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人都清楚。
銀行前台業務最早是被分成兩大塊。
一個是在行外跑市場負責營銷辦理貸款的市場部業務。
另一個則是在行內趴櫃台負責開戶存取款以及企業轉帳的運營部(營業部)業務。
運營部雖然也是銀行的核心部門。
但它內部的工作多為機械的重複,技術含量不高。
員工晉升渠道有限,前景堪憂。
那些鬱鬱不得志的櫃員們甚至會自嘲’一入運營深似海’。
韓行長剛才對衛總說的話其實非常陰險。
一句話就把剛進行本該有大好前途的王純良打上了運營條線的標簽。
王純良,你不是很有才華麽。
那讓你趴十年櫃台。
等你人老珠黃磨沒了心氣,那時再面對早已成為部門經理甚至支行行長的韓立。
你還能這麽風輕雲淡?
就算王權利用職權強行把你調到了總行。
但你在支行半點資產業務都沒接觸過。
其他總行員工能夠服氣你?
衛總也是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韓行長的意圖。
將編織好的大網,撒向了王純良。
但是令兩人沒想到的是,王純良竟然委婉的拒絕了。
王純良可不是萌新。
他前世幹了快十年的客戶經理,
什麽彎彎繞沒見過。
這些打壓人的陰招,
當年早就在支行行長那裡領教過了。
所以王純良想都沒想,直接祭出身體不允許的理由。
雖然理由稍微有那麽一點奇葩。
不過都患上現鈔過敏了,還怎麽可能進運營部?
對方一個大行長,也不至於真拉下臉面讓自己去醫院做檢查證實。
精妙的陷阱就被這麽直接給破了。
熟悉王純良過往的人肯定會感到奇怪。
這麽一個低調內斂的人怎麽突然如此不吝嗇的展露才華。
大人,時代變了。
當今職場中,有能力就得表現出來。
不然有這麽多員工,領導憑什麽偏偏費力挖掘你,其他同事憑什麽唯獨信服你。
低調內斂?
很好,頂頭上司就喜歡這種苦力。
乾活好用又不會引起其他領導窺視。
前世王純良確實低調內斂。
一身的才華沒有展露給總分行領導。
唯一知道其價值的支行行長把他拴在手下幹了快十年客戶經理。
重生後的王純良算是想明白了。
在又一次的銀行生涯中,
生活上可以低調內斂,
但工作中絕不需要。
王純良就是要帶著前世近十年的銀行苦學,來征服整個騾子私有銀行。
所以在今天的點鈔課上,王純良沒有隱藏實力。
盡情的展露自己的天賦,盡情的浪。
至於這麽做會跟韓立徹底撕破了臉,沒有做人留一線,打了分行行長的臉,以後會被穿小鞋什麽的。
大人,時代真的變了啊。
當今職場中,越是好說話,就越容易被他人欺凌和壓迫。
單位中特別難講話的刺頭,往往在評優時會被打高分,
而單位中樂於助人的老好人,卻往往逃不了倒數的命運。
畢竟工作競爭中,哪來的溫情友愛。
大家不過都是被逼食肉的動物。
你沒有獠牙那就別怪他人以你為食。
王純良重生後就決定自己不能再像上輩子那般‘好說話’。
對待帶有惡意的人,就該更有力的反擊回去。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加倍奉還。
剛才第一次比試中,他很快便注意到前十多遝練功券可能被做了記號。
他不守常規的拿了十遝開始清點,故意留下了兩遝明顯做過手腳的練功券。
愚蠢的韓立就這麽中計了。
此前王純良曾在小組QQ群裡號召組員主動挑戰韓立,並非他想渲染自己的出場氣氛。
純粹只是因為此次培訓小組PK規則中,規定了每名組員每天只能主動發起一次對戰申請。
但第一小組有八個人,每天便可以約戰韓立八次。
正副組長又可以代替任意普通組員出戰,最終的結果就是王純良每天可以約戰韓立八次。
反覆虐殺,反覆鞭屍。
韓行長的笑容有點僵硬,但他還是假惺惺的安慰道:
“小王,可惜了。我還想讓衛總好好培養你呢。”
“謝謝韓行長的好意,但我覺得有勇有謀的韓立更值得衛總的培養,他僅僅只是運氣稍稍差了點。”
“呵呵......”
衛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看見韓行長轉身離開,便招呼手下迅速追了出去。
此時,剛才有大領導在場不好發作的學員們紛紛站了起來,大喊“黑幕”。
有些激進的男學員甚至對著韓立比出了中指。
不少女學員則是對王純良投過去了同情卻又欽佩的目光。
台上的韓立,人已經麻了。
他知道今天過後,自己將成為2009年崗前培訓班人人喊打的醜角。
而這一切都拜那個王純良所賜。
韓立咬緊了牙,在心裡又給王純良狠狠記了一道。
一身輕松的段指,毫不在意學員們流露出的鄙視眼神。
他走近王純良,誠懇道:
“對不起,我犯了錯,非常後悔。
但你提前識破了陰謀,真的太好了。
我點鈔技藝遠不如你。
我想拜師學習你的神奇手法,你能教教我嗎?”
“行,一起探討,共同進步。”
王純良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課程已經進行不下去的段指宣布自由練習,便也離開了會議廳。
駱大小姐小臉通紅,也不知道是因為剛才過於激動,還是酒精後遺症。
她打開包包,呼哧呼哧的翻了好一會。
最終拿出了一包花朵形狀的餅乾,擺在了王純良桌子上。
王純良知道這是大小姐獎勵自己小紅花的意思,便不客氣的拆開包裝。
他從中取出一塊餅乾,趁著無人注意,遞到了駱婉寧嘴邊。
她只是猶豫了不到兩秒便快速張嘴完成了這次投喂。
王純良一陣老父親般的欣慰,才又取出一塊犒勞了自己。
全程目睹的剛子擠眉弄眼,張開嘴示意自己也需要投喂,但最終只等來餅乾的包裝袋。
“老王,咱不是莫得感情,不談戀愛的麽,怎麽一片餅乾都舍不得了?”
“剛子,你已經很胖了,不能再吃餅乾這種零食了。”
駱大小姐偷偷的摸了下自己的腰肢。
還行,非常細,下次還能被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