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老頭。
我立即記起大勇描述自己中邪前的經過。
“身材佝僂”“戴著帽子”這熟悉的特點……
我靠!
這哪是來看二人轉的老頭?
分明是來看二人轉的黃仙兒黃老九呀!
我精神立即緊繃!
生怕黃老九做出傷人事情。
這周圍畢竟坐著大幾十號人,萬一真鬧出啥事兒。
後果不堪設想!
好在,黃老九始終沉浸在二人的表演中,一點事兒沒鬧。
而此時,院子裡除了我外其他人,都在看二人轉。
也根本沒注意黃老九存在。
但是沒過多會兒。
黃老九突然轉頭,對我擺了個蘭花指動作。
“喂!你看我像人嘛?”
被它這麽一問。
我先是愣了下。
然後反應過來,它這是要找我“討封”了。
我可沒像大勇那麽傻。
連對它笑著道:“害!什麽像不像的?你本來就是人呀!”
瞅瞅這話說的,多麽滴水不露!
黃老九激動的直接抬起屁股起身。
對我彎腰九十度做了個揖。
然後它甩著袖子。
在二人轉的熱鬧奏樂聲中,大搖大擺離開,消失在了黑夜中……
我稍稍松口氣。
呼~
可終於走了!
二人轉一直唱到晚上十點鍾才完事兒。
街坊鄰居們帶著回味無窮離開。
二人轉隊伍結帳完,連夜開著金杯車走了!
院子中就剩下我、王大頭還有二大爺老兩口!
二大爺著急問:“江先生,二人轉唱完了,俺們現在能進屋不?”
因為之前擔心引起黃老九不滿。
所以從二人轉開始到結束,我們都沒有往屋裡進。
大勇現在到底怎個情況。
還不清楚。眼下面對二大爺疑問,我也沒有太大把握。
隻好硬著頭皮回答說可以進去。
但不管進去後看到了啥,都不能對黃老九抱怨,說不乾淨的話!
老兩口連連答應。
隨後我們四個走進裡屋。
幸好。
黃老九說話算話,真就放過了大勇。
因為此時大勇已經從炕上坐起來。
雖然有些虛弱,但整個人精神頭很清醒。
見到我進來。
他掙扎著下地給我跪下磕頭。
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感謝說我救命之恩,這次知道錯了,往後肯定痛改前非的話……
二大爺老兩口也各種感謝。
說是要連夜做頓好的,慶祝一下。
其實在我看來能把這趟活搞定,就算完成任務。
現在隻想著早點回去休息,吃飯慶祝什麽的實在沒興趣。
更何況。
我對這一家子沒太多好感,根本吃不到一個桌上!
所以就婉拒了他們好意說要回家。
在臨走前。
二大娘很不好意思的找到我。
說經過這次中邪,他們一家都被嚇怕了。
所以想請我給他們家請一個保家仙護家,賞錢什麽的可以另加!
我很乾脆的拒絕。
原因很簡單。
他們家沒有仙家緣!
就算請了,也不會有仙家願意入駐。要知道仙家成為保家仙是享受香火的,而不是替別人家承受孽緣的。
像他們這一家,
以前造孽太多。 保家仙當然不願意入駐。
當然,這也不是一成不變。
只要往後他們一家能改過自新,多做善事多積德。
仙家緣自然會到來……
……
從王家屯回來第二天。
我把欠下的饑荒都還了。
說到這,不得不提一句王大頭這人兒挺夠意思!
之前我們說好的每趟活兒賺錢倆人平分。
可這回一萬塊賞錢,他只要了兩千五。
按照他的說法,一開始他給我拉這趟活講好的五千塊賞錢,後來漲到一萬是我爭取的。
所以他只要五千塊的一半,剩下的都給我!
感動的我恨不得抱著他親上幾口!!!
時間又過了兩天。
來到農歷八月初一。
這天一大早。
我來到後堂。平時這後堂門是鎖著的。
只有每逢農歷初一十五,我才會開門進來。
開門後。
映入眼簾的後堂面積也就七八平米。
右側牆壁上窗戶很小,只有些許光亮能透進來。
所以後堂內部略顯昏暗。
其實這個後堂,是供奉仙家用的。
裡面擺著三張供桌。
靠在最外面的是張新供桌。
掀開神龕上蓋著的紅布,露出裡面木牌,上面寫著“白二饅頭”。
沒錯。
這裡供奉就是數天前幫忙“仙家搭線”的白仙家。
我當時答應它享受三年香火供奉,就要做到。
所以在從王家屯回來第二天,就把“白二饅頭”牌位請進神龕,放在後堂了!
至於供奉流程不算複雜。
只需要在每個月初一和十五都在桌上擺好饅頭、米飯等貢品;再點燃供香,念叨些給仙家的吉祥話就行。
“白仙家請享用,早日修成大道!”
供奉完“白二饅頭”。
我來到第二張供桌前。
掀開神龕上的紅布。
露出牌位上的名字是“柳鐵柱”。
沒錯。
這供奉的是位柳仙家。
“柳鐵柱”是五年前爺爺特地供奉的,供奉原因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需要供奉十年。
自從爺爺退居二線後。
供奉它的活兒就由我來繼承。
不能含糊!
上貢品、點供香、吉祥話。
一通操作完畢。
我來到最裡面,也是最後的供桌前。
要知道無論供奉保家仙、還是仙家,神龕都用紅布蓋著。
不同的是,這個供桌上神龕是黑布蓋的!
黑布表面已經落了很厚的一層灰。
我卻不能打掃,更不能揭開黑布!
因為這是爺爺的死命令!
僅用香火供奉,不可以揭開黑布,也不可以和這位仙家說吉祥話!自打我第一次來後堂,它就已經在這。
而且仿佛存在很久很久了!
我問過爺爺這到底是供奉的是啥仙家。
爺爺始終諱莫如深。
正是如此。
我對這位神秘仙家一概不知。
並且不知道為啥。
每次站在這神秘仙家的神龕前,我都會有種莫名緊張壓力感。
一點都不得勁兒。
所以在給這神秘仙家供香完畢後。我急匆匆收拾下貢品。
再把“白二饅頭”和“柳鐵柱”神龕上紅布蓋好。
就從後堂出來了。
我剛鎖上門。
就聽到前面鋪子門口有焦急聲音響起。
“唉呀媽呀,江先生,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您擱哪呢??快出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