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
密林之中,白塵看著前方行走的人馬,這群人一個個臉生橫肉,腰間背後都是掛著一把樸刀,就像是那影視之中打家劫舍的惡匪。
而自己,則是被他們俘虜,要帶回山寨的戰利品?
腦子一頭漿糊,白塵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衝出雷瀑的那一刻,當時即使有遁光護著,他也被雷霆波及到,直接暈死在了當場。
那麽,自己是衝出了雷瀑之後,遁光又繼續前行了一段,然後將自己帶到了這裡?
思考了一會,白塵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發現除了一身爛了大半的獸皮衣,其他東西皆是已經消失不見。
深吸一口氣,白塵又扭頭看向一邊,遠處前方那一騎馬的高大漢子,此時手中正在把玩自己的玉佩,而那儲物袋,也掛在了他的胸口。
“嘿,此次半路上那餌料就玩死了,以為這趟會空手而歸的,沒想到還能在河邊撿到個新的餌料。”
將玉佩收入懷中,那高大漢子顯然心情不錯,哈哈大笑一聲,正要回頭看看白塵的情況,但他一轉身,就發現後方自己那手下早已連人帶馬一起消失無蹤。
原地,隻站著一臉和藹的白塵。
“說說,你們口中的餌料是什麽?”
甩了甩手,白塵臉上還有些疲憊,更不用說因為雷擊而受傷的身體,現在動一下都能扯得他齜牙咧嘴。
但是,狀況雖差,但對付一群血氣都還沒養好的凡人可完全足夠了。
“那小子,你醒了?”右手在背後打了個手勢,馬上漢子利落下馬,然後問道:“我那手下呢?”
“你說他啊。”目光依舊平靜,白塵指了指自己旁邊那顆樹下,那一人一馬正躺在那裡,顯然已經陷入昏迷。
“你。”目光變得危險,漢子拔出自己背後的長刀,“咱們這次不開眼,惹到了個狠角色,我們算是認栽了,兄弟可願就此離開,我們互不相犯?”
“好哇。”點了點頭,白塵又伸出隻手來,“但是我的東西還在你那裡,我得要回來。”
“那是當然。”眼神凶光一收,漢子佯裝將手探進懷裡,就在這時,他嘴角突兀露出冷笑,白塵後方一抹雪亮的刀光頓時就劈了下來。
然而,只聽得鐺的一聲,那漢子原本臉上的得意盡數歸為愕然,只因為白塵在刹那間忽然探出一隻手,竟直接將那把劈向樸刀抓在了自己手裡。
“這,又是什麽意思?”
面色不變,白塵稍稍用力,直接就將樸刀連帶著後方的漢子一並提了起來。
看著這震撼的一幕,那漢子連帶著周遭的小弟都是一臉不可置信,而前者臉色瞬即一惡,大喊道:“媽拉個巴子的,老子也不是嚇大的,給老子上,把他剁成肉泥!”
喊完,迫於老大往日威嚴,小弟們都嗷嗷叫的往前衝,但那漢子臉皮一抖,腳步卻忽然往後退去。
上,上你奶奶個腿,這小子一看就是傳聞中的修行者,一個打他們一百個都不成問題,讓那群沒腦子的拖著他,老子先跑了才是對的。
更不用說,自己還拿了這修行者的東西,只要破解其中機關,自己是不是也能成為修行者,到時候什麽金銀女人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豪情萬丈自心海起,這漢子一轉身就要跑入叢林之中,到時候灌木遮蓋,就讓對方找去吧。
心中升起得意,他扭頭看向前方,臉上笑意卻是逐漸變僵。
只因前方樹下,白塵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
“跑的倒挺快。”甩了甩胳膊,白塵抬步走到他的面前,然後當著他的面,從容取回自己的東西。
這次離開隻拿了那個左使的儲物袋,而另一個次一些的儲物袋則是留在了島上,算是給烏木托人的饋贈。
檢查了一下儲物袋,裡面的東西都還齊全,不過當白塵檢查那枚玉佩的時候,卻發現其已經有三分之一的地方開裂。
“看來是有使用期限的。”自語了一聲,白塵將玉佩也隨身帶好,這東西關鍵時刻可是能保命的。
“好了,我問你一些問題,你若答好了,我可以考慮不殺你。”
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白塵開口說道,然而這個笑落在那漢子眼前,卻是感覺自己好似被什麽頂級獵食者鎖定,只能僵硬的點了點頭,至於什麽要保證的話,不敢說出來一點。
“首先,這裡是哪,附近有何門派勢力?”
“啊?”臉色一愣,漢子本來以為對方會追問剛才說的餌料的事情,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問這麽基礎的問題。
不過古怪歸古怪,他還是老實答道:“這裡是梁國白江郡綠河縣,至於門派,厲害的也就官府的府兵,還有縣裡的兩個拳館了。”
“拳館?”摸了摸下巴,白塵本能想到影視之中那些教些拳腳功夫的地方,這樣的去處, 應該不屬於修行者。
“那好,我再問你,剛才你為何要跑,你是不是還見過像我這般的人?”
想了想,白塵換了種詢問方式,而那漢則眼珠子一轉,再答道:“如大爺您這樣厲害的修行者,小的也是第一次見,以前只是聽過郡城那邊有修行者鎮守,但那些也只是傳言,小人也從未真的見過。”
“哦。”點了點頭,白塵心中了然,果然這世界修行並不普及,而且大多數可能處於隱世的狀態。
“最後一個問題,附近最近的鎮子在哪?”
心中自有計較,白塵再次看向,而漢子則是挺起腰,往西北方指了指。
“那邊有條漁村,大爺要是想休息的話,可以去那裡,不過大爺如果還想快活一番,就還得再走十多裡,到綠河縣城去了。”
說完,這醃臢家夥又一臉亢奮的要跟白塵將哪家姑娘最好,但卻被白塵一揮手打斷,然後示意他已經可以離開。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土匪頭子也沒想到對方真的會放了自己,一轉身就要往回走,但沒走幾步,卻忽然腳一軟,隨後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脖頸處鮮血狂飆,頭頂大好腦袋已經消失不見。
“這家夥說的餌料,應該就是拿來喂你的嗎?”
臉上沒有絲毫波動,白塵抬頭上望,前面樹枝上不知何時站了個白毛猴子,這會手上正抓住漢子的腦袋豪飲。
聽到白塵的話,它立刻轉了頭來,臉上紅的白的沾了一嘴,眼中卻是帶著詭異與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