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看到兩人的慘狀,莊內喧鬧的氣氛,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沒想到,向陽居然真的敢殺人。
甚至,包括跟著向陽的幾名捕快也沒想到。
之前,向陽雖然說過,要殺李家全家,但他們以為,向陽是打算搞栽髒陷害這一套,沒想到,他居然直接殺人。
要知道,這李家父子,可不是一般人。
作為盤踞本地多年的大戶,他們交遊廣闊,不但在官場有相當的人脈,就算是城外的那些土匪,他們也是能拉上關系的。
甚至,周邊的一些武道宗派,以及一些修仙道院,他們平時也沒少上供。
結果沒想到,居然就這樣輕易的栽在了這裡。
當然,與他們相比,更加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在場的這些莊丁,以及看熱鬧的農夫。
對他們而言,李家父子,從某種程度上講,簡直就是天。
李家父子被捅,簡直就不吝於天塌了。
一群人怔怔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由臉色各異。
有人面帶迷茫,也有人面帶快意。
當然,也有人兔死狐悲,甚至還有人面帶恨意。
不過,這些都跟向陽沒關系。
見場面被鎮住,他徑直喊道:“給我搜!”
很快,一群人就從李家的宅院內搜出了十余件他們提前準備好的‘證據’。
而看到這一幕,已經奄奄一息的李亨,不由掙扎著站了起來。
“你這是誣陷……”
“狗賊,有本事你殺了我……”
或許是練過武的原因,他居然還能說出話來。
不過,向陽卻沒有搭理他。
“本地裡長何在?”
在場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一個面容憨厚的佃戶被推了出來:
“李太公就是裡長。”
“那保長呢?”
“是李大少爺……”
向陽整個人都被氣笑了,“那就把本地的鄉老們叫來。”
很快,在一群差役的安排下,就有幾個幾個衣著還算乾淨的人被帶了過來。
向陽也不廢話,徑直道:“李家勾結左道妖人,犯上作亂,現已就擒,李家的財產,按律也該充公,不過這些田產和借據……”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等大家都消化了這些信息後,才接著說道:
“你們回去告訴大夥兒,只要大家能說明李家是怎麽侵吞他們的田產,這些田產,我便放還給大家……”
“上官此言當真?”
聽到他這樣說,幾位鄉老終於忍不住變了顏色。
當知道向陽殺人抄家後,他們還以為向陽會直接把這些田產據為己有。
結果沒想到,向陽居然要直接還給大家?
“自然當真!”
向陽這番話,自然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首先就是,這個世界的大景高層,既然是在打擊地方豪強,那麽,肯定就不會隻殺人。
如果只是殺人,這些地方豪強所佔據的田地,還是被其他豪強佔據,那打擊還有什麽意義?
所以,他很清楚,打殺李家父子,其實算不上什麽。
真正的關鍵是,得讓這些田地,重新分到這些農民手中。
當然,除了這一點,他還有另一層考慮。
他不由想到,自己在渡過劫難的時候,會收獲相應的劫運點。
那麽,這個大景朝打壓地方豪強,
是不是也在消弭劫數,並收獲類似的東西呢?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自己將這些土地重新分給這些農民,並讓這些農民有仇報仇,有冤報冤,是不是也算是在消弭劫數呢?
……
雖然說,這些百姓,就算不出來指控李家父子,向陽也不會侵佔他們的田地。
但他們本人不知道啊!
因此,當確認了向陽沒開玩笑後,在場的人群,直接就炸開了鍋。
甚至,連李家的這些家丁,都不由倒戈起來。
“向捕頭真是青天大老爺啊!”
“這李家無法無天,對我等敲骨吸髓,我早就想殺了他們了!”
“就是……”
在田產的誘惑下,大家直接把向陽誇成了青天大老爺。
甚至,現場就有人開始指控起李家的罪行。
而看到這一幕,李家父子,卻只是覺得他們吵鬧。
在他們看來,向陽分明就是盯上了他們的家產,他怎麽可能會把這些田產放還給這些農民。
想到這裡,兩人直接破口大罵:
“狗賊,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你敢嗎……”
在他們看來,向陽既然還在搞栽髒陷害這一套,那就明顯還是有所顧忌的。
他們那本一定要已經彎下去的膝蓋,也不由硬了起來。
不過,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向陽居然答應了他們。
“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
他看了兩人一眼,轉身對眾人說道:
“你們不是一直被李家敲骨吸髓麽,來,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砍他一刀,你們借李家的錢,我現在就把借據撕掉……”
“你敢?”
李家父子當場就變了臉色。
在他們看來,向陽這分明就是在借刀殺人。
畢竟,如果所有人都參與了,那麽,法不責眾之下,向陽自然也就不會被追責。
“你們可要想好了,這姓向的,只不過是在借刀殺人,你們要殺了我,村子裡無人主持大局,你們以後,又如何自處?”
不得不說,他這番話,還是很有威力的。
至少,這些躍躍欲試的農民,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他們被李家父子吸血,日子雖然艱難,但好歹還能過下去。
可要是李家父子死了,以後他們就要自己去面對官府,盜匪,以及其他豪強。
這明顯會讓這些安於現狀的農民感到無所適從……
而看到這一幕,李保田也不由得意的看了向陽一眼:
“向大官人,你確定還要跟我們魚死網破麽……”
“是麽?”
不過向陽卻沒有搭理他們,而是轉身對在場的農民說道:
“既然你們都習慣上面有個地主老爺,那不如這樣,我這就去旁邊請一個地主過來,相信他們應該也十分樂意接受李家的田產和借據,諸位以為如何?”
“這……大可不必……”
眾人連忙拒絕。
開什麽玩笑,這天下烏鴉一般黑,要是再來一個地主,他們的日子,還不一定比得上之前呢。
畢竟,李家好歹也是自稱耕讀傳家,很多時候,還是要做點面子工程的。
一群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一個作獵戶裝扮的中年漢子站了出來。
“讓我來!”
說完後,他舉起手中的叉子,便要動手。
而看到這一幕,李保田也不由驚怒交加起來。
“王貴,你吃了豹子膽了,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不過,回應他的,卻是王貴的糞叉。
“試試就試試!”
糞叉直接砸到了他的腦袋上,瞬間讓他頭破血流。
王貴也不由啐了一口:“我都被你們逼到家破人亡了,我還怕這?”
而看到他動起手來,周圍的村民,也開始躍躍欲試起來。
而看到這一幕,向陽不由笑了笑:
“你看,魚死了,網也未必會破啊!”
“你……”
看著向陽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李保田不由哆哆嗦嗦的指著向陽。
不過向陽卻不慣著他。
“你什麽你,你信不信,我很快就會把你家老三送過來跟你們團聚?”
“還有,你們李家的女眷,我也會親自送入教坊司。”
“你,我跟你拚啦!”李保田又驚又怒。
他一直以為,自己也算是人上人了。
這大景朝的王法,也是專門為保護他們這種人所設立的。
結果沒想到,這大景朝的水太深了,天也太黑了。
他把握不住啊!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晚了。
因為,憤怒的農民,已經把他們包圍了起來。
而就在兩人被亂棍打死的時候,向陽這邊,果然也收到了一條提示:
【叮,劫運值+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