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說來囉嗦,但其實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張斌身後那坐在車裡的一家子富人,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們只看到了空氣中扭曲的一團光影,忽然竄到了左邊,又忽然閃到了右邊,最後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然後那兩個活生生的黑衣人也突然倒下了。
跟撞了鬼似的。
難道真是撞鬼?
這還不趕緊跑?
前面領頭的豪車裡突然傳出一聲女人的尖叫,然後車頭又發出一聲轟鳴,緊接著就徑直往前路衝去,再跟著一個急轉彎拐進了主路,眨眼就跑的沒了影子。
動作流暢,反應及時,應對合理,不愧是富人。
後面的幾輛跑車見狀,頓時也不甘示弱,紛紛橫衝直撞的跟了上去。
很快,車尾燈都看不見了。
張斌杵在路邊,有些呆滯。
我還沒上車?
我的手槍還在你們車上呢!
一萬塊啊!
還帶子彈呢!
張斌傻眼了。
一萬多塊買來的槍械,居然都沒有派上任何用場,就這麽沒了?
連追都追不上了。
張斌呆立了片刻。
算了,小事而已。
都乾掉兩個軍情局特工了,還能缺的了槍支彈藥?
張斌退後了一段距離。
避開了路口的監控之後,他終於解除了隱身。
然後他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監控的范圍。
現在也沒什麽隱身的必要了。
黑衣人就死在路口的監控之下,所以他的行動也已經暴露在了監控之下。
無論是青龍山物業,還是警方,甚至是軍情局,該驚動的,他都已經驚動了。
甚至軍情局都猜到了他能隱身?所以才給黑衣人配備了熱成像墨鏡?
那索性就大方一點吧。
張斌開始大搖大擺的清點戰利品。
俗稱摸屍。
兩名黑衣人各有一把手槍,槍身是銀白色,跟普通的手槍似乎不太一樣。
軍情局裝備精良,這兩把手槍肯定比張斌那把仿製槍要好的多了。
張斌欣然笑納。
接著他又搜刮了黑衣人身上的彈匣,以及腰上幾個模樣有些奇怪的手雷。
至於黑衣人的墨鏡,這時候已經變成了真正的墨鏡,戴上去只能看到漆黑一片。
這應該是有識別使用者身份的功能——那就更應該有追蹤定位之類的基本功能。
於是張斌就用妖爪將它們捏了個稀爛。
還有黑衣人的腕表,看上去科技感十足,並且同樣能識別使用者的身份,任由張斌如何擺弄,腕表都沒有任何反應。
於是也被張斌捏了個稀爛。
剩下的就是一些零鈔,以及軍情局的特工證件了。
張斌順手就揣進了兜裡。
最後,張斌看上了黑衣人的背心。
應該是防彈背心。
軍情局特工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可能穿著多余的衣物。
既然他們多穿了一件背心,那就肯定不會只是擺設。
只能是防彈背心了。
兩件防彈背心,其中一件已經被小石頭打成了篩子。
張斌將那件完好的防彈背心脫了下來。
這款防彈背心很薄,和電影裡的防彈背心不太一樣。
正常來說,輕型防彈衣至少要能防禦普通口徑的手槍子彈。
軍情局的防彈背心,
質量當然要比一般防彈衣更好,防禦自動武器應該也沒問題。 這又說明,妖爪的力量已經超過了普通子彈的動能,不是重型防彈衣根本就防不住。
張斌脫掉了自己破爛的外套,把防彈背心套上。
換好了衣服,他又走到了越野車旁。
在車上翻找了一陣,他找出了一把長槍,以及足量的彈匣,再加上幾枚奇怪形狀的手雷。
其他就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了。
所有東西都在一個現成的包裡,也不用張斌收拾。
張斌上車,啟動,繼續上山。
既然不再隱身,那他當然就要使用交通工具,這樣行動速度就會快上很多。
反正青龍山的保安也不敢來截他。
如果說他之前的行動是小偷模式,那他現在的行動就是強盜模式,完全可以在青龍山上橫衝直撞。
抓緊時間做事就是。
……
很快,張斌就趕到了下一個岔路口。
他駕車進入了岔道,遠遠的瞟了對面的別墅一眼,又立即調頭返回主路。
這不是周扒皮家。
又排除了一個。
雖然又走空了,但是在有交通工具的情況下,也耽擱不了幾個時間。
張斌現在只要速度。
在下一波黑衣人趕來搗亂之前,他必須要處理好周扒皮的問題。
要不然,越拖越麻煩。
……
十分鍾之後,張斌終於找到了目標。
他拿出手機對比了一下照片,確定這就是周扒皮的別墅。
然後他揣上手槍,又在腰間掛了幾顆手雷,這才不慌不忙的跳下了越野車。
走到院門外,他才發現別墅裡面完全沒有動靜。
似乎別墅裡的人並沒有發現他的到來。
於是他直接跳進了院子。
院子裡沒有人,但是有幾個燈柱亮著。
再看別墅,別墅裡卻沒有多少燈光,像是屋裡的人都已經睡了。
這才十點多。
周扒皮一家睡這麽早?
張斌翻上了二樓正面的陽台。
他試著推了推陽台後面的玻璃門,門是鎖著的。
稍微有點麻煩。
他現在全副武裝,也不適合使用穿牆術。
一穿牆,身上的裝備就基本要掉光了。
那麽,是直接砸碎玻璃殺進去?
還是悄悄潛入呢?
張斌考慮了一下,決定還是先保持安靜,盡量不留給周扒皮反應的時間。
於是他跳下了陽台,繞著別墅轉了半圈。
很快,他又找到了一個小陽台。
上了小陽台,後面便是一個落地窗,窗門露出了一條小縫。
張斌伸手,輕輕將門拉開,然後閃身而入。
這裡似乎是主臥,面積很大。
牆腳下亮著一串夜燈,燈光黯淡,不過也足夠張斌看清楚室內的情況了。
臥室中間是一張大圓床,大圓床上躺著一個女人,長發很明顯的鋪開在枕邊。
沒有其他人。
張斌慢慢上前,走到了圓床邊。
看了女人兩眼,他突然伸手,摁住了女人的嘴巴。
女人被驚醒了。
但是她的嘴巴被捂住了,叫聲也被捂住了。
而且妖爪的力量奇大,她被摁在床上動彈不得,驚恐莫名。
張斌沒有說話。
他繼續摁著女人的嘴巴,一動不動。
直到女人完全清醒,並逐漸平靜。
張斌這才低聲開口:“知道是什麽情況嗎?”
女人連忙點頭——這個動作稍微有些艱難。
張斌道:“很好,我問什麽,你就說什麽。沒讓你吱聲的時候,你就不要吱聲。別說什麽不要殺我,救命啊之類的廢話,明白了嗎?”
女人繼續點頭。
張斌終於將手拿開。
女人喘了口氣,果然沒有大喊大叫——還算是有點腦子。
張斌開始問話:“周扒皮呢?”
女人抱著胸口,小心翼翼道:“他沒有在家哦。”
“沒有回家?”
“回家了啊,但是剛才又出去了。”
“出去了?什麽時候的事?”
“嗯,大概有半個多小時了。”
“半個多小時……”
張斌頓時有些失望。
半個多小時了,周扒皮早就已經離開了青龍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想了想,他又問道:“周扒皮去幹什麽了?晚上還回來嗎?”
女人可憐兮兮道:“我也不知道呢,他一般都不跟我說他的事情。”
“你是他什麽人?”
“我是他太太。”
女人很是驕傲,又很是可愛的模樣。
“太太?”
張斌無奈搖頭。
他大概也知道一些周扒皮的婚姻情況。
周扒皮早就已經喪偶,之後雖然也有過不少的女人,但始終卻沒有傳出再婚的消息。
網上沒有,肖敏提供的情報裡也沒有。
所以,周扒皮現在也只能算是一條單身狗?
張斌又仔細的看了床上的女人幾眼。
女人很年輕,大約二十幾歲,面容姣好,身材好像也很好。
應該是周扒皮的情人,或者說玩物。
像這樣年輕漂亮的女人,大多數都會有一個嫁入豪門的夢想。
但是很可惜,她們最後的結局,往往都是被無情拋棄。
被富人們玩弄幾年,她們能拿到一筆遣散費就不錯了。
所謂的太太,只不過是一個自以為是的稱呼罷了。
沒有一紙結婚證,她們屁都不是。
就算有了結婚證,也同樣有可能屁都不是。
這樣的女人,周扒皮或許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
她沒有充當人質的價值,也不足以用來要挾周扒皮。
真正有價值的,應該是周扒皮的子女。
張斌搖了搖頭,又繼續問道:“這裡還住了什麽人?”
“就只有我了,哦,還有幾個傭人呢。”
“周扒皮的兒子呢?”
“不知道啊,他不住這裡呢。”
女人的表情很呆萌,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張斌也大概了解過周扒皮的家庭情況。
周扒皮的父母早已離世,兒女倒是還有幾個。
不過他的兒女基本都在國外,唯一留在聯邦的,就只有一個兒子。
大概是用來繼承事業的。
他這個兒子已經二十出頭。
所以,和周扒皮住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大。
張斌歎了口氣。
沒辦法了。
唯一的人質人選,就只有這個女人了。
他盯著女人姣好的面容看了幾秒,突然道:“你和周扒皮在一起多久了?”
女人眨了眨眼睛:“我們認識……快一個月了吧。”
張斌端著下巴:“一個月?有意思,你這麽漂亮,而且還這麽新鮮,周扒皮又怎麽舍得睡在外面?他晚上肯定還會回來的吧?”
女人笑了,似乎是被誇高興了:“我不知道啊,其實我也不太了解他。”
“他平時都睡在家裡嗎?”
“平時……”
“自從你住在這裡之後。”
“是的,都睡在家裡呢。”
“所以,他今天肯定還會回來了。 ”
張斌很是自信的作出了判斷。
女人卻是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一定哦,他剛才出去的時候,非常匆忙呢,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逃命。”
張斌皺起了眉頭:“哦?”
女人小心翼翼道:“他是因為接到了一個電話,才匆匆出門的哦。”
張斌疑惑道:“什麽電話?”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呢,不過我好像聽到電話裡說,是有什麽人來了青龍山……”
女人笑的傻白甜似的。
張斌愣住了。
周扒皮跑了?
為什麽?
是因為知道我要來找他?
難道還有人在給周扒皮通風報信?所以周扒皮知道我來找他了?
不應該啊,誰知道我來了青龍山?
軍情局?
但是軍情局又怎麽會給周扒皮通風報信?
這不合理啊。
雖然周扒皮在圖城也算是一號人物,甚至還算個實力不俗的地頭蛇。
但對於軍情局來說,他不過就是一隻藏在陰暗角落裡的小老鼠而已。
他那點地下勢力,在聯邦暴力機器面前,連屁都不算。
軍情局連市長州長都不放在眼裡,還用的著跟周扒皮扯上關系?
甚至還要給周扒皮通風報信?
難道……
周扒皮也是軍情局的人?
這不扯淡了嗎?
軍情局怎麽會要這種貨色!
還有還有……
軍情局是怎麽知道我來青龍山了?
張斌頭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