓮內詭異的白光頓時大放,然後巨大的火焰花瓣開始逐漸合攏,花尖即將接觸的空間內產生了恐怖至極的能量波動,連整片天空都開始變得扭曲起來,一場估計能令無數修士感到心悸的巨大爆炸即將發生。
此時,處在爆炸正中心的王紅依卻沒有絲毫的畏懼而言,不是說她還有保命的手段,而是在真正見識到這一代天師初出茅廬的風采之後,生死,對她而言已沒有那麽重要。
此刻,她輕輕合攏上了自己那雙美到能讓任何男子感到心悸的眼睛,開始回顧起自己短暫的一生,任憑齊肩的發絲被席卷而來的能量波動卷起。
“破!”
褚曉霖雙手結印,一聲飽和,詭異的白光頓時映射整片天空,讓人如臨白晝,王紅依黛眉一蹙,準備好迎接自己的死亡。
可是,奇怪的是,想象中怒放的青白火焰和巨大爆炸並沒有出現,相反,整片夜空中寂靜地可怕,漫天的金光轉瞬極致,
將合攏的火蓮與外界徹底隔離開來。 然後,只見所有的金光刹那間聚攏,化作一隻金光大手,期間金光凝視地仿佛有如實物,輕而易舉地就將褚曉霖好不容易才施展出的火焰青蓮整個剝裂,泄露出的所有帶著毀滅氣息的青白火焰也都在金光的引導下盡數回歸大陣,不留絲毫痕跡。
遠處,一個身披道袍,須發盡白的老頭正踏空而來。
“什麽?!”褚曉霖滿臉的不可置信,他沒有想到自己借助張道陵留下的法陣發出的全力一擊竟然會在最後關頭被人如此輕易地化解,更是無法理解,這個渾身散發著可怖氣息的老頭究竟是從何而來。
“二位,停手吧,這都是場誤會。”說罷,老人袖袍一會,耀眼的金光頓時以老人為中心向著褚曉霖二人席卷而來。
褚曉霖下意識地想召喚大陣中的蒼青之焱護體,可是卻沒想到剛才對付紅衣女子時威力無匹的蒼青之焱,在面對這裡的金光時卻發揮不出半點作用,無數的金光從青白火焰的縫隙中穿插而過,襲上褚曉霖的身體。
很快,褚曉霖也是明白了過來。蒼焱青光大陣之所以不再發揮作用, 是因為這金光對他而言並沒有任何敵意,相反,金光所過之處,褚曉霖滿身的傷痕盡數恢復如初,這也不得不讓褚曉霖震驚於老者手段的神奇。
當褚曉霖趕緊低頭細看,扭了扭身子,確認自己沒有任何問題之後,一抬頭就發現本來數百米外的老人竟然瞬息之間就到了自己面前,同時,王紅依身上青光大陣的束縛也不知何時就已被老者揮出的金光破除,連身上的傷勢也已經完全修複。
此刻,她又恢復了最開始那副清冷的神色,正靜靜站在離褚曉霖不足幾米的位置,這一下不由得讓褚曉霖緊張起來。
剛才能憑借大陣限制住紅衣女子完全是主打的一個出其不意,畢竟自己和對方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天壤之別,可不是單純憑借著外物的力量就能追平的,要不是這大陣乃是初代天師所留,褚曉霖萬不可能在上方交手中佔得上風。
此刻,這絕美女子就站在褚曉霖眼前幾米之處,褚曉霖確實滿身冷汗直流,一點欣賞美女的心思都沒有,畢竟這麽近的距離,她要是再像剛才一樣突然對自己發難,褚曉霖還真沒有把握招架得住。
“放心,我不會再對你出手了。”只見紅衣女子秀口輕起,吐出了這麽一句不冷不暖的話。
聲音好好聽啊,褚曉霖心中也是不由得有點小驚訝,畢竟在他短短十幾年的人生中,還沒有見過任何一個能長得這麽漂亮同時聲音還如此好聽的人。剛才光顧著生死戰鬥,褚曉霖都沒顧得仔細分辨,現在氣氛緩和下來,他才有機會細細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