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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天下》第17章 男兒不展凌雲志,空負天生8尺軀
  “老李,老李!別睡了,老師叫你回答問題呢。”

  被叫做老李的的少年在前桌塗姚一陣推搡弄醒後,懵然起身。他揉了揉惺忪睡眼,先是看了看向周圍,這才發現黑板旁的數學老師,臉色已經變得陰沉。

  “答案是,根的三次方。”李仟然不假思索地回答問題。

  台上的老師剛要發作,就聽到外面鈴聲大作,剛好到了放學時間,只能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昨晚幹嘛去了?睡得這麽死,叫你好幾遍都沒醒來。”塗姚收拾著桌面上的書本和文具,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嗎,不知道?只是突然困了。”李仟然呆在原位,怔然地看向窗外。

  “仟然,你怎麽哭了?”塗姚背起書包,疑惑地望向好友。

  “嗯?是嗎,不知道,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但到底是什麽,我想不起來了?”

  李仟然搖了搖頭,不明所以的擦掉眼淚。

  “啊?小李子居然哭了!”說話間,坐在最前排的少女猛的衝到兩人跟前,帶著驚訝且戲謔的語氣看向李仟然:“你這都十二歲了,居然還哭鼻子?要不要姐姐我帶你去找醫生看看呀?哈哈哈。”

  聞海燕長相很是秀麗,可笑起來卻一點都不淑女,波脫脫一副黑旋風李逵樣。

  她聳了聳肩,揶揄一聲:“放心,這種糗事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只有咱們三人好好珍藏著,哈哈哈。”

  “切,無聊。”

  李仟然白了一眼,背起書包,先行出門。

  伴隨著夕陽逐漸西沉,金黃的余光映射了半邊天際,如同煙火一般絢麗無比,美輪美奐。

  “這都入秋了,天氣還這麽悶熱。”塗姚走在三人的後方,有一句沒一句地吐槽著。

  聽聞此言,聞海燕臉上盡是無語之色:“胖子,你可拉倒吧。春天嫌冷,秋天又嫌冷,一天天淨會說事,也不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

  “狗叫什麽呢,母夜叉,我這是……”

  “你說什麽?”

  聞海燕陰笑一聲,打斷他的發言,咬牙切齒的直接上去給塗姚腦門兩個大板栗。

  “哼!母夜叉,就會欺負哥。”塗姚輕揉著腦門微微腫起的兩個大包,小聲的嘟囔著。

  “叫你找事。”

  聞海燕撇了撇嘴,輕哼一聲。可一回頭就撞上前面的人。

  定睛一看,原來是李仟然停了下來。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巷口,正有幾個不良少年在圍著一個低年級的學生,好似在收保護費。

  “還愣著幹嘛?上啊!”

  聞海燕先是拍了拍李仟然的後腦杓,隨後徑直衝向對面。

  “喂!幹嘛呢!不知道這是你聞奶奶的地盤!”

  聞海燕拿起一旁壓在施工的牌子磚頭,聲色俱厲的呵斥道。

  “不服?乾一架!”

  三人同時右腳向前大邁一步,高舉磚頭,怒喝一聲。

  “呵呵,有點東西,現在的學生都這麽不要命嗎?有骨氣,我喜歡。”最中間的少年松開那名低年級學生的衣領,轉過身來,拍手叫好。

  “我們走。”

  那名少年揮了揮左手,帶著其余三人緩緩離去。

  隨著那四人的視野逐漸消失,塗姚這才松了口氣,“還好,這次沒有發生衝突,不然又要頂著青眼紫臉,被我爸罵死。”

  “怕什麽,回去告訴你爹,咱們這是為了美好明天做奮鬥。”聞海燕擺手輕笑一聲,

把磚頭重新壓在施工牌上。轉身向著那名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學生走去。  “我……我只有三塊錢,真的沒有多的,不要打我!求求你們了。”

  那名學生眼見聞海燕越發靠近,嚇得蹲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

  “別怕,我不是來欺負你的,壞人已經被我們趕跑啦,燕姐姐和他兩位大哥哥是來幫你的。”聞海燕蹲下身子,輕撫著學生的後背,柔聲細語安慰道。

  “真……真的?”

  學生有點不敢相信,緩緩抬起頭來,眼中滿是還未消去的恐懼。

  “當然啦,小弟弟。來,慢慢站起來,跟姐姐我一起說,不怕不怕。”

  聞海燕先是用手輕輕拍去他身上的塵土,緊接著拿出兜中的紙巾,溫柔地抹去小男孩臉上的眼淚和鼻涕。

  她牽起稚嫩的雙手,一步地走出陰暗潮濕的巷子,“大丈夫行於盛世,當光明磊落,即使處於逆境,也應臥薪嘗膽,以待天時。”

  “但你向來不信命,不是嗎,小然然。”

  少女面如桃花,笑得燦然,但身影卻逐漸消失。

  ……

  “海燕!”

  李仟然猛然驚醒,眼眸不知何時已淌滿淚水。

  但下一秒。

  “嘶~”

  “挖槽,頭好痛啊。”

  “**!什麽鬼?頭怎麽這麽痛!”

  “**,到底怎麽回事?跟踏馬要死了一樣。”

  李仟然隻感覺腦殼疼痛難忍,就好像是被別人掄了幾板磚似的。

  “嘶~”

  “淦。”

  李仟然雙手狠狠抓住頭髮,雙腳隨意地揣著被褥。

  “還是很痛嗎?”一道虛弱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你這不是廢話。”

  “有本事你也來一次,痛死你丫的。”

  “等下,你**誰啊?”

  李仟然這才後知後覺,微喘著氣,問向旁人。

  “我誰?看來你是腦袋痛的,連老夫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我踏馬蘇陽子。”說罷,他冷笑幾聲。

  “挖槽**。”

  李仟然連忙睜眼看向旁人,正是一身金袍的蘇陽子。

  “還真**是。”他強忍痛意,連忙掙扎起身。

  “弟子見過……”

  “好了,瞧你那個熊樣,還是躺著吧。”

  蘇陽子打斷李仟然的行禮,接著,他又揮了揮手,少年身體不受控制地躺在床上,猶如一副入了棺材的模樣。

  “年輕人,還要素質點好。不要整天踏馬的踏馬的。”蘇陽子此時的心中頗為無語。

  瑪德,這刁毛看起來倒是文質彬彬的,可私下裡卻是三句不離粗話。

  “哈哈,讓前輩見笑了。弟子一定日後謹言慎行。”李仟然尬笑一聲,連忙點頭稱是。

  “頭還痛嗎?”蘇陽子問道。

  “哎,確實不痛了。”李仟然搖頭。

  “等下,我為什麽會頭痛?

  他眉頭一皺,開始回憶。

  蘇陽子像是看出了李仟然心中的疑惑,長歎一聲道:“你被被搜魂了。”

  聽完,李仟然的心頭忽然咯噔一下。

  那我豈不是暴露了?可為什麽我還好好的。

  “放心,都好好的。”蘇陽子瞥了一眼李仟然。

  聞言,他更是疑惑,腦中裡的確有著撿漏火靈虎和埋屍的記憶。

  不應該啊。

  “說是搜魂,還不如說你是他們兩人的相互試探的工具。”蘇陽子眼神微凝,看了一眼南方。

  “好了,收起你那顆躁動不安的心,不用想那麽多,好好修煉就行了。”

  “唯有自身強大,方能護得始終”

  說罷,他悠然而去。

  “養魂丹?”

  李仟然抓起一旁的黑瓷瓶和留言條,顯然,這是蘇陽子留給他的。

  “為什麽?”

  李仟然心中暗想:“為什麽我都被搜魂了還能保持神智?”

  頓時,他的腦中充滿了十萬個為什麽。

  接著,他看向手中的藥瓶,又聯想到剛才蘇陽子全程負手而立沒露正臉,且聲音還略帶虛弱之色。

  解開一個疑惑,隨之,李仟然的腦中又產生了一個問題。

  “那為什麽蘇陽子要救我?我跟非親非故。”

  等下,故。

  對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對杳無音訊的父母。

  “也只有這一個答案能解釋了。這也可能是為什麽,蘇陽子對我頻繁照顧的原因。”

  還有最後一個為什麽。

  “為什麽我還活著?”

  這是李仟然最想不通的問題。

  明明被洪商濤搜魂窺探了記憶。雖說他不是殺害洪進的凶手,但許華呢?

  先不說到底是不是他殺了許華,就衝他毀屍滅跡這一罪證,便已是觸犯了死罪的門規。

  至於蘇陽子的勸誡,李仟然根本沒有辦法完成。

  說是別想太多,可真能嗎?

  他是個人,是一個有思想有靈魂的人。

  只要他還活著,腦子的就會一直在想,沒辦法控制。

  越不想什麽,那就會越想什麽。

  除非解開心中的疑惑。

  “還有,我到底有沒有被搜魂?”

  頭痛,是有的。

  那虛弱也不像裝的。

  畢竟搜魂的後遺症,要麽人瘋癡呆,要麽當場死亡。

  可李仟然一個小修士居然能夠苟活下來,且還神智清明。

  著實讓人不敢相信,匪夷所思。

  “是啊,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啊,可三月前的我,不也是如今天這般嗎。”

  他平靜了下來,思緒也隨之飄回六月那天,李仟然站怔然地站在如同廢墟的許家大院上。

  他抬頭望著那片,因鬥法而渲染得五彩繽紛的雲層。

  那時的他,眼神充滿著驚訝、好奇、羨慕,向往。

  收回情懷,李仟然的心神不再浮躁。

  “唯有自身強大,才是真實。”

  想罷,他默念過一遍清心咒後,開始修煉。

  ……

  鬥獸場內。

  李仟然蹲伏在角落,凝視著眼前的一轉妖獸貪月狼。

  在太陽照耀下,他那一身如雪般的狼毛和尖銳的牙齒,閃爍著凶猛的光芒。

  雙眼如猩紅的火焰,充滿了危險和狡詐。

  李仟然計算著自己和貪月狼的距離,手中緊握著雙刀,感受著它的重量和冰冷,等一個最佳的攻擊時間。

  “來了!”

  李仟然猛的衝向貪月狼,右刀揮砍,左刀格擋在前。

  撲空了。

  妖獸的身體大多機動靈活,尤其是以速度著稱的貪月狼。它每一次的躲避,都在彰顯自身的輕巧和迅疾。

  李仟也不急惱,步伐依舊穩定。眼見砍不到貪月狼,他便在妖獸的身邊來回穿梭,試圖找到攻擊的突破口。

  “每一個生物都有優缺點,而貪月狼的速度明顯遠超於我,而他的耐久力卻不如於我。”

  想罷,李仟然沒有繼續攻擊,而是閃到一旁,摘下背上的特製連弩。

  “我打不到你,我還耗不死你?”

  ‘咻咻咻’

  三支箭弩同時發射,在空中劃出道道銀痕,殺向貪月狼。

  貪月狼,輕松躲過,可下一秒,又接連三發而來。

  雖然李仟然這次依舊沒有射中,但他也打亂了貪月狼的躲避節奏。

  見狀,李仟然又是射出三發箭弩。

  ‘嗷’

  貪月狼發出一道痛苦的嘶吼。

  “中了!”

  李仟然沒有射中要害,但他的攻擊讓貪月狼感到劇痛。

  它強忍腰上的痛意,憤怒地撲向李仟然。

  顯然,它也意識到再這麽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李仟然沒有上前與它廝殺,而是憑借著靈活的步伐和冷靜的思維發射連弩。

  這讓貪月狼始終找到撕咬的機會,且在剛才一輪又一輪的衝鋒中,它不斷地被李仟然攻擊著脆弱部位。

  漸漸的,貪月狼的鮮血灑在整個鬥獸場的各個角落。

  最終,它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以防詐屍,李仟然將僅剩六支利箭,射在貪月狼的頭上。

  這才緩緩靠近,一刀斬下它的頭顱。

  呼。

  李仟然收回所有的利箭,一屁股的坐在屍體的不遠處,大口呼吸著空氣中的冷氣。

  道一宗雖然隱藏在長白山山脈內,但在護山大陣的控制下,該有的四季氣候還是有的。

  “三天后,就是演武大比了。可我才煉靈四階,哪怕是我花了這半年的全部身家,得以換到洗髓伐骨丹,這修煉的速度也就了提升一成。”

  “這樣的修為,怕是連進前百都困難。”

  演武大比,是道一宗十年一次的弟子考核。

  除了十年內新進的弟子,其余弟子都要參加,進行摸底測試。

  當然新進弟子也可報名參加,點到為止。

  未達一定標準的弟子,將會進行懲罰、降位等等。

  如若達到三次者,將逐出宗門。

  而達標者,將會進行一系列的同台對戰。

  前九十九至第五十名,獎勵:五百靈石和黃級秘法。

  前四十九至第十一名,獎勵:同上外加三百靈石和黃級道兵。

  前九至第二名,獎勵同上外加一枚舍利丹。

  第一名,獎勵同上外加醍醐灌頂一次。

  當然,只要你有參加都能得到安慰獎,十顆靈石。

  “算了,就當見見世面。最起碼還有安慰獎。”

  想罷,李仟然撇去雜念,起身再次鬥獸。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一大早,就有幾名弟子陸續地踏入演武場。

  “十年一屆的演武大比,總算是開始了。我還記得六百年前,就是在這跟老六打過一場呢。呵呵。”於心海站在高台之上,俯視著底下的年輕弟子,不由地發出一聲感慨。

  周六國嘴裡嚼著吃的,翻了個白眼道:“你還好意思提,前十的獎勵明明一樣,你這小王八犢子還非得跟我爭個名次。一說我就來氣。”

  “哈哈,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我還記得,當時老六的嘴大的跟香腸一樣。還有小心海那熊貓眼,甚至腫了半旬之久,用靈藥都消不掉,笑死我了當時。”

  “哈哈哈……”鄒婷指著兩人,放聲大笑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弟子來到演武場上,紛紛站定。

  這些弟子有男有女,有年輕的面孔,也有中年壯漢,甚至還有幾位的老者。

  “好多人啊。”有些新來弟子,好奇地打量著。

  “快看快看,那是左航遇,可是築體鍛基境中的第一人。”有名弟子指向剛入演武場內的白發青年驚呼道。

  “還有內門四大美女的柳依琪。她可是那年最先踏入築體鍛基的修士。有小道消息稱,她可能已經半隻腳邁入化橋境了!”有人看向一名紅袍女子,眼中充滿著愛慕。

  “看到了沒,小師弟,那位正笑著跟人打招呼的儒雅修士就是顧銘師兄。他可是十年前的一甲第二名!有可能他這次來參加演武大比,定是為了榜首之名。”有人向身旁的新手解釋著。

  ……

  李仟然站在煉靈區的角落裡,默默觀察著自己這邊的十幾位強勁選手。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特地找人購買了這三十年內,所有演武大比的煉靈境修士情報。

  “前百是我所望,前五十盡量試試。”

  想著,他又看向自己的儲物戒指,心中的底氣也多了一絲。

  “李師弟。”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光頭修士溫故。

  “溫師兄。”李仟然連忙作揖。

  一身的墨袍的溫故,在這群白衣之中,很是惹眼。

  這也是李仟然不想看到的。

  他是今年最晚入門的,也是最低修為中的一人,也是最讓人輕視的。

  本來李仟然就想憑借自己老實巴交的外表,陰他們一手。

  但因溫故的到來,有可能打破他的計劃。

  畢竟讓一個核心弟子所記住的人,八成不是個好欺負的貨。

  算了,順其自然。

  李仟然心中默歎一聲。

  想罷,他帶著真誠的眼神看向陽光開朗大男孩:“不知溫師兄來此為何?”

  溫故沒有回答,他拍了拍李仟然的肩膀,露出那讓人心頭一暖的笑容:“小心行事,量力而為。”

  “輸了就輸了,不丟人。”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揮著手離去。

  望著溫故離去的背影,李仟然心中忽感唏噓不已:“這笑容確實讓人心頭一暖啊。”

  他原本以為溫故是來勸說他不要參加大賽的。

  沒想到卻是說了這番話。

  “宗主來了,別嗶嗶了。”

  聞言,眾弟子不再竊竊私語,快速站定。

  “掌門師兄。”

  於心海一行人向著宰琉行禮。

  “多少人。”宰琉看向底下那群朝氣蓬勃的弟子。

  “煉靈境弟子640人,築體鍛基境弟子317人,禦氣化橋境弟子37人,核心弟子10人。應到1009人, 實到1004人。”一名外門長老來到跟前,遞過一遝資料。

  宰琉隨意的瞟了一眼資料,又看向後山地牢的方向:“是少了洪進他們五人對吧。”

  那名長老拱手回答道:“是的,就少了他們五個。”

  宰琉輕應一聲,接著他又看向身後的周六國:“一點線索都沒有?”

  周六國搖了搖頭,“說來也是奇怪,整片十萬大山,居然沒有那隻火靈虎和許華的一點氣息。哪怕是外界也沒有,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看來,咱們道一宗出現老鼠了。”宰琉呵呵一笑,眼神閃過一絲陰冷。

  “罷了,此事賽後再議。還是先行演武大比吧。”

  說完,他闊步上前,來到半圓站台上。

  “諸位弟子,今日是癸卯年冬月二十,也是十年一屆的演武大比。很高興此次由我來進行說辭……”

  “好了,該說的就這麽多。”

  “我隻再重複一點!不可惡意傷人!不可害人性命!違者當斬!”

  “現在,由我宣布!”

  “演武大比正式開始!”

  “好……”

  一時間呼喝聲,呐喊聲響徹整個演武廣場,眾弟子的情緒已被點燃,熱血激昂,個個充滿鬥志。

  “我是十七號,輪到我還有一會。”

  李仟然坐在休息區裡,觀望著台上的戰鬥。

  看著別人打得虎虎生風的樣子,心中不由地緊張起來。

  隨著裁判一聲聲的呼喊,不多時,就輪到了李仟然。

  “下一個,十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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