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正煩著呢,你們倆一個抿嘴樂,一個只顧著吃,真不仗義,倒是陪我說說話呀。”
李理說:“沒感覺你很煩啊。
我倒是發現你這陣子像大學時的樣子。
之前還以為你成熟了,職業了呢。”
陳婉不以為然:“還說我?你才是一點沒變化,整天仙氣兒飄飄的。”
李理在黑裙子外面套著白色小西服,長發被一根簡單的絲帶束著。
李響還是一套運動服,青春氣息滿滿,嘴裡也塞得滿滿的,囫圇不清地說:“你們兩個吃幾塊肉就飽了,幹嘛花那麽多錢來這自助餐吃?”
‘漢斯’是東山剛開的第一家自助餐,烤肉火鍋可以自選,還有很多甜點和零食,128一位。
因為正是飯點兒,取餐區滿滿的人。
雖然大多是攜家帶口來的,可一眾老爺們仍然在媳婦的監視下頻頻偷瞄她們仨這桌。
李理剝了隻冰蝦放進嘴裡:“你煩什麽呢?是房子的事兒還是方圓打架的事兒?”
陳婉抬頭想了想,微歎口氣:“我也說不上來。
按理說,房子已經買完了,那臭小子的事情學校也說寫個檢討就不追究了,但我就是感覺很煩。”
“是不是那個來了?那不能吃辣醬的。”李理問:“還是叔叔阿姨又逼你相親了?”
陳婉瞪她一眼:“才沒。”
李理說:“我一直都沒問你,你買房子的錢哪來的啊?能說麽?”
“攢的…”
李響突然不吃了,放下筷子,腮幫子還是鼓鼓的,數著手指頭陷入迷茫。
李理說:“咱們畢業就來五中了,兩年多點,你雖說是班主任,但一個月工資也就比我多三百,叔叔阿姨又沒錢給你。”
意味深長的笑笑,李理把裝冰蝦的盤子一把搶過來。
“說,是不是在外面找到公子哥兒了?還說我們不夠意思。快說,不然不給你吃蝦了。”
李響愣愣地跟著點頭。
“哪有什麽公子哥。好吧,我告訴你們,其實,我是買彩票中的。”
李理詫道:“五百萬?還是上個月學校旁邊那家兩千萬?”
李響歪過頭,也看著陳婉。
“不是啦。是體彩,足球那個,現在不是正比那什麽杯,世界杯麽。”
李理看向李響,問:“你教體育的,你怎麽不買?你看陳大美女,白來了一套房子呢。”
李響搖搖頭:“我不懂足球。”
李理指著她,又問陳婉:“她教體育的都不懂,我們認識這麽多年,怎麽不知道你懂足球?”
陳婉覺得自己錯了,在這方面的邏輯上,自己完全比不過這假高冷的死丫頭。
她支吾著說:“是我給那臭小子補課時聽他嘀咕的,然後就去買了,然後就中了。”
李理問:“他也買了?”
陳婉點頭。
李理又問:“你們中的多麽?”
陳婉不想騙她們,想了想,決定照方圓的話如實說:
“不多,其實也就是一兩套差不多的房子錢。”
“那也很幸運了呀。”
李理攤開纖細雪白的手掌,彎下一根手指,笑道:“你看,那個姓吳的讓你差點丟掉工作,他幫你在學校力挽狂瀾不說,還幫你報仇把那人送進大牢裡了吧?”
陳婉沉思不語,李響嚼著牛肉猛點頭。
李理彎下第二根手指:“你不想在家裡住,
又想從宿舍搬出來,他就帶著你中彩票了,對吧?” 陳婉還是不說話,李響繼續點頭。
李理說:“他還真是你的幸運星呢。”
陳婉想:還有很多你們不知道呢。
隔了幾秒。
“我原本真的感覺方圓和以前不一樣了,誰知今天又和人打架。一隻胳膊都能跟人家打起來?”李理略帶玩味地笑了笑。
陳婉急道:“才不是的,是藝術班那個男生故意找他麻煩,又對我班女生動手了。他才急眼的。”
李理微笑不語。
李響翻著鐵網上的牛肉,沒說話。
陳婉鬧了個大紅臉:“我…再去給李響拿兩盤肉。”
李響又猛點頭。
李理俯著身子說:“你是真能吃呀,還不胖。你是哪個體育大學啊?為什麽從來不和我們說在學校裡的事呢?”
“我…我也去拿肉。”
李理看著她倆的背影嘻嘻一笑,搖頭暗忖:為什麽她們都有那麽多小秘密呢?
等人又坐齊,李理說:“說實話,方圓是要比以前成熟多了,他是出什麽事了嗎?”
這個問題陳婉實在不能回答,只是搖頭岔開話題:
“你和吳老師幫他弄的那個怎麽樣了?”
李理說:“沒什麽問題的,估計很快就會出結果了。”
閑扯了一會兒,李理突然又冒出來一句:“嘖,差7歲…要不,你考慮換個工作?”
李響還是沒聽懂。
陳婉聽懂了,但沒有臉紅,只是怔住了。
李理輕輕擺手:“好啦,不逗你了。”
又說:“說說你到底煩心什麽呢?”
陳婉琢磨一番,說:“我給你倆說一個故事吧。”
然後,她憑借深刻的印象,聲情並茂並且十分完整地複述了一遍方圓昨晚的睡前故事。
李理越聽臉越紅,不斷暗啐,左右看了看,覺得陳婉的音量不足以讓外人聽到,才沒打岔。
李響聽了一半,牛肉熟了,就開始吃肉,她聽不懂。
陳婉喝了口果汁:“就是這樣,講完了。你們有什麽感想?”
李響搖頭:“我沒聽明白。”
李理…
李理的白不太好形容,方圓作為‘嬌花榜’組委會的編外人員,陪同大B哥參與過組織內部對這個問題的研討。
孫鈺說她像淡淡的草莓牛奶成了精,大B哥說孫鈺粗俗,應該是羊脂白玉透著溫潤粉紅的光暈,沒有瑕疵,氣質出塵不食人間煙火那種。
最後所有人投出了‘謫仙’的稱號。
但此時。
李理的臉染著面前盤子裡冰蝦似的粉紅,越思索越紅,最後直逼李響手裡牛肉的顏色。
她問陳婉:“你從哪裡聽來的?”
“就是在網上看到的,你們說,那和尚如果真的重新選擇,還會和對方糾纏一生麽?”
李理心裡繼續呸呸呸,心說肯定會啊,再一百次他都會。
“你不覺得這個故事有點…色嗎?”
“嗯?”陳婉歪頭不解。
“你提取一下關鍵詞。”
陳婉說:“還關鍵詞,教我閱讀理解?沙彌、女妖、深淵…怎麽了?”
李理提醒道:“還有森林。”
如果方圓聽到這番對話,絕對會不屑一笑:一幫頭髮長見識短的0經驗無知少女,關鍵詞最重要的是—‘雨’好不好。
單憑陳婉憑空想是絕對想不出來的,但看著李理紅透的臉色和提醒,她一瞬間頓悟了,暗暗咬牙:臭小子臭小子臭小子!
李響要更遲鈍些,在桌面靜默十分鍾後,才似被炭爐炙烤般跟著她倆一起血染了臉頰。
——
看著Q群裡發來的業績報告,方圓覺得楚楚現在一定很開心,雖然那丫頭並沒有單獨給自己發消息,但不用猜,一定就是很開心。
在‘月度福利卡’活動的充值和宣傳加持下,五中店在周五這一天的營業額達到了30700元,其中三百元福利卡共銷售了82張,水單銷售突破五千大關達到了6100元。
雖然福利卡的銷售會呈拋物線的情況最終達到飽和,但整體的宣傳效果一定是超預期的。明天就是周六,肯定會有作廢的卡額進入盈利池。
只要隔三差五推出新品和新活動,這種火熱會隨著每個新學期和新生入學周而複始的爆發。
科大店營業額突破五萬,也就是說單單一天時間,飛越餐飲就入帳近十萬,近65%的毛利率……
嘖嘖,怪不得有錢的人會越來越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