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紅大王,很厲害?”
掀開了蓋子,香味頓時鋪滿整棟房子,白塵將裡頭的魚頭取出,然後向著老者問道。
“很厲害,那打殺了河神的仙師根本沒法在他手裡走過幾合,就被其打殺吞了。”
像是怕白塵不懂自己的意思,老者又添油加醋的說了一堆,然而令他錯愕的是,眼前仙師居然沒有任何要走的意思,反而還搬了個凳子過來,坐在了那個案桌旁邊。
這架勢,居然真的打算吃這魚頭?
好吧,那魚頭確實香味撲鼻,但也不能夠還坐在這啊。
然而,白塵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現在他血氣虧空不說而且傷還沒好利索,正是需要這個滋補之物之時。
只有吃飽了有氣力,到時候面對那紅大王的時候才能選擇打還是跑。
不過,他這樣子落在那老者面前卻是不識好歹,奈何對方也是個仙師,他也不敢說什麽重話,只能一臉苦澀的站在旁邊,只有看向一旁還在圍觀的村民之後,才敢大聲呵斥道:
“還在這看?快些離去!”
罵退了眾人,他又看向一旁的婦人,而後者則聳了聳肩,“這是我家。”
案桌旁,白塵則是像是沒聽到旁邊的動靜,手一甩,又拿出之前喝剩下的靈酒。
斟滿一杯落肚,暖流頓時從全身流過,白塵發出一聲舒服的歎息,便直接用手扯下一塊魚頭肉,然後吸進了嘴巴裡。
入口是鮮,然後是甜,口感嫩滑無比,而且這魚肉極其入味,白塵下的料頭又正好,只能用兩個字形容這魚頭,完美。
手上停不下來,白塵扒拉一塊又一塊魚肉填入口中,直到兩邊嘴巴都被撐起,嚼都不嚼就咽了下去。
在這種持續的進食之中,他那虧空的血氣開始飛速恢復,身上最後那一點傷也很快消失無蹤。
甚至於比起之前完好的狀態,這頓進食後,他的血氣還強上了一點。
還有不得不說這怪魚肉是真多,白塵這麽吃也只是吃了一大半,他暼了一眼一旁站著的老者還有招待自己的婦人,便問了一句:“要不,你們也來點?”
“不用,不用,老朽不用。”老者連連擺手,雖然那魚頭肉確實是誘人,但是想起那恐怖的紅大王,還是性命重要些。
不過就在老者驅除心中的想法時,卻見一旁的婦人走了上來,然後同樣用手撕下一小塊魚肉,丟入了口中。
可怕的藥力立刻充斥著她的身體,將她的臉都漲得通紅,不過甩了甩頭,她還是固執道:
“客人救了我的性命,也為死去的李家村民報了大仇,要是出賣客人而求苟活,李三娘問心有愧。”
“哈哈哈,有意思,你不怕那紅大王啊?”喝了一口靈酒,白塵看著對方問道。
“無非一死而已,若非客人,李三娘早已葬身魚腹了。”
一句話說的鏗鏘有力,對方又扯下手腕的半枚鐵錢,然後遞到白塵面前:“只是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若客人以後見到另外半枚銅錢的主人,還請告訴他,三娘一直在等他,若尋不到仙,便回來吧。”
“何必一副交代後事的模樣。”啞然失笑,白塵還是接過對方那枚鐵錢,不過一會又摸著下巴道:“話說,你就不怕我真喪於那紅大王之手。”
“不會。”搖了搖頭,李三娘又確定道:“客人望之似有天人相,區區妖怪何以阻你。”
“這話我喜歡。”將最後一點酒喝光,
白塵臉色一惡,用力一腳就將那老者踢到。 “哼,老東西,話倒是挺多,老子就殺個妖怪還需要你說你勸,呸。”
又補了一腳,直踩得那老者哀叫連連,聽到動靜,外面走過來幾人,看著白塵所為眼中有怒火升騰,但是苦於對方實力卻不敢上前。
“呸,一群醃臢玩意,也就老子不屑於動手,不然早把你們都剁碎喂魚了。”
罵了幾聲,引得看著他的人都縮卵了回去,白塵再次不屑的大笑了幾聲,而後雙手抱著後腦杓,大搖大擺得走出了這小小漁村。
恰時,大日從遠方天邊升起。
此時應是秋時,白塵喝了酒又吃了肉,再被這秋天的晨風一吹,頓時覺得心中舒爽無比。
也不看路,也沒個目標,初來乍到,白塵走到哪裡就算哪裡,速度時快時慢,而且還專門挑那些山野裡鑽。
如此,直到天邊大日在中。
也不知道是走累了,還是肚子又餓了,白塵用手刀在一旁的樹下砍下乾柴,居然升起了火,烤起了之前自己特意留下的魚肉精華部分。
由於在原始部落實踐了無數次,如今白塵的燒烤技術也是越發精湛,不出一會,濃鬱的香氣已經鋪滿了整個林子。
被那香氣所吸引,後方小路上,一位翩翩公子款步走了過來。
山路崎嶇難行,多是爛泥落葉,白塵一路走來衣服都是髒兮兮的,但是這男子卻是一身潔白,不染纖塵。
很是自然的坐了下來,他觀察著白塵的燒烤,有些出神,直到火焰漸滅,白塵將魚肉提起,他才意猶未盡的收回了目光。
“不錯不錯,那魚頭湯鮮美,這烤魚也是不錯,但壞就壞在,拿的是別人的東西。”
不知是在感歎還是在可惜,男子掃視了白塵一圈,想從對方臉上看到恐懼的表情,然而可惜的是,白塵從始至終都是一臉平靜的望著自己。
有些惱火,他隻得轉移了話題,“唉,你這個人我肯定是要殺的,不過看在你演技還有這廚藝都不錯的份上,我可以讓你先跑個一百息。”
男子臉上滿是自信的目光,但白塵卻是笑著搖了搖頭,“你說我演的,那倒也未必,那群醃臢玩意該打。”
“還有。”將烤魚放到對方的面前,白塵做出了個請的手勢。
“哦,那就謝謝了。”臉上有點驚喜,那男子馬上接過,然後迫不及待的嘗了一下。
“不用客氣,貓都是喜歡吃魚的,大貓同樣也是如此。”
平靜的說了一聲,白塵又好似正經的點評了一句,“不過你這裝人裝的可不像啊,披了身人皮,也只是野獸而已。”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