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按照金老板給的地址,來到郊區的一棟別墅的院子門口。
林楓輕輕地敲了幾次門,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後來,他才發現,在門口,有一個攝像頭。
他對著攝像頭,說:“您好,我叫林楓,是金老板叫我來面試的。”
鐵門緩緩地打開。
前面是一個古香古色的庭院,有假山流水,荷塘涼亭。
林楓沿著一條鵝卵石鋪設的小路,來到了一棟3層高的別墅。
別墅佔地面積非常大,從外面看,看不出有多少層,但是氣勢磅礴,像一個城堡似的,屹立在天地之間。
一個西裝革履的老爺子看到林楓,微微點頭,伸出右手,示意林楓往別墅大門進去。
林楓微笑地點了點頭,以表示感謝。
進入別墅。
裡面的豪華超出了林楓的想象。
天花板吊著一盞比林楓家客廳還大的水晶吊燈,閃爍著璀璨的五顏六色。
林楓覺得有一點頭暈目眩,努力地讓自己精神更加集中一點。
在寬闊的大廳,擺設著一個長30米的長桌,有9台電腦擺在長桌上面。
這9台電腦,一看就是價格不菲。
9台電腦,有8台空著,只有第9台電腦前面,坐著一個人,背對著林楓。
他的背影看起來佝僂,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使得他看起來非常清瘦。
長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一塊巨大的布匹包著一個衣架子。
林楓走進來之後,這個長袍老者,才緩緩地轉過身。
老者擁有一張非常狹長的臉,比馬的臉還要長,臉頰上沒有肉,身陷進去,形成一個深洞。
他的臉上,全是一道疊著一道的皺紋,布滿了黑色的斑點。
看他的模樣,年紀至少有70多歲以上。
老者名字叫黃琿,被人稱為擺渡人。
他的職業,類似於培訓師,又像星探,為上帝俱樂部,挑選未來的好苗子。
當然,這一切,是秘密進行的。
黃琿站在林楓面前,只打量了林楓一眼,就緩緩地轉過身。
背對著林楓,緩緩地做出一個拒絕的手勢,讓林楓離開。
林楓覺得奇怪,雖然被拒絕了,但是有些不甘心。
“你們上帝俱樂部,不是需要膽子大的人麽?我是一個遇到什麽事情都不會害怕的人。”
林楓也驚訝於自己的毛遂自薦。
黃琿的後腦杓對著林楓,後腦杓頭髮稀疏,幾縷白色的頭髮有些長,垂下來,被風吹得緩緩蕩漾著。
“沒錯。上帝俱樂部,現在急需一個膽子大的人。你的確是膽子很大,但是你不適合。”
黃琿這傲慢的鄙視態度,讓林楓有些不爽。
“你還沒有測試,沒有考核我,怎麽知道我不適合呢?”
沉默。
黃琿佝僂著瘦骨如柴的身軀,一動不動,也沒有說話。
最怕氣氛突然冷靜,林楓一度覺得氣氛很尷尬。
良久,黃琿才緩緩地轉過身來。
他的臉本來就長,下巴又長又尖,像一個錐子似的,加上沒有肉,顯得更加乾癟。
他的眼眶深深地陷進去,在褶皺當中,一雙渾濁的眼睛,爆射出一種詭異的眼神,直勾勾地凝視著林楓。
這眼神,仿佛像深夜雜物之中隱藏著的一隻獵豹的眼神,盯著獵物。
林楓被黃琿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嘗試著自己調整了一下姿勢,說:“至少,應該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吧?” 黃琿說:“不用,因為在我的眼中,你連考核的資格都沒有。”
林楓心想:“我靠!這選拔的條件,到底有多高?比這別墅的天花板還高嗎?”
林楓的戰火似乎被點燃了,說:“我自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恐懼的時刻,我——”
黃琿打斷了林楓的話,說:“我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從不恐懼。”
“所以,我是其他方面不符合?”
“不。上帝俱樂部選拔的人才,第一個條件是,必須是純自然的。人工的,不需要。”
黃琿說完這句話之後,再次顫顫巍巍地轉過身,緩緩地往9號電腦走去。
林楓被黃琿的這一句無厘頭似的話弄糊塗了。
純自然?
人工?
這話是什麽意思?
林楓理解不了,這話不應該是形容一個人有沒有整容的麽?
林楓還想再爭取一下,當他望向黃琿的時候,發現黃琿已經在第9台電腦前坐下來了。
液晶電腦屏幕出現了一些晃動的畫面。
看起來,好像是打著手電筒,在深邃的隧道裡面行走著,拍下來的畫面。
也許是洞穴探險之類的電影吧?
林楓無可奈何,走出了別墅。
走到庭院的時候,那個西裝革履的老爺子依然微笑著對林楓點點頭。
林楓有些不好意思地回應了他,也點了點頭。
老爺子是這棟別墅的管家,庭院能夠如此井井有條,潔淨整齊,全是這名管家的功勞。
在進來之前,林楓懷著一種大展拳腳的雄心壯志的心態,沒想到結果卻是被拒絕了。
他需要進入上帝俱樂部。
因為,他需要尋找很多,關於他自己的身世的真相。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很多很多的金錢,去醫治他的媽媽。
出來之後,在大門口,看到了班主任李銘。
李銘神色凝重,顯得有些惴惴不安。
“老師,我失敗了。”
林楓將他在裡面遇到黃琿的事情,告訴了李銘。
“需要的純自然的,而不是人工的。”
李銘喃喃自語,嘴角不斷咀嚼揣摩著黃琿所說的這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大門緩緩地關閉。
李銘摟著林楓的肩膀,和林楓肩並肩地往他的車子走去。
“沒事,將來的事實,會證明,上帝俱樂部不需要你,是他們的損失。”
平平淡淡的一句安慰,卻帶給林楓巨大的溫暖。
“嗯,既然,既然我不符合上帝俱樂部的條件,那,我還是回去繼續上課吧。”
班主任李銘的車子停在別墅區外50米距離的位置。
當班主任李銘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室位置,然後招呼著林楓上車的時候,身後的別墅裡面,突然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這一聲尖叫,如同劃過整片蒼穹的巨大閃電,僅僅是聽到的人,都會感覺到心驚肉跳。
這尖叫叫得那麽淒厲,裡面夾著各種各樣複雜的情緒在裡面,有絕望,恐懼,卑微,求饒,痛苦,苦苦哀求——
這聲音,林楓聽得出來,是黃琿的聲音。
當林楓前腳剛剛立刻不到2分鍾,在別墅裡面,就發生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一件讓擺渡人黃琿發出如此恐怖尖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