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小南這個人性格就是喜歡一驚一乍。

　　這驚呼引來物理老師的一陣注視。

　　簡小南趕緊低下頭，輕輕說:

　　“老大，你的右邊臉頰腫得比佩奇還大。”

　　林楓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個腫脹起來的球形表面。

　　牙痛不是病，痛起來要人命。

　　林楓忍受不了越來越劇烈的疼痛，

　　隻得向班主任李銘請假。

　　自金館長被抓之後這兩天，林楓還沒見過班主任李銘。

　　林楓內心有一種覺得對不住李銘的感覺。

　　金館長和李銘關系，

　　看得出來非常親密，他們二人之間，亦師亦友。

　　昨天周日，因為李銘和金館長近幾日有來往，所以也被警衛局調查問話。

　　最終證實，

　　李銘並不知道金館長是截肢屠夫，

　　並不是共犯。

　　“林楓，你真厲害，抓住了截肢屠夫。

　　我昨晚就想聯系你了，但是一直進出警衛局。”

　　林楓有點受寵若驚，說:

　　“老師，我，我過來是想請假。”

　　“怎麽了?其實你經歷了這種事情，本就應該放假幾天。

　　不過我又想著，你是啥都不會害怕的人。”

　　“牙痛。”

　　林楓乖巧得好像個幼稚園小朋友。

　　李銘也發現了林楓腫起來的臉頰，立刻簽了請假條遞給林楓。

　　“我下節有課，不然我開車送你去。”

　　……

　　林楓自己踩著單車，來到了京海市最大的牙科醫院。

　　掛號，排隊，等候，被叫號，進入就診室。

　　這是一間不大的就診室，裡面彌漫著濃濃的藥物味道。

　　一個女護士指導著林楓坐上一張椅子。

　　女醫生來了。

　　林楓第一次看到，如此漂亮的女醫生。

　　她穿著淡青色的大褂，沒有系紐扣，裡面一間淡藍色的襯衫。

　　關鍵的是，襯衫太貼身了。

　　以一種飽滿的圓圓的弧度頂起來。

　　林楓覺得，她怎麽也不像醫生，反而像電影明星。

　　穿著的製服，更像是拍電影角色需要而穿。

　　她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像鑽石一般看著林楓，說:

　　“怎麽啦，哪個牙齒不舒服。呃，我看到了。”

　　她坐下來，在林楓旁邊。

　　林楓聞到一陣溫熱的芬芳。

　　一種讓人迷醉，讓人忍不住想入睡的芬芳。

　　像春日暖陽下開著的白花。

　　林楓發現喉嚨有些乾癢，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張口，我幫你檢查檢查。”

　　林楓張開嘴巴。

　　美女醫生用檢查牙齒的工具伸進林楓嘴巴，臉靠得更貼近林楓。

　　林楓感到了一種充滿柔軟，充滿彈性的質感。

　　“痛不痛?”

　　美女醫生用器具敲擊林楓的一個牙齒。

　　“痛。”

　　接著，美女醫生又拿著一個噴頭，對著林峰的牙齒“噗嗤，噗嗤”地吹出冷氣。

　　“啊！”

　　這銳利的刺痛，痛得林楓叫了一聲。

　　“已經傷到牙髓了，必須要進行根管治療了。”

　　“根管治療?”

　　“嗯，根管治療。”

　　美女醫生拿出一個牙齒的模具，解釋說:

　　“簡單點說就是，

　　你這個牙齒裡面發炎了，

　　必須要先消炎，然後填充殺死牙神經的藥物。

　　之後，再用工具把這些牙神經剔除出來，

　　再填充東西進去。

　　這樣以後你的牙齒就不會再痛。

　　最後，再做一個烤瓷牙套在上面，保護你這隻牙齒。”

　　這一系列的操作，聽得林楓眉頭緊蹙。

　　做根管治療，應該很痛吧?

　　美女醫生盯著林楓，說:

　　“你聽了講解，會不會覺得害怕?很多人特別害怕做根管治療。”

　　“我肯定也是害怕的。”

　　“可是我看你表情，沒有覺得你害怕。”

　　林楓苦笑，他也不能逢人就說自己是個沒有恐懼感的怪物。

　　“你如果決定做根管治療，那就先去交錢，拍個片。”

　　“多少錢?”

　　“一共的話，應該需要5000左右。”

　　盡管林楓沒有恐懼情緒，但是聽到5000元，還是差一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5000?5000一隻牙齒?”

　　林楓內心想:

　　“我沒有聽錯吧?”

　　“是的。一共前後花費，應該至少5000元。”

　　美女醫生笑的春光燦爛。

　　林楓這才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沒錢。

　　媽媽是突然變成植物人的，沒有留給他任何多余的錢。

　　只有逢年過節時候領到的紅包，積累了那麽多年，大約還有兩千多。

　　這兩千元，甚至不夠治療一隻牙齒?

　　“窮人真是生不起病……”

　　林楓面露難色，說:

　　“我，我回去和家裡人說說看看。我現在沒那麽多錢。”

　　美女醫生也不生氣，說:“好的。”

　　美女醫生站起來，遞給林楓一張名片。

　　何鳳。

　　林楓覺得牙齒太痛了，所以說:

　　“醫生，我現在牙齒太痛了， 可不可以先進行治療?一次一次地付費。”

　　“那也是可以的。”

　　何鳳笑的極其燦爛，整個身子顫抖著。

　　何鳳坐下來，開始為林楓進行牙齒治療。

　　治療過程中，何鳳遞給林楓一塊可以手握著的鏡子，讓林楓看自己的牙齒。

　　當林楓將鏡子對著自己，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頰腫脹的部位時候，他腦海突然掠過急救媽媽時候，醫院走廊，那個渾身鮮血的老人家指著自己臉頰的畫面。

　　“那個老爺爺指著的部位，其實會不會就是牙齒！”

　　這是不是意味著，那個老爺爺在提前暗示林楓，他會牙齒發炎?

　　不，我肯定想多了。

　　牙科醫院，有一種最讓人害怕的聲音。

　　那就是電鋸的聲音。

　　許多人，

　　只要一進入牙科醫院，

　　聽到這種“嗤嗤嗤”的摩著牙齒的聲音，

　　就雙腿發軟。

　　“那真的是我最害怕的一種聲音，

　　沒有之一。哪怕治療不會痛，但是聽到這種聲音，

　　就渾身不舒服。”

　　有人這樣形容過牙科醫院的電鋸聲音

　　“好了。我幫你補上了，也填了消炎藥。你下周時候，記得回來複診。”

　　林楓沒有覺得不舒服，那種刺痛感，已經減輕。

　　牙痛減輕之後，林楓立刻感到了神清氣爽。

　　從牙科醫院走出，

　　突然裡面傳來一個女童恐懼的尖叫，

　　然後瘋狂地哭著，說:

　　“不要，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