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毛龍輕輕咳嗽幾下,這個簡單無比的動作,現在讓他感到非常的痛苦。他將背靠在床頭,緩了一會,他現在感覺到自己越來越虛弱了。
“毛先生,你今天感覺怎麽樣?”有些失真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出。
喉嚨略微偏了,偏頭看向了一塊玻璃,玻璃後站著幾個身穿白大褂的人,其中一個舉著話筒,他的聲音通過播音器傳到了毛龍的房間。
毛龍身處一個潔白的房間中,四周沒有窗戶,溫和的光線從頭頂的燈泡中灑滿整個房間。
“還好吧。”毛龍有氣無力的笑了笑,答道。
毛龍,男,25歲,無不良嗜好,無女友,無房,無車,無存款。父母已經去世,自己一個人住在公司附近的出租屋中。
至於他為什麽出現在這裡,要說到他的不走運了。這段時間正值初春,流行性感冒又開始冒頭。毛龍就不小心的染上了感冒,來這也沒什麽。
但倒霉就倒霉在,不知道是因為他體質特殊,還是別的原因,感冒在他的體內發生了異變。
他的身體以一種與症狀不符的速度虛弱下來。鑒於感冒原本的傳染性,嗯,院方不敢耽擱。很快,毛龍就被放進了這個房間,觀察身體。
不過至今為止,院方仍未找出任何引起病毒變異的原因和治愈方案。他們也只能盡量遏止毛龍的病情繼續惡化,到目前為止,沒有效果。
一周後,瘦的隻身皮包骨的毛龍在睡夢中安詳的去世了。他倒是沒有什麽遺憾的地方,最多有些可惜,還有很多動漫和書沒有看完。
“嗯——,嗯?”毛龍感覺到一陣強光照射在他的雙眼,他緩緩睜開眼睛,被刺烈的陽光刺激的不由自主擋在了面前。
漸漸的,他適應了面前的強光,他掃視了四周一圈,完全陌生的牆壁,這是他的第一印象。隨後就是大大的疑惑:我的身體怎麽恢復了?
毛龍有些不可置信的伸了伸胳膊,握緊了雙拳,感覺到力量重新充盈在了身體之中。他的眼眶不由自主濕潤起來,只有逼近過死亡的人,才能真正理解生命的可貴。
感覺到身體完全恢復的毛龍,不管三七二十一,將身體放松,平躺在地上大喊了起來:“啊——”仿佛將這些時日的抑鬱隨著一聲嘶吼發泄出來。
發泄完情緒後毛龍平靜下來,看著陌生的天花板,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此時他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現在身處的環境。
他躺在一個擁擠的客廳中,他的旁邊是一套木製餐桌和幾把椅子。他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突然發現衣領上有不少的血跡。
這裡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脖頸處,等再降將手放回視線中,他瞳孔猛地一縮。乾涸的血痂布滿了整個手掌,褐紅的顏色無比顯眼。
毛龍頓時害怕起來,他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他強忍住心中的恐懼,慢慢從地板上爬了起來。
“你好,有人嗎?”毛龍開口試探性的喊道。那幾人發現整個房間無人應答後,他漸漸放下心來。
開了幾扇門後,他找到了這間房間的衛生間。他快步走到鏡子前,眼前浮現的一張陌生又熟悉的面龐,是個十九歲上下的少年模樣。
毛龍眼前的這張臉與他約有七成相似,但看起來比他本來的臉更柔和些。本來毛龍長得平平無奇,但改動了一些,竟有些小帥。
他抬起下顎,對著鏡子仔細觀察了一下脖梗,脖子中間有一條濃厚的褐色長線。
“這怎麽好像被人割喉了一樣?”毛龍用水洗了洗血疤,有些不確定的道。
“什麽鬼,是不是這哥們被人家弄死了?我現在是魂穿?”毛龍一邊洗著脖子,一邊想著。
想著想著,他不禁有些頭痛起來。平時看過不少小說的他,也能猜出自己現在是一種什麽樣的處境。
好不容易又活了一次,他可不想因為前身的原因被關起來研究,又或是被之前殺了少年的仇家找上門。
他一邊用水洗著臉,一邊腦海中思緒紛飛。感覺洗的差不多了,毛龍抬起頭。也不管毛巾,就用手抹了把,剛睜開眼,他就透過鏡子發現衛生間的門口站著一個黑暗中的男人。
“臥。。。”大驚之下,毛龍爆出了粗口,但一句話未說完,就雙眼一黑,昏死過去。
“原來沒死嗎?難怪。。。”男人,緩緩收回伸出的手,喃喃自語道。“但你是怎麽活下來的呢?明明我親手割開了你的喉嚨。 ”
說到這裡,男人來了興致,他沒有選擇趁此時下手,而是用膠帶將毛龍的手腳都捆了起來,準備等毛龍醒來好好的問一問這個小子。
“艸!”毛龍睜開雙眼,脫口而出下半句粗口。但很快,他發現自己又出現在了一處陌生的空間內,面前站著一個人。
毛龍眯了眯眼,悚然發現面前的人正是他剛剛在鏡中看到的,現在的身體的臉。
“呃,兄弟?”毛龍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佔了別人的身體,即使對方已經死了,也有些不禮貌,就準備開口說些什麽。
那個少年卻搖了搖頭,小走幾步抬起手,將手搭在了毛龍的肩膀,隨後化作幾縷光點消散了。
毛龍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隨後一大段碎片記憶湧入他的腦海。一個身體的原主人叫毛文龍,隻比他多了一個字。家境一般,找吃喝不愁,父母都在身邊。這一切都在他五個月前覺醒異能時改變了。
是的,異能。在毛文龍的記憶中這個世界是有異能的,而且不是幻想或遮遮掩掩,見不得光的力量。這個世界的異能已經滲透到了世界人的方方面面。
不知何時開始,在人們18歲時就會嘗試覺醒,當然不是每個人都有這份資質的。不過,擁有異能的概率也不低,大概10個人裡面有一個的樣子。
其實毛文龍的運氣倒是不錯,在五個月前,他剛滿18沒多久,他就在官家組織的覺醒中獲得了自己的異能。
但就是這份力量,讓這個只有18歲的少年引來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