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蛇化作弧線,掉在河邊岩石上。
葉希緊跟其後,手持鐮刀,木柄重重捶在蛇頭。
紅蛇在地面扭曲,掙扎。
尾巴盤在鐮刀木棒上,不停扭動。
葉希狠狠的碾壓。
蛇這種東西,即便是切成兩半,他的頭也不會很快失去意識,也能咬一口。
處理過無數蛇類妖怪的葉希,熟練的用力碾壓蛇頭。
碾壓成肉泥,就不能咬人了。
地上的紅蛇還在掙扎,不過它的頭卻實已經爛了。
他松開鐮刀。
頭部爛掉的蛇,軀體依然緊緊盤在鐮刀木柄。
忍住惡心,提著尾巴一圈一圈繞下來,扔到旁邊路上。
扔到路上等會來車就會給壓成餅。
如果現在還沒死透的話,早點讓它投胎。
我還是太善良了。
葉希收拾地上的草,離開這個有毒蛇出沒的地方。
他扛著裝滿草的麻袋,順便在自家銀杏園摘一把豆角。
肩扛麻袋,手提豆角,拖著滿是泥巴的運動鞋,晃晃悠悠回家。
破敗的老舊磚瓦房今天破天荒的聚起很多人。
一輛白色盾牌SUV停在院牆外,街坊鄰居拿著蒲扇,圍在院內。
幾個小孩在外圈翹著腳想看看裡面。
葉希加快腳步,肯定不是什麽親戚朋友。
那麽多人圍在一起,能讓他想到唯有自己家中那株加點的野豌豆。
沒等葉希靠近,眼尖的大媽便已經看見他,大嗓門嗷嗷叫,“來了,來了。”
“小四家的人回來了。”
人群散開,給葉希留出一條路。
最裡面是一位頭髮斑白的老者,正在用放大鏡對著他的野豌豆,應該是在研究。
旁邊站著一位姑娘,黑色外套,裡面搭配白襯衫,白嫩的臉上是一副銀框眼鏡。
還有一位中年人,綠色工裝,濃眉大眼。
他伸出雙手,想要打招呼。
“小兄弟,你好你好。”
中年人伸出手。
葉希沒有搭理,放下麻袋,還有豆角,直奔豌豆苗。
這個東西比什麽都重要。
中年人尷尬一笑,搓搓手,掩飾剛剛的尷尬。
他轉過身,跟著葉希。
“小兄弟,我們是農科院的,我叫劉科,那邊那位是我老師,王教授,那位姑娘是夏天心,”他一邊說,一邊雙手合十。虛拜。“我們原本計劃去山上調研,經過你家的時候,正好看見這株豌豆苗,我老師非常感興趣,非要下來看看,勿怪。”
等葉希到野豌豆跟前,確定完好無損之後,懸著的心才放下。
這可是他昨天耗費半天時間拔草才做出來的,可不想浪費。
“這裡是私人地方,還請各位出去。”
葉希蹲在野豌豆前,對著眾人說道。
他這一句捅了馬蜂窩。
“人家大老遠來一趟,想看就看唄,你趕人家幹什麽。”
“是啊,看看又不會少了什麽,而且你看你家什麽也沒有,能少了什麽。”
“他們是農科院的,說不定發現點什麽東西,還能帶動咱們附近的旅遊行業,葉希,就讓人看看,沒事。”
“人家可是科研工作者,能來你家,那不是蓬蓽生輝。”
三位農科院的人還沒張口,街坊鄰居一人一句就開始數落葉希的不是。
葉希面無表情,他可不是之前那樣,和人懟上兩句就面紅耳赤。
他無視街坊鄰居,“請出去。”
“哎哎哎,你這孩子,論輩分,你爹都得喊我一聲哥,怎就這麽不懂事。”
叫的最歡的一個人指著葉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教導。
葉希看向他,人很瘦,八字胡,身上穿的破爛衣服。
這人叫侯山,又因為家中排行第三,村裡人稱為侯三。
村裡出名的二流子。
偷雞摸狗,不在話下。
葉希眼睛眯起來,這個侯三真是欠揍,還敢在他面前擺輩分。
感受氣氛劍拔弩張,農科院劉科趕緊過來圓場。
“莫要生氣,莫要生氣。我們這就走。”
他說完就去拉王教授,“老師,咱們走吧。”
王教授拽過被中年人拉偏的衣服。“走?去哪?今天哪也不能去。”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一株野豌豆,飽滿、挺拔,枝葉粗壯,比優良品種都好,豌豆莢飽滿,一個莢最少也有10顆種子!”
“這意味著什麽,很有可能我們將複製袁老的奇跡,在野豌豆中培育出高產豌豆,我們將青史留名,你完全能當上農科院院長,實現你的理想!”
“你讓我走?我去哪?我就在這待著,你去叫人,把檢測儀器都帶來,我要在這仔細研究!”
街坊鄰居什麽都不懂,面面相覷,搞不明白一株豌豆苗有什麽用,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這東西野外多的是。
劉科心中暗自震驚,變異豌豆雖然多,但都是良性變異少的可憐,怪不得老師這麽癡迷,他按耐住心中的興奮,略帶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小兄弟,我老師就這樣,見到感興趣東西就走不動路。能不能在你這多待一些時間。”
多待一些時間?開什麽玩笑。
我的時間多寶貴,要趕緊整出培育藥劑,那有時間陪你們浪費。
“不行。”
劉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一邊是老師想待在這,不願走,他也想在這裡好好研究,另一邊是院子主人不允許他們待在這裡。
“老師,不行咱就買下來吧, 一株豌豆苗罷了。”站在一旁的夏天心忍不住說了一句。
劉科眼睛一亮,對啊,買下來就行了。
還是年輕人腦子好使。
他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問,“小兄弟,這個東西能賣個我們嗎?”
劉科看葉希想要拒絕,連忙補充,“我們出1萬,1萬。”
一萬塊錢買一株豌豆苗。
但凡是個正常人,沒人會拒絕。
他略帶期待的看著葉希表情,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心動。
畢竟這個年輕人自從進來之後,就沒給他好臉色。
旁邊的侯三張大嘴巴,伸出一根手指,“1萬?我得乖乖,你們城裡人腦子壞掉了?”
劉科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點點頭,“就是一萬。”
一萬塊錢,還拿不下你。
真是的。
侯三略帶貪婪的看向豌豆苗,這可是一萬塊錢,就擺在他面前。
人群忍不住勸說,“葉希,趕緊同意,別等人反悔了,有這1萬塊,把你家收拾收拾,弄得像人住的。”
一萬?
今天就是10萬,100萬,100萬可以。
不就是辛苦點嘛,100萬可以。
葉希搖搖頭,這株他還等著晚上用,哪能賣給人。
再說了,1萬塊是不是太少了。
唯一一個有靈氣的植物。
1萬?
看不起靈氣,還是看不起我葉天帝。
劉科自信的表情變得遲疑,“一萬不賣?這可是一萬塊錢,兩個月的工資,你不賣?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