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毫無意外。
張斌似乎是又一次獲得了完勝。
像這樣的近距離戰鬥,他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他正打算檢查活屍狀態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衣服居然被劃破了幾道口子。
就在胸口的位置。
這顯然是被活屍的爪子劃破的。
他頓時驚出了半身的冷汗。
剛才這短短一瞬間的交戰,居然還挺凶險?
活屍的反應和速度其實並不慢,它不僅比影視劇裡那些喪屍僵屍要快,甚至比普通人都要敏捷的多。
而且活屍本就是個不死不活的邪物,它根本就不需要在乎身體上的零碎損傷。
這才是它最大的優勢。
所以這鬼東西在跟人廝殺的時候,完全就可以隻攻不守,以命搏命。
它即使硬挨張斌一巴掌,也非要蹭張斌一下。
這是個不要命的打法。
張斌可學不來。
他不得不開始反省。
剛才他實在有些托大了,甚至都忽略了自己其實是一個小脆皮的事實。
像他這樣的血肉之軀,在和這種邪物廝殺的時候,一定要更加的小心謹慎。
他絕對不能以正常人的行為模式,去判斷這類東西的戰鬥方式。
否則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張斌反覆提醒了自己幾句,然後解開了胸前的衣扣。
裡面是防彈背心。
他又仔細檢查了一下防彈背心,結果更是讓他有些後怕。
防彈背心上面居然也被撓出了幾道爪印,近乎撕裂。
這麽猛?
活屍的爪子看上去明明和普通人類差不多,外形上並沒有什麽明顯的區別。
但是它顯然已經和普通人類不一樣了。
張斌心裡有些納悶。
這個活屍給他的感覺,更像是那些外表普通的靈人。
大家看上去都普普通通的,但實際卻能力不凡,完全不符合科學。
這兩個物種有些相似的感覺。
難道這種活屍和靈人也有什麽關聯?
所以,死了的屍體,也能變成靈人?
或者就靈屍?
張斌覺得他應該把這具活屍弄出去研究一下,但是又不知道該找誰幫忙研究。
太平間裡現在躺著三具屍體。
活屍暫且還可以不管,但是那兩名聯邦警察的屍體,卻讓張斌感覺很是頭疼。
因為他不知道待會該怎麽給魚頭解釋。
不解釋也行,但以後容易沒朋友。
張斌歎了口氣,準備先收拾兩名聯邦警察的屍體。
至少也要讓他們躺在一個寬敞的地方,然後躺的整齊一些,看上去安詳一些。
吱呀……
冷藏櫃裡面突然又傳出了一聲輕響。
張斌楞了一下,又來?
他回身望去,又一個冷藏櫃開始緩緩往外移動了。
似乎根本就沒有避開他的意思。
張斌大步上前,一把將冷藏櫃拉了出來。
裡面那具屍體果然在動,又是一具活屍。
張斌現在哪裡還有興趣觀察這個活屍要做什麽,他直接掄起巴掌,往這活屍的臉上扇了過去。
啪!
這具活屍的腦袋以詭異的姿態扭曲到了一邊,然後就沒了動靜。
好像是死了。
張斌思索了片刻。
電梯事故一共有五名遇難者。
不算已經偷偷溜了的高志強,
太平間裡還存放著四具屍體。 之前失蹤了一具女屍,留下的還有三具。
現在已經有兩具變成了活屍,還剩下了最後一具。
那麽,最後那具屍體也會變異嗎?
張斌主動打開了最後那個冷藏櫃。
裡面的屍體暫時還沒有動靜,依然保持著永眠的狀態。
張斌這時候也不管是不是涉嫌侮辱屍體了,直接就擰斷了剩下這具屍體的脖子。
三具屍體又都死了一次。
緊接著,外面便傳過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張斌連忙往外面的辦公室走去。
剛走進通道,魚頭正好帶著一群人走進了辦公室。
這次來的人不少,有護士,還有警察,差不多十余人。
其中一人張斌還見過,正是馬玉人。
馬玉人看見張斌的時候,當場便楞了一下,差點就沒調頭往回走。
他可不想和張斌有什麽牽扯。
但是魚頭卻故意擋在了他的身後,一臉正經道:“馬探長,這位是張先生,我特意請來幫忙的熱心市民。”
你逗我玩呢!
你以為我不認識張斌?
馬玉人忍不住瞪了魚頭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好尷尬啊,現在該怎麽辦?
好像是應該先向熱心市民表示感謝,然後再客氣的請人家回去休息?
馬玉人有些躊躇。
現在這裡警銜最高的就是他了,這些場面話好像都應該由他來說?
馬玉人無奈轉身,面朝張斌,慢吞吞的開口道:“那個……”
“你們的兩個同事死了。”
張斌沒有心情廢話,反正他是什麽身份,大部分聯邦警察都心知肚明。
魚頭頓時就呆住了:“怎麽回事,才這麽一會……”
“中毒。”
張斌意簡言駭:“他們的事情待會再說,先讓小護士取血化驗吧,趁著熱乎的。”
“熱乎的……”
魚頭苦笑著跑進了停屍房,看著地上躺著的幾具屍體,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馬玉人也頭疼了。
三名負責保護現場的聯邦警察,居然死的一個都不剩?
那他該怎麽下手調查?
又沒有監控,現場的活口還只剩下了張斌……
他總不能把張斌抓回去刑訊吧?
“趕緊抽血吧。”
張斌催促著跟進來的兩名護士。
他現在隻想盡快確認,這些聯邦警察中的毒,到底是不是血毒術。
如果是血毒術的話,這些事情或許就全都和高志強有關系了。
說起來,周扒皮等人就是被高志強用血毒術毒死的。而停屍房裡的這些屍體,則是和高志強一起出的事故,一起死在了電梯裡。
這些情況,怎麽看都似乎是有關聯的感覺。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魚頭問張斌。
原本他以為把張斌請到了太平間,就等於給太平間找了個強力保安。
卻沒想還是發生了意外。
關鍵是這個事情,他還真的脫不開乾系。
主要是他之前也來過了太平間一趟,那就相當於接手了這裡的指揮權。如果說第一個聯邦警察的死亡,還和他扯不上什麽關系的話,後面兩名同事的死亡,他就實在不能法置身事外了。
所以他現在比馬玉人更加頭疼。
張斌催促著護士抽取了血樣,這才耐著性子,對魚頭等人說明了一下剛才的事發經過。
聽到這三名警察的死亡都和詐屍有關,其余聯邦警察的表情頓時精彩萬分。
“這麽說,這些屍體就是殺人凶手了?”
“那我們豈不是還要把這些屍體抓回去槍斃?”
“屍體都已經是死的了,還怎麽槍斃?”
“他們既然能詐屍一次,那會不會再詐屍第二次呢?”
“也不是沒可能啊……”
“咳,他們的脖子都快斷了,還能詐什麽屍?”
“脖子斷了好像也不影響詐屍吧?”
“我倒是不怕詐屍,但是那些蚊子,可就是防不勝防。”
“都動起來,動起來蚊子就咬不著你了。”
“有危險的東西未必就是蚊子,或許這裡的空氣本身就有問題呢?”
“那我們還不趕緊撤出去?”
“都別瞎扯了!趕緊做事!”
馬玉人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閉上了嘴巴。
馬玉人似乎也感覺呆在這地方不太自在。
他立即就開始安排工作:“你們先把這裡都收拾了,咱們自己人的屍體都要帶回警局,小牛你先聯系好胡法醫,讓他準備驗屍……”
眾人開始乾活。
副手小牛問道:“那其他的屍體呢?”
馬玉人擺擺手:“其他屍體塞回櫃子裡就行,不用管了。”
“可他們都詐屍了……”
“哪來的詐屍?詐屍不歸我們管,這些屍體也不歸我們管,我們只是來調查屍體失蹤的。”
馬玉人其實和魚頭差不多,都不喜歡多生事端。
只是他坐在探長這個位置上,有些事情不做不行。
兩名護士已經取好了血樣,三名聯邦警察的屍體各自取了幾份。
然後其余的警察便將這三具屍體都放進了裹屍袋。
剩下其他的屍體,他們就直接塞回了冷藏櫃,也懶得多整理一下。
“誰留在這邊值守呢?”
小牛又問馬玉人。
馬玉人淡定道:“不用留人,全都撤了。”
小牛疑惑道:“不用保護現場嗎?技術科可是要等明天才有時間過來……”
“不用管什麽現場了,這亂七八糟的現場,也沒什麽需要保護的東西。再說了,我可不希望你們也發生什麽意外。”
馬玉人對手下的組員倒還不錯。
他寧肯不要什麽功勞,也不願意讓手下有什麽損失。
之前在青龍山追捕張斌的時候,他也是這麽個心態。
這主要也是擔心麻煩。
如果手下損失了人手,麻煩就更大了。
所以他寧肯當個飯桶。
小牛略微遲疑了一下:“可是這些屍體沒有人看著……萬一又丟了呢?”
“那就讓它們丟了。”
馬玉人不緊不慢的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小攝像頭,遞給了小牛:“把這個安裝在門頭上,那小賊要是再敢來偷屍體,就正好給我們逮一個正著。”
“原來頭兒你早有準備!”
小牛一邊表達著自己的欽佩之情,一邊匆匆將無線攝像頭貼在了停屍房的通道口上。
馬玉人得意洋洋道:“我早就建議他們安裝兩個臨時攝像頭了,偏偏他們就舍不得這點經費,非要安排幾個活人守在這裡,這下好了,這幾個……”
似乎是覺得這樣的言論不太合適,馬玉人立馬又止住了話頭。
魚頭歎了口氣:“監控未必能看到屍體是怎麽失蹤的,之前醫院丟失的那具屍體,監控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線索。”
馬玉人道:“那是他們的監控有問題,或者是被人刪改了內容。我這個監控是自己買的,不僅能夠保存一周的視頻,還可以通過多種網絡渠道查看現場的情況,質量絕對可靠。”
魚頭無話可說。
張斌倒是很讚成馬玉人的安排,不留人保護現場,這樣至少可以避免發生危險。
畢竟他親自守在這裡的時候,都沒能護住那兩名聯邦警察。等下他要是不在這裡了,這裡就更危險了。
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該呆的地方。
他也不可能一直幫警方守在太平間。
所以,全體撤離才是最妥善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