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負雙手,白塵眼睛掃過前方人群,那目光,就似在看一群烏合之眾。
“那麽,誰先來?”
平靜開口,卻無一人敢應允,場中氣氛一時有些凝結,就當眾人臉色都開始不太好看之時,一個壯漢這才從人堆裡跳了出來。
“俺覺得這次應該還選不上內門弟子,所以乾脆來和你比一場,打得過俺就是金刀峰親傳,打不過就繼續回去好生修煉。”
憨聲憨氣得說了一堆話,那壯漢一踏步,直接就向白塵衝了上來。
戰鬥,刹那間爆發。
這壯漢使的並不是術法,而是戰法,於是雖是練氣士,但路數打起來卻像是一位練體士。
來到白塵旁邊,兩雙肉掌往前一推,就要將白塵按進土裡。
雲層之上,金刀上人背負雙手,看見那壯漢出手,不由點了點頭,這套剛猛的掌法,這弟子倒是練的入門了。
“很不錯,只是……”
“只是,你好像也才剛剛踏入門啊?”
於刻不容緩間避過那雙手掌的覆蓋范圍,白塵手刀一揮,直接擊打在對方的肘關節,讓對方攻勢出現了一絲偏折。
也同時,露出了對方如今修行的死門,腋下。
“所以,剛猛有余,而靈動不足。”
右腳一進,白塵手刀改劈為刺,直接從肉縫之中殺出,只是灌入一道靈氣,那壯漢立刻感覺心臟一寒,身體也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此時白塵如果想殺他,真的只在一念間。
“哼,還可以。”
抱著手臂,金刀上人自然也看到了這一畫面,不過他稱讚的並不是白塵的應對,那應對對他來說只是剛剛及格而已,真正讓他開口的是白塵這一手心法。
找尋弱點,隻用了一絲靈氣解決戰鬥,不僅讓自己的氣機攀至巔峰,也讓場中眾人被其短暫鎮住。
直至,“一百六十四。”
平靜的讀著一個數字,前方人群頓時一陣騷動。
狂!太狂了!讀數字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真的覺得自己能敵過他們這裡一百多號人嗎?
“越敏,請師兄賜教!”
騷動之中,一道劍光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直刺白塵。
同一時間,雲層上的金刀上人與白塵都是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靈動,飄逸,但是絲毫看不出鋒銳,你這是表演還是進攻呢?”
毫不客氣的說了一聲,白塵就像是一位嚴格的教師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學生。
而他應對的方式,也像是一位老師。
探出雙指,白光覆蓋,在眼花繚亂的劍花之中,白塵精確的抓出了那條小蛇,輕輕一提,將其繳械。
“嘶!”
不知是誰的倒吸冷氣聲,而白塵甩手一拋,再次開口:“現在,是一百六十三。”
“哼,我來。”
這次說話的是個長的很方正的男子,其那一張看起來富有正氣的臉盯著白塵,仿佛是受不了這人如此囂狂。
而這次,他被白塵以一閃而過的雷衣電的手一麻,隨後一指直眉心。
“切磋可以循規蹈矩,真要對敵,不妨再險一點。”
評語落下,此時前方人群都開始有些沸騰。
只因,那輕飄飄,似毫不在意的聲音再度落下,“一百六十二。”
於是,“我來!”
又是一個男子從人群之中躍起,而他一出來就爆發了自己練氣五層的修為,毫無保留的往白塵攻去。
“金刀,你說這小子有可能勝過這一場嗎?”
打斷對方的觀看,掌門望了一眼再次一招製敵的白塵,向著金刀上人問道。
“呵,不可能。”絲毫沒有回旋的說法,金刀上人抱臂說道:
“這小子確實很厲害,應對也可以,但是他現在的順利是建立在他高過其他人二層以上的目光與實力,如此他可在短時間連續獲取勝利,而只要有一個好手能擋過他一會,那麽再來三場,他必敗。”
“哦,是這樣嗎?”淡然一笑,掌門不反對也不讚同,只是轉頭問道:“那金刀,覺得這小子如今有繼承風雷峰的資格嗎?”
“言之甚早。”金色的瞳孔瞪大了些,金刀上人目光再次下看,“且看這場。”
“一百五十九。”
再次讀出數字,這次不需要等待,就有人躍了出來。
這一次的挑戰者,練氣六層,為白塵到此為此遇到最強者。
而且,這人很穩,真的很穩。
他似乎吸取了前面失敗的人所有教訓,一出場就喚來一身綠藤衣甲,又往身上拍了一張護身符籙,這才緩慢向著白塵殺去。
如此防護,白塵一瞬間似乎真的沒有什麽辦法,在對方的攻擊下只能暫先依靠豐富的戰鬥經驗騰挪,沒有選擇立刻攻擊。
“呵,你們這群家夥, 這樣還要給這小子增加難度啊?”
不知是向後面哪位峰主所說,金刀上人何許人也,自也看得出那練氣六層的弟子目的壓根就不是為了贏,而是為了耗,他要逼出白塵的狠招。
如此做法,不是哪位的手筆,誰信啊?
“話說,你們看過師弟給宗門留下來的東西嗎?”
沉默之中,掌門的聲音響起。
“看那東西幹嘛,了不起就是他那手雷法而已,我們又修不了。”
這次回答的不是金刀上人,而是剛才那個被金刀上人懟的絡腮胡,其也是合丹,不過還不到玉液境。
“不,你們其實應該看一下,師弟給宗門留下的並不是他的雷法。”
掌門臉上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而在此時,站在雲端前面的金刀上人金黃色瞳孔瞪大了些,同一時間,下方響起一陣驚呼。
“他留下的,是在他的目光下,四派主流功法與符籙的缺點。”
“在那落魄百年之中,師弟或是閑暇時想起,或是臨時起意,以一副殘軀,還有他勝過我們許多的目光,點評了成化州的所有。”
平靜的說著這句話,掌門忽然扭過頭去,看向下方。
再次躲避過一次攻擊,白塵似乎靈機一動,然後隨手拿起地上一根枯枝,往前面一捅。
這似孩童打鬧的場景看著委實可笑,然而就是這麽隨手一擊,卻輕易穿過了那護體光芒,洞入藤甲,隻中心脈。
一絲靈氣被打出,白塵只有發絲凌亂稍許,開口道:“一百五十八。”
“那麽,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