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魔氣突然被從虛空中撕扯出來,猶如煙霧一般,又迅速被吞入了張斌的掌心。
張斌立馬就體會到了困魔咒的強大效果。
魔氣幾乎瞬間就被禁錮在了困魔咒之中,絲毫都沒有反抗之力。
穩妥的很。
不過他現在也沒空去收拾這股魔氣,盡快破壞幻境才是他的正事。
於是他立即又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鬼遮眼被破解之後的幻境景象果然已經大為不同。
手機電筒的光線,輕易就能散布到十幾米之外。
不過周圍依然是空蕩蕩的,十幾米外依然空無一物。
這個破地方,還是什麽都沒有。
很明顯,這裡不是聯邦警局的某一間辦公室,更不是之前的那條走廊。
幻境仍然沒有被摧毀,這裡還只是幻陣和幻象所組成的虛假場景。
接下來,張斌需要找到陣眼,並且破壞陣眼。
張斌舉著手電,開始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周圍空無一物,只有躺了一地的活屍。
活屍的數量比之前少了大半,看來之前的大部分活屍都只是幻象。
張斌繼續往前。
前路再無屍體,只有乾乾淨淨的大理石地面。
地面並無異常之處,甚至都感覺沒有灰塵,更別說存在其他什麽特別的東西了。
陣眼到底藏在哪呢?
張斌不斷的向前,也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又一次回到了原點。
還是循環的路線。
地面上依然躺著滿地的活屍。
張斌心中暗忖,這裡唯一能說的上特別的東西,似乎也只有地上活屍了。
難道陣眼就是這些活屍?
似乎還真有這個可能。
或許某具一直躺著沒動過的活屍,就是隱藏的陣眼了。
砸!
張斌二話不說,立即便掄起了拳頭。
同時,他也激活了困魔咒。
活屍之所以能活了又死,死了又活,就是因為身體裡存在著魔氣。
魔氣不徹底消散,活屍就不會真正的死亡。
死後的活屍只需要稍微吸收一絲靈氣,體內的魔氣就能再次凝聚,它們也就能再次復活。
所以張斌索性就來個斬草除根,直接吞噬掉這些活屍的魔氣。
如果陣眼也藏在活屍之中,那肯定也會一起被破壞掉。
果然不出張斌所料,陣眼還真就藏在活屍之中。
這滿地的活屍之中,其實有一具是偽裝成屍體的陣眼。
張斌一拳頭下去,陣眼立馬告破。
周圍的黑霧也猶如遇見了陽光一般,迅速消散,顯露出了這處空間的真正面目。
這裡還真是一間小辦公室。
辦公室裡的空間不大,除去了那些辦公桌椅和文件櫃之外,留下的空處已經不多。
張斌就站在辦公室門口的位置。
陣法的神奇之處,就是讓他一直都困在門口這方寸之地,卻還不自知。
但是現在陣法已經被破壞,即使還殘留了一些幻象,也根本不再是張斌的阻礙。
張斌立馬轉身,拉開了辦公室的門,回到了之前的走廊上。
走廊裡依然沒有燈光,但往左側看去,已經可見光亮。
那邊是入口大廳。
往右側看去,右側居然也能看見光亮。
辦公樓的後門已經被打開了。
唯獨沒看見唐唐。
張斌沉吟了片刻,立即便往出口大廳的方向跑去。
很快,他就回到了大廳。
大廳裡也不見唐唐。
大廳外面便是大院,院外就是封鎖警局大門的特務連。
外面安安靜靜。
唐唐似乎也不在外面。
難道是跑去辦公樓後門了?
後門是唐唐打開的?
張斌不及多想,又轉身往走廊跑去。
這一次,他倒是沒再碰上什麽幻術,一路順利的來到了辦公樓後門。
後門之外,又是一個小院。
小院類似於四合院裡的天井,只是稍大一些。
張斌一眼就看見了唐唐。
唐唐就站在後院當中,手裡還拎著兩把長匕。
幻境之中假唐唐的造型,當然也不是毫無來由,和真唐唐當然就應該一模一樣。
“你怎麽跑到這裡了。”
張斌慢吞吞的向唐唐走去。
雖然他覺得這個唐唐應該不再是幻象,但仍然保持著最基本的戒備。
尤其是在唐唐雙持兵器的情況下。
萬一這唐唐突然給他來一家夥,吃虧的就是他自己了。
“你出來了?”
唐唐似乎有些意外。
張斌走到唐唐身前兩米,然後停下了腳步。
他看了唐唐兩眼,神情同樣有些疑惑:“你沒中幻術?”
唐唐搖頭:“沒有,幻術對我不起作用。”
張斌楞了一下:“為什麽?”
唐唐淡定道:“不為什麽。”
很好,這應該就是真唐唐的聊天風格。
張斌只能換了個問題:“那你怎麽跑到這裡來了?”
唐唐道:“我在追捕嫌犯。”
“嫌犯?”
“就是製造了這個幻境的靈人,警局裡發生的這些騷亂,或許和他也有關系。”
“你確定你是在追捕他,而不是被他引誘到這裡來的?”
“當然確定,他打不過我,還挨了我好幾刀。”
“哦?所以你把他解決了?”
“沒有,剛才他突然放棄了戰鬥,硬挨了我一刀,然後就跑了。”
“跑了?跑去哪了?”
“不知道,他用的是遁術,應該已經跑出警局之外了。”
“遁術?什麽遁術?”
“應該是血遁術。”
“血遁術……”
張斌歎了口氣。
果然和血靈術有關。
遁術其實是一個法術系列,包含的法術種類很多。
但通常所說的遁術,指的都是逃命所用的遁行術。
比如最常說的土遁術,就是一種鑽入地底逃生的手段,又叫土行術。
另外還有水遁火遁等等。
五行都有遁術,所以又叫五行遁術。
五行遁甲又是另一種東西。
遁術既然被用來逃命,那修士們當然就會使用自己最擅長的類型。
比如習慣使用土遁術的,一般就比較擅長土系法術。
所以大多數時候,也可以從他們使用的遁術類型,來確定他們的主修功法。
血遁術一般都屬於水遁。
使用血遁術逃命的人,基本就可以確定,他修習的是血靈術。
張斌現在隻認識兩個修習血靈術的靈人。
一個是於佳文,一個是高志強。
和唐唐交手的靈人,會是其中之一嗎?
似乎又不太可能。
因為五行遁術屬於中階靈術,甚至是高階靈術,他們這些低階靈人基本就沒有掌握遁術的可能。
那應該就是其他人了。
“你看到他的臉了嗎?”
張斌又問道。
唐唐摸出了手機:“不僅看到了,我還抽空拍了他的照片。”
“優秀。”
張斌很是意外。
他打開了唐唐拍攝的照片。
照片上有些虛影,但還算比較清楚。
這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不是於佳文,也不像高志強。
張斌並不意外——修煉血靈術的靈人,當然不會只有於佳文和高志強。
所以他不認識也很正常。
不過修習血靈術的靈人本就不多,現在有了照片,他或許會有辦法把這個中年男人的身份給查出來。
“算了,還是先去取手機吧。”
張斌沒忘記自己的正事。
他匆匆翻拍了照片,然後收起了手機。
“那就走吧。”
唐唐似乎也沒有興趣再琢磨這個逃走的嫌犯。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證物室。
接下來一切順利,張斌終於拿到了羅賓和阿偉的手機。
恍若隔世的感覺。
“謝謝。”
張斌鄭重道謝。
唐唐並不在意:“不客氣。”
張斌沉吟了片刻,又好奇道:“你真的只是一個保管員?”
唐唐反問道:“不然呢?”
“以你的實力,沒必要做這種低效的工作吧?”
“做什麽都是一樣,給工資就行。”
“保管員的工資很高?”
“不高,但是夠用。”
“你真的不是靈人?”
“不是。”
“那你到底……”
“不告訴你。”
“好吧……那我們留個聯系方式吧。”
“你不是我的菜。”
“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你今天傷到的那個靈人,他很有可能回來報復你。”
“無所謂,他打不過我。”
“但今天的事情終究是因我而起,你原本沒必要招惹這種麻煩,我也有義務幫你解決這些麻煩。”
“不算麻煩,你要是真想表示歉意……可以考慮一下,幫我清空購物車。”
“購物車?”
“我最近在網上看中了幾件衣服,不過這個月的工資都已經花光了……所以,你可以幫我清空一次購物車,我就當你是道歉了。”
“那你得把小鴨號給我。”
“好吧,我的小鴨號是……”
“也是你的手機號吧?”
“是的,不過你最好不要給我打那些奇怪的電話,或者發那些奇怪的消息。”
“放心,我沒那麽無聊,我很忙的。”
……
張斌和唐唐並肩走出了警局。
一直等在門外的魚頭終於松了口氣。
“簽字。”
唐唐拿著文件夾,讓魚頭補充簽名。
張斌左右觀望了幾眼:“羅賓呢?”
魚頭一邊簽字,一邊頭也不回的道:“在車裡休息啊。”
張斌回到了魚頭的車前,拉開了車門。
羅賓正躺在車後座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張斌突覺不妙。
他連忙伸手去推羅賓。
但羅賓完全沒有回應。
羅賓已經沒有了呼吸,沒有了脈搏,沒有了心跳……什麽都沒有了。
“魚頭,快叫救護車。”
張斌不懂醫術,也沒學過救人的法術,他現在只能指望醫生。
魚頭也意識到有了麻煩。
他快步走回車旁,然後看見了一動不動的羅賓,頓時愕然:“他怎麽……”
張斌打斷道:“先叫救護車,以你們警局的名義……”
“不用叫救護車了,他已經死了。”
唐唐也來到了兩人的身後。
她只是稍微往車裡看了一眼,就知道羅賓已經沒有救了。
張斌頓時陷入了沉默。
魚頭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他們倒也不是感覺有多悲傷,但心裡總歸不太舒服。
好半晌,張斌才終於輕歎道:“他的運氣實在不好,要是他還能再多撐一會……”
魚頭苦笑道:“要說運氣,運氣不好的也不僅是他,今天已經死了很多人了。”
唐唐神色平靜:“死人而已,這種事情以後還會越來越多,你們會習慣的。”
張斌奇怪的看了唐唐一眼:“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麽?”
唐唐沒有回答。
她收拾好文件和自己的背包,然後又道:“你們有沒有感覺,很久都沒有見到過太陽了?”
張斌莫名其妙:“這些事情和天氣有關系嗎?”
“誰知道呢?這奇怪的天氣……”
唐唐戴上了頭盔,跨上了她的機車。
張斌抬頭看去。
天已經亮了,但天空中烏雲密布,依然陰鬱。
西面雲層滾滾,似乎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