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洪哥剛剛離開,又有幾個總監跟著站起身來。
“沒什麽其他事情了吧?”
“沒事情我們也回去了。”
“阿傑,那我們就先走了。”
“都走吧,早點回去,明天還要來投票呢。”
見到有人離開,其余大佬也跟著紛紛起身,向周人傑和老頭們招呼了幾句,然後又三三兩兩的帶人離去。
很快,會議室就空了大半,只剩下了幾個老頭,以及幾個雞哥和他們的跟班。
周人傑坐在主席位上,氣定神閑,穩如泰山。
沉默了一陣,幾個老頭也終於站起身來。
“阿傑,我們也先回去了,明天投票的時候,我們再過來支持你。”
“好,多謝幾位叔伯了,你們回去的時候慢著點……基哥,替我送送幾位叔伯。”
周人傑依然保持著禮貌和客氣。
“那你也早點休息吧。”
幾個老頭客套了幾句,也腳步匆匆的離開了會議室。
終於,會議室裡就只剩下了周人傑一派人馬。
“這群老不死的,也就投票還有點用了。”
雞爺很是不屑的樣子。
山雞吊兒郎當道:“能投票就夠了,老板這些年能夠順利競選龍頭,靠的不就是拿住了這群老不死的投票嘛……”
山雞哼了一聲:“你太看的起他們了,老板這些年的競選,靠的是我們自己的實力。自己沒有實力,這群老不死又怎麽敢投我們?”
飛機突然板著臉開口了:“大洪怎麽突然就跳出來了?他以前好像也沒有要選龍頭的跡象吧?”
山雞撓著腦袋:“不會是看到老板突然出了意外,就覺得有機可趁吧?”
雞爺冷笑:“我倒感覺他是蓄謀已久……”
山雞疑惑道:“難道老板的事情是他乾的?”
飛機道:“不太可能,他手底下沒這麽厲害的殺手。”
基哥這時候也推門返回了會議室,接過話頭道:“老板的事情,應該是那個張斌乾的,老板這兩天就是在躲著那個張斌……”
“好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
周人傑敲了敲桌子:“明天競選的事,你們怎麽看?”
基哥在周人傑旁邊的位置坐下:“有這群老頭子的支持,投票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雞爺道:“你難道就沒覺得,大洪好像很有底氣嗎?”
基哥疑惑道:“有嗎?”
雞爺道:“很明顯的好不好?”
基哥更疑惑了:“他哪來的底氣?”
山雞插話:“難道他收買了那些老不死的?”
幾人沉默了片刻。
雞爺又道:“咱們公司裡的叔伯輩,一共是十三個人吧?”
山雞撓著頭皮:“好像是。”
“大哥,年初的時候死了一個老頭,就是那個誰……”
後面的小弟提醒了一句,卻也沒想起具體的人名。
山雞一拍桌子:“對,是死了一個。”
雞爺道:“那現在就是十二個了。”
山雞掰著手指:“十二個,再加我們四個,就是十六票了。”
雞爺道:“除了我們之外,公司裡還有十八個總監,只要我們隨便爭取到幾票,龍頭的位置,就沒大洪什麽事了。”
基哥遲疑道:“但要是有老頭反水,我們的票數就危險了啊……”
其余幾人又沉默了下來。
雖說這些叔伯輩一直都在支持周家,
但那只不過是一種利益交換。 周扒皮以前把他們喂飽了而已。
現在大洪哥突然跳出來競選龍頭,誰知道他會不會給老頭們許諾更多的好處?
幾個雞哥都無法保證。
周人傑輕輕的叩著桌面,發出咚咚的輕響。
稍微思索片刻,周人傑果斷道:“基哥,山雞,你們今晚再聯絡一下這些老頭,必須要確保他們的投票。”
基哥憨憨道:“現在啊?時間會不會太晚了一點……”
周人傑淡然道:“不會,他們現在恐怕還睡不著。天鴻馬上就要換龍頭了,他們總得擔心一下自己的分紅會不會發生變化。”
基哥又道:“那要不要給他們加點?”
周人傑淡定道:“加不了,他們也不會信,保證能繼續以前的比例就可以了。不過,還可以另外再許諾給他們一些福利……”
基哥開始撓腦袋。
周人傑敲了敲桌子:“去吧,你們去找何律師商量細節,要快,現在就去。”
“好吧,我去找何律師。”
基哥拉著山雞,匆匆離去。
周人傑又對雞爺和飛機道:“你們今晚去聯絡一下其他的總監,除了那幾個跟大洪走的近的,其他人都可以拉攏一下。有必要的話,也可以給他們一些好處。比如集團公司之外的那些小生意,可以多讓給他們一些。”
雞爺默默點頭。
周人傑又催促道:“別愣著了,趕緊去吧。”
“好。”
雞爺也立即起身,和飛機匆匆離去。
很快,會議室裡就只剩下了周人傑,以及他的保鏢和助理。
周人傑終於露出了一些疲倦的模樣。
他靠在椅背上,一邊輕輕按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邊思索著自己的各種舉措有沒有疏漏。
大洪哥突然跳出來競選龍頭,確實讓他感覺有些意外,甚至差點就讓他以為,大洪哥早有爭奪龍頭寶座的意圖,並且還密謀暗算了周扒皮……
但是仔細想想,這種可能性又基本沒有。
且不說大洪哥有沒有暗算周扒皮的能力和必要,隻說他想要競爭龍頭,就應該早早串聯各部總監,以及那些擁有投票權的老頭,並獲取大多數人的支持,這才有奪權的可能。
這樣的行為,又怎麽可能不走漏風聲?
只要任意一個被串聯者把消息出賣給了周扒皮,串聯的事情就會曝光了。
但是很顯然,這種情況並沒有出現,任何風聲都沒有。
所以,大洪哥只是突然決定要競選龍頭,並沒有提前預謀。
周扒皮的死亡,只是一個突發事件。
周人傑措手不及,大洪哥同樣也沒有任何的準備。
在雙方都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周人傑競選龍頭的勝算顯然會更大一些。
因為他在大家的印象中,就是默認的“太子爺”,已經有了先入為主的優勢。
所以,他才把選舉的時間定在了明天。
這就是為了不給大洪哥搞小動作的時間。
大洪哥現有的支持者絕對不可能太多。
能支持大洪當龍頭的,無非就是那幾個和他有私人生意來往的總監罷了。
大洪哥只有一晚上的時間拉取選票,想要收買更多的人心,已經來不及了。
所以,周人傑之前的安排和措施都沒有問題。
周人傑微微松了口氣。
隨後,他又想起了李薇兒的事。
雖然他感覺李薇兒並沒有耍花樣的能力,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應該在李薇兒身邊安排幾個人盯著。
別墅裡那些女傭似乎就很合適做這些事情,也應該很樂意聽從他的吩咐。
但是他並不知道那些女傭的聯系方式,還有那個領頭的老媽子,叫什麽來著……
“打電話給王助理吧。”
周人傑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王助理是周扒皮的助理,對周家別墅的人員和事務都很熟悉。
噗通!
身後突然傳來有人摔倒的聲音。
周人傑心裡一愣,急忙轉過椅子……
他的保鏢和助理都已經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還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他又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人掐住了。接著他就被人拎了起來,再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摔了個四仰八叉。
他的腦袋有些眩暈。
稍微清醒一些之後,身前已經多了一個陌生人。
“你是誰?”
他沒有大呼小叫,因為他知道這類舉動只會讓自己更快喪命。
“張斌。”
張斌把腳踩在了周人傑的胸口上。
他跟了周人傑大半個晚上,現在終於等到了合適動手的時機。
“原來是你……”
周人傑迅速冷靜下來:“所以,我父親也是你殺的?”
張斌腳下加重了幾分力氣:“你現在有資格向我提問嗎?”
周人傑沒有吭聲,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張斌稍微蹲下了身子:“笑的這麽開心?看來你是知道我為什麽要找你了?”
周人傑慢吞吞道:“你應該是想問你家人的下落吧?”
張斌又掐住了周人傑的脖子:“所以,你是覺得你可以要挾我?”
周人傑輕咳了兩聲:“我沒那個想法,我覺得直接放掉他們會更好一些。畢竟現在這種情況,綁架他們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了……”
張斌冷笑道:“你早這麽聰明,我今天就不會來找你了。”
周人傑淡定道:“之前有點忙罷了,現在也不算太晚。”
張斌將手稍微松開了一些:“放人吧,如果我的家人平安無事,我可以饒你性命。”
“好,讓我打個電話——手機在我助理身上。”
“耍花樣的話,你就死定了。”
張斌放開了周人傑的脖子,腳也跟著從周人傑胸口挪開。
周人傑雙手撐地,慢悠悠的坐起身來。
張斌剛要退後一些,周人傑突然衝他臉上吹了口氣,居然還吹起了一股煙霧。
緊接著,張斌就往後栽倒下去。
“不知死活。”
周人傑冷笑了一聲,隨即起身,走到了保鏢身旁。
他發現保鏢和助理都只是昏迷而已,這說明張斌並沒有打算大開殺戒。
但是這不代表他就要對張斌手下留情。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找我麻煩,死了也是活該。”
周人傑摸出了保鏢身上的手槍,上膛,對準了張斌。
殺個人而已,對天鴻集團的太子爺來說,這根本不算個事。
周人傑正要開槍,但突然眼前人影一閃……
張斌從周人傑身旁飛速掠過,並順手一巴掌扇在了周人傑的臉上。
臉又給扇到後面去了。
周人傑的屍體摔在了地上, 死的不能再死。
“居然還是個靈人?”
張斌有些意外。
但幸好沒出意外。
周人傑剛才使用的靈術,效果有點類似於迷煙,但是見效速度遠比普通的迷煙更快,幾乎是觸之即倒,防不勝防。
只可惜,迷煙這東西對張斌根本無效。
效果再好的迷煙迷藥,也只能讓張斌去夢境裡修煉個把月而已……
周人傑的運氣實在不好。
“我早就警告過你了,耍花樣的話,你就死定了。”
張斌輕輕的歎了口氣,心裡又覺得有些可惜。
眼看就要有家人的線索了,結果線索又中斷了。
其實他並沒有殺死周人傑的打算。
畢竟他的目標就只是周扒皮,也不想禍及妻兒。
而且他只要能夠囚禁周人傑一段時間,就足以幫李薇兒完成計劃了。
所以他不必要沾染太多血腥。
但是剛才的情況,卻容不得他心慈手軟。
因為周人傑也是靈人。
靈人這種生物,不是手裡沒槍就沒威脅了。
他們可能掌握著各種致命的靈術,任何的疏忽,都有可能被他們一擊致命。
就比如說剛才的迷煙,如果不是張斌卡了bug,也絕對是足以致命的。
所以張斌只能痛下殺手,不能給周人傑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這都是無奈之舉。
現在周人傑死了,他和李薇兒的計劃也只能再繼續下去。
接下來,天鴻集團就應該要亂成一鍋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