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跟著葉凌寒上了地鐵,他穿著剛買的新衣服,上面的牌子早就被葉凌寒拿著剪刀,剪的乾乾淨淨。原本他是想過幾天再穿的,不過葉凌寒卻是不答應了,說什麽出來玩還穿舊衣服做什麽,還說墨然要是堅持要穿舊衣服的話,就直接把衣服丟垃圾桶裡。
為了保住自己為數不多的衣服,墨然也就不再堅持了。
因為今天是周六的緣故,所以地鐵上的人很多,已經沒有多余的座位了。墨然拉著葉凌寒到角落裡,墨然用手臂支撐著牆壁,用身體幫她圈出了一個小空間,阻擋著後面的人別擠到她了。
墨然將頭扭向一邊,和葉凌寒那麽親密的舉動,還是讓他感到有些不適,不過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適。
葉凌寒看著近在咫尺的墨然,不知怎的,她總是想低頭,可是一低頭就會撞到墨然的胸口,索性她就不低頭了,不過心中還是有種莫名的緊張感。葉凌寒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還好墨然沒注意到,不然豈不是要尷尬死。
隨著車門的開啟,身後的人山人海,開始不停地潮起潮落起來。一陣一陣的人流開始衝擊著墨然的後背,順便把他和葉凌寒身居的一隅之地擠得愈加緊迫。
然後,隨著車門的關閉,葉凌寒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趴在了墨然的身上,腦袋埋在墨然的胸口,兩隻小手把他的衣襟抓得嚴嚴實實。
墨然有些尷尬的朝四周看了看,隨後將目光移向了埋在自己胸口的少女,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不過不難想象得出,她現在的臉頰肯定是紅的發燙,不然怎麽會將整個腦袋都埋起來呢。
葉凌寒的腦袋埋在墨然的胸口,她現在連抬頭都不敢。這樣的姿勢,也太、太羞恥了吧……不過——這、這樣還挺穩的……比剛剛好多了。
快下車的時候,人終於是少了很多,墨然也不再擋在葉凌寒的身前,而是靠在牆邊,拿出了在兜裡震動個不停的手機。
許朝陽:對了,明天周末,你有約嗎?
許朝陽:應該是沒有吧?畢竟你這天生冷淡的性格,整日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怎麽可能會有約。
許朝陽:要不要陪我出去走走。那啥,葉大小姐就不用叫了。
墨然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大拇指在泛著光的屏幕上輕敲了幾下。
【咱倆分開的時間還沒有超過八個小時,你又要整啥么蛾子?】
許朝陽:整什麽么蛾子,就是單純的想出去走走而已。咱倆誰和誰,情比金堅好吧。咱們這麽純潔的友誼,偶爾出來玩一玩不是很正常的嗎?
【滾啦,你想什麽我不知道。】
許朝陽:骨碌骨碌骨碌。你看,我已經滾完了。
許朝陽:說真的,去哪兒逛逛唄,我倆。
【沒空,我要在家睡覺。】
許朝陽:你這騙得了別人,騙不了你爸爸我。這幾天悶得慌,趁著周末趕緊出去好好玩玩。
【我喜歡,我願意,我愛,你管。另外地鐵要到站了,我就先不跟你聊了。】
說完後就把手機揣進了兜裡,若無其事的走下車去。
葉凌寒毫不在意地跟著墨然下了地鐵,她現在有些鬱悶,因為墨然最後打字的速度飛快,她還沒有看清楚呢,墨然就把手機收起來了,也不知道墨然的拒絕了還是同意了。
“墨然。”
“嗯?怎麽了?”
“你剛才是在跟哪個女孩子聊天呀?呃……你不要誤會,
只是以前都沒有聽你提起過,所以就有些好奇。”葉凌寒走在墨然身側,扭過頭有些好奇地問道。 聽到葉凌寒的話,墨然頓時覺得有些奇怪,自己要是猜得沒錯的話,她應該是‘偷看’到了自己發的消息,既然偷看到了,為什麽還要問一遍呢?
“不是女孩子,是許朝陽問我明天周末要不要出去逛逛。”墨然不動聲色地說道。
或許是錯覺吧,葉凌寒沒事怎麽會偷窺他的手機呢。
“嗯~嗯~你答應他了嗎?你要是答應他了,那你明天估計要失約了,因為我爸媽明天要回來一趟,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待在家裡等著。”葉凌寒語氣有些歡快地說道。
墨然沉默了片刻後說道:“葉叔明個兒要回來?嗯,我猜也是。”
“嗯~嗯~嗯~!”葉凌寒兩隻小手背在身後,淺歪著腦袋嘿嘿一笑:“所以你答應他了嘛?”
“沒有,就算明個兒葉叔不回來,我也不會答應他的,至於原因嘛……暫時還沒想到,反正不想就是不想。”墨然搖搖頭道。
“嗯嗯~”葉凌寒的手指放在下巴上,若有所思地說道:“我還以為你要失約了呢,原來都沒有答應。”
什麽嘛,原來墨然從來都沒有想過撂下她不管,一個人跑出去瀟灑快活。
“失約嗎?怎麽可能,就算我答應了他,明個兒跟葉叔解釋一下情況, 葉叔也會理解我的。”墨然乾笑了兩聲,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然後問道:“你說的出來玩,原來是來遊樂園啊,怎麽都不告訴我一聲……也……”
出了地鐵口就是遊樂園的正門了,墨然還以為她要去逛商場呢。
“本來覺得就沒有什麽必要告訴你……不、不過無所謂啦,你又不敢反對。”葉凌寒擺了擺手,眉毛彎彎地笑道。
墨然微微頷首,葉凌寒說的好像也是,不過無所謂啦,反正去哪裡都是一個樣。
他在入口處找到了寄存包的自助櫃,將衣服放進去之後,就快步追上了站在不遠處等著他的葉凌寒。
遊樂園裡的人很多,墨然就讓葉凌寒走在靠路邊的一邊,然後自己幫她擋著人群,以免別人再撞到她了。
下一刻,墨然就感覺到,靠近她那一側的臂彎裡,忽然傳來一樣別樣的觸碰感。
“嗯~這樣就安全多了。”
墨然愣了一下,這、這樣的姿勢,不過是為了減少兩人並行的寬肩,降低來回行人碰撞的可能。葉凌寒原來是這麽考慮的。
“墨然。”
“嗯?”
“我要玩那個!”
葉凌寒指著遠處的過山車,有些激動地說道。
墨然的目光看向她手指的方向,身子猛然一顫,隨後就想起了當年被海盜船支配的恐懼,一個人趴在椅子下面大喊大叫的場景,現如今依舊是歷歷在目。
“算了吧,你可能會害怕,還是不玩了吧……”葉凌寒瞥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墨然,隨後歎了口氣,幽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