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們都退開一些。”
阿鬼沒有猶豫,他已經意識到這地方就是陣眼。
等張斌和地鼠稍微退後了幾步,他立即便運轉靈力,手掐法訣,低喝道:“那就先來個大水流吧!”
一股巨大的水流憑空出現,如同瀑布一般洶湧而至,滿頭滿腦的澆灌在地面的黑沙之上。
這真就跟開了個大水龍頭似的。
唯一差點意思的,就是這水龍頭並不持久,也就是一波的水量,大概幾十桶水的樣子,被稱作大水流實在有些勉強。
不過還算夠用。
黑沙開始嗤嗤作響,水流瞬間便化作團團蒸汽,很快就讓小房間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阿鬼手中法訣再變,低喝道:“收!”
周圍的霧氣立馬就像碰上了抽油煙機似的,迅速往阿鬼手中聚集,然後被阿鬼重新化作了水流,又再次往地面灌去。
地面上的那些黑沙很快就沒了動靜,顏色也恢復了正常的土色。
阿鬼揮了揮手,小房間裡的水汽便消失的一乾二淨。
頓時神清氣爽。
張斌再次開啟了天眼,檢查了一下小房間裡的情況。
小房間裡的靈力幾乎已經全部潰散。
很顯然,這一處陣眼已被摧毀。
房間裡的陣法機關就算沒有被破,也肯定已經無法正常的發揮作用了。
“走!下一個!”
張斌轉身就走,馬不停蹄的繼續奔向第二個目標。
按照九宮八門的順序,死門之後便是傷門,傷門之後又是杜門。
但是按照之前順時針的方向,傷門就是他們進入的第二道門,杜門則是第三道門。
不巧的是,千眼和吳鉤就是在進入這兩道門之後才消失的。
張斌剛才也檢查過傷門,門裡面已經被堵上了,說不定那些石壁很快就會長到門外邊來,變的和開門和休門一樣。
這樣的傷門和獨門,已經沒法進去了。
只能跳過。
那麽下一個目標,就應該是中宮。
張斌回到了大廳,再次開啟了天眼。
大廳裡最值得懷疑的位置,就是正中的水池。
張斌第一個觀察的目標,當然也是這口水池。
水池底下同樣是一片深深的紅色,這正是火系靈力該有的顏色。
但在這一片深紅色之中,似乎還藏著一個更加濃鬱的紅影。
這個影子,看起來有點像是……
“阿鬼。”
張斌閉上了天眼,又指了指水池,用意不言而喻。
火門遲三布置的這套陣法,似乎全是以火系血靈力作為能源支撐。
阿鬼的水靈力恰好適合用來破陣,怎麽都比張斌的拳頭要好用一些。
不需要張斌多言,阿鬼立馬心領神會。
隨後大水流再次出現,往水池中洶湧而去。
水池裡的黑色液體實在詭異,遇水之後居然迅速開始沸騰翻滾。
依然是水火不容的感覺。
大水流接觸到黑色液體之後,迅速化作了一團團的蒸汽,往大廳周圍飄散開去。
但在阿鬼的控制之下,這些霧氣很快又重新化作了水流,再次灌入水池之中。
如此反覆幾次,大廳裡的溫度也硬生生的提高了幾度。
終於,水池中的黑色液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減少。
阿鬼的額頭也開始冒汗,靈力消耗似乎不小。
張斌瞥了一眼水池底部的深色紅影,那紅影並無動靜。
穩如老狗?
或許只是因為水池裡的黑色液體消耗並不太多吧?
阿鬼雖然乾活賣力,但水池裡的黑色液體總量實在太多,他蒸乾的只是極少一部分而已。
這是個大工程,得花點時間。
不多時,阿鬼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先歇會。”
阿鬼沒敢將靈力耗盡,大約還留了一半左右。
張斌也不著急:“先歇會吧,我們還有時間,這是個水磨工夫,一天不行就兩天,兩天不行就三天,池水就這麽多,我們多折騰幾次,總能把它蒸乾耗盡。”
地鼠也在旁邊的地磚上慢吞吞的坐了下來:“這麽大的一口水池,恐怕還真得耽擱一兩天的時間了。”
張斌道:“沒關系,只有這口水池稍微麻煩一點,後面其他的陣眼就簡單了。”
阿鬼不由自主的摸了下衣兜:“我的能量棒還有五根,撐個十幾天問題不大。”
地鼠苦笑道:“我之前的消耗有點大,還剩四根半。”
張斌慢吞吞的翻開了衣兜:“我還有六根,都給你們吧,你們再多撐半個月也不是問題。”
從黑衣人身上找到能量棒之後,每個人都分了六根。
張斌不需要吃飯,所以一根都沒有動過。
阿鬼有些詫異:“你這兩天都沒有吃東西?不餓嗎?”
張斌淡定道:“沒事,我不吃東西也沒關系,基本上……我都可以辟谷了。”
“辟谷?”
阿鬼更是詫異。
這絕對是築基期以上的大靈人才可以做到的事情,而且還不是所有的大靈人都能夠做到完全的辟谷。
大多數辟谷其實都要以丹藥作為支撐,每隔上那麽一段日子,就總要吃上那麽一顆丹藥,並不能算真正的不吃不喝。
不過不管怎麽樣,張斌這兩天一直都沒有吃過東西,而且還能保持這麽好的精神狀態,那就足以體現他辟谷的功力了。
所以,張斌確實是一個隱藏的大佬?
阿鬼更加浮想聯翩。
“你果然隱藏了實力……”
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在大廳裡響起。
阿鬼和地鼠猛然躍起, www.uukanshu.net 手裡的手電也迅速往大廳的各個角落掃了過去。
大廳裡空蕩蕩的,沒有其他人。
張斌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來,擰開手電,將燈光對準了中間的水池,口裡輕歎道:“果然是你啊,血仆大人……”
水池裡慢吞吞的冒出來一個腦袋,正是火門遲三那隻貓頭。
但奇怪的是,現在的火門遲三卻只是一道虛影。
跟鬼似的。
這是什麽狀態?
靈魂?
“小子,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你和其他的蠢貨果然不太一樣……”
火門遲三說話的語氣始終都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張斌笑了:“真巧,我對你也很有興趣,你現在究竟是一隻鬼呢?還是一隻貓?”
火門遲三怪笑了一聲:“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問題。”
張斌挑了挑眉:“哦?”
火門遲三道:“你現在要關心的問題,應該是怎麽才可以活著離開這裡。”
張斌笑了,他指著水池道:“我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嘛。”
火門遲三冷笑道:“你以為這樣就能破陣?”
張斌聳了聳肩:“不然呢?”
火門遲三沉默了片刻,又緩緩道:“不要白費力氣了,小子,你現在只有最後一條活路……”
“哦?”
“成為我的仆人……”
嗖——
火門遲三話音未落,一根石矛突然從旁側飛來,徑直穿透了它的腦袋,又繼續透體而去,狠狠貫入了遠處的石壁。
空氣突然就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