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了?”
看到馬克西姆推門進來,基裡爾隨口問道
“啊…醒了”馬克西姆表情複雜道。
“其實看見你有現在的力量,我也挺為你開心的,只是………”伊凡有些猶豫,“我還是認為你應該多相信我們一些,別把所有的東西都扛在自己身上。”
“同志真是豪氣乾雲,放心好了我沒什麽事情了。”馬克西姆豎起大拇指。
“好了,現在該說正事了,”基裡爾朝著馬克西姆和伊凡招手,“你們過來看看,我聯系上本部了。”
馬克西姆湊過頭去,果然看到一個十分簡樸的對話框在屏幕正中閃爍,其余所有的界面全部都消失殆盡,對話框的正中央,有一個名字在閃爍——“Soviet:/”
基裡爾十指在鍵盤上飛舞,快速打出字符,與本部交流起來。
基裡爾:計劃失敗,北美有人企圖殺死我們,目前全員生還。
soviet:北美調查局背叛契約,北美已成戰場。
基裡爾:安全港已經失效,我們需要一個新的隱蔽場所,我們需要一架直升機,三部不被監聽的手機,信用卡與一千萬美元現金。
soviet:根據北美的空中管制條例,調動飛機會留下記錄,家族會根據飛機記錄找到你們。來接你們的車已經在路上了,請安心等待,你要求的東西都在車上,抵達安全地點之後我們再聯絡。
基裡爾:收到。
基裡爾滿意地打了個響指,不愧是本部,在短短幾分鍾之內就把他們三個人的避難方案制定出來了,連車都排出來了。
“這麽快?”馬克西姆詫異道。
“恩,本部向來這麽效率。現在我們耐心等一下吧。”基裡爾吃了一口經理剛才送來的點心道。
很快,尖厲的刹車聲從外面傳來,顯然是一亮高速行駛的轎車在網吧門前急刹車。那輛車在網吧的門口停下,但卻並未熄滅引擎,引擎發出巨獸吼叫般的聲音,結合那極其尖說的刹車聲,很明顯門外停著一輛經過暴力改裝的超級跑車。
不過房間內的三人都沒有輕舉安動,以他們遠超常人的聽力,可以聽出在那輛車之後還有著十分密集的引擎聲,很明顯有一個車隊跟在後面,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氣氛突然變得壓抑起來。
“要不我出去看看?不行就直接搶一輛車走吧。”馬克西姆說。
伊凡沒有說話,不過他的手緩緩握緊了刀柄。
“先不急,看看本部怎麽說。”基裡爾轉身再度撲到電腦前,快速輸入:我被包圍了,我需要網吧的建築結構圖,給我找出最合適的撤離路線。
但是這一次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基裡爾:建築結構圖,快!
本部依舊沒有回答,窗口上“soviet:”的圖標還在閃動,這說明基裡爾和本部之間仍保持著連線狀態,但卻拒絕回答基裡爾的呼叫,三人組意識到出問題了,但他想不明白出了什麽問題。
群獸的呼吼由遠及近,後續的機車陸續到來。那確實是一支車隊,跑車中混雜著大排量的機車。
他們圍繞著這棟四層樓行駛,從窗戶裡看出去,獰亮的尾燈像是血紅色的蜂群,網吧門前停著一輛血紅色的道奇“蝰蛇”跑車,蝰蛇的後備箱打開,少年們騎著摩托車從蝰蛇兩側駛過,從後備箱裡拔出不鏽鋼砍刀和短管獵槍。他們穿著造型誇張的皮夾克,夾克上綴滿銅釘,
頭髮染成藍色、橙色或者綠色,兩臂全是猙獰的文身。 那是黑道中的暴走族,而且是“武暴走”。暴走族分為文暴走和武暴走兩種,文暴走只是飆車玩,有些文暴走白天有正式的工作,不過是有輛好車,晚上出來飆著玩:而武暴走都是些無法無天的少年,他們通常都輟學無業,聚在一起玩車,也聚在一起打砸搶。他們對警察來說是場惡夢,正正經經的黑幫中人通常做事有度,被侵犯到的時候他們才動用武力,而武暴走血氣上湧就會拔刀砍砍殺殺。這幫孩子沒準什麽時候就翻車死掉,所以拚起命來夠狠,有時候會為了爭搶一個太妹的歡心而殺人。
“本部沒有回應,”基裡爾回頭道,“我們自己制定撤離方案吧。”
“撤離?撤離什麽?”馬克西姆漫不經心道,“那幫家夥是北美派來的先頭部隊吧?嘖嘖,居然只有一幫沒長大的毛頭小屁孩,我感覺我們真的被看扁了,壓關BOSS居然還派這些史萊姆給我們充當經驗包!看我出去做掉了他們。”
說話的時候,馬克西姆不知道又從哪裡抄出了一把匕首,基裡爾看了一眼,那奇特的武器,與其說是匕首,倒不如說是短彎刀更恰當一些,刀刀的形狀像是一道閃電,刀柄是木質的,長度與刀刃差不多,在刀刃與刀柄交界處有一個小小的鉤刀,不知是作何用處的。
“雖然你說的似乎很有道理,不過…”基裡爾看了一眼馬克西姆手上的怪異短刀道“你確認要拿個匕首去斬斷子彈麽?”
“靠!”馬克西姆撇撇嘴,“我連那群詭異群都能無雙,還怕一幫孩子麽?”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基裡爾補充“我只是覺得以你那筋力的話直接掄著辦公桌砸人吧,用匕首的話傷亡率應該會有些高……我是說那幫暴走族,本部一貫的任務要求都是盡量不要殺死平民,那樣的話善後會有些麻煩。”
“所以說是盡量了,”馬克西姆聳聳肩,“所謂盡量做到的意思其實和可以不做到差不多,你約鴿子們一起玩遊戲他們總是說盡量做到,其實潛台詞就是十有八九要放你鴿子。你看伊凡同志,他執行任務似乎也沒怎麽顧及過傷亡或者是善後這類東西。
看到基裡爾的目光轉過來,無辜躺槍的伊凡思考了半秒鍾,點頭附議。
“不過我覺得直接用辦公桌砸人的注意還不賴。”馬克西姆補充道。
就在這時,網吧突然停電了,黑暗驟然降臨,從到屏幕再到機箱,所有發光的東西都黑了,空調停止了運轉,各種發聲的設備也沉寂下來,世界陷入黑色的寂靜之中,只剩前後街上的引擎轟鳴聲……哦,還有整個網吧裡的叫罵聲。
“那我下去揍他們了。”不過停電似乎沒有改變馬克西姆衝下去無雙的打算。
就在他要離開房間的時候,電腦屏幕突然又亮了起來,電腦自行重啟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就只有那麽一面屏幕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令人有種撞鬼的感覺。
“初號機: A fronte praecipitium a ter go lupi“
屏幕下方出現了這句話。
這是一句拉丁文諺語,意思是“懸崖在前狼群後”。如今世界上已經沒什麽人說拉丁文了,只有梵蒂岡的教士們還要用它來研究古代典籍,可基裡爾家族的“官方語言”就是拉丁文,作為貴族,他們堅信拉丁文是人類世界中最優雅的語言,也只有它可以解讀各種用拉丁文寫成的黑魔法書,這些典籍都跟舊神文明,煉金術亦或者是言靈術有關。“家主必須熟練掌握拉丁文”這個傳統直到基裡爾父親這一代才被廢除。
基裡爾學過一點拉丁文,可以看懂這句話,無論這個初號機是誰,上來就用拉丁文跟他交流,可見是很了解他的人,他示意馬克西姆稍微等待一下,然後回到了電腦前。
基裡爾:你是誰?
初號機:你可以稱我為初號機或是Soviet,因為無論是哪一個,都只是同一台中樞的性格變體,神經元的不同組合方式,我和Soviet的信息庫與記憶庫是一致的,區別只是性格語言的邏輯。
基裡爾:聽不太懂,我也沒聽說過本部計算機還有妹妹或是女兒這種設定。
初號機: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我可以證明我的身份。在馬克西姆入學之前,當時去募招的時候他剛失戀。
基裡爾一愣,回頭望了望馬克西姆:“還有這事?”
馬克西姆湊過頭來看了看屏幕,點了點頭:“恩,是有這件事,不過不要說出來啊喂!!!”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基裡爾接著問道:“這事情你還跟其他人說過沒有?”
“沒有。”馬克西姆老老實實回答。
“看樣子她就是本部的沒錯了。”
基裡爾點點頭,隨即再次在鍵盤上輸入起來:我相信你是本部的了,那麽剛才偽裝成你跟我交流的是誰?
初號機:是北美的封印物,你不斷地ping本部的主頁引起了祂的的懷疑,你已經暴露了你們三人的身份與位置,我中斷了紐約的電源供應,強迫其從這台電腦斷線,這樣才能跟你對話,現在整個紐約只有這台電腦有供電,但以北美調查局的能力,恢復電源供應只需要三十分鍾。如果三十分鍾內你們不從紐約逃出去,你們仍會落入祂的的監視。接下來我會將網吧的地圖給你,請迅速幾下其中的幾個出口並準備逃離。
下一秒,網吧紐約店的地圖顯示在屏幕上,這件網吧居然頗為龐大,樓上還有士耳其浴室,頂樓還有台球廳和迪斯科舞廳,這應該是紐約最風流的網絡類娛樂場所了。
基裡爾點點頭,這才是本部的風格,精準的情報支持,高效的執行。
基裡爾:知道外面那幫是什麽人麽?
初號機:暫時無法查詢,從行為特征分析應該是紐約特有的暴走族,他們攜帶輕型武裝,戰鬥力數值跟你的對比大約是9:1,在沒有裝備的情況下不建議你們正面對抗,北美調查局的人應該在趕來的路上。
基裡爾:如果是馬克西姆的實力呢?你應該知道他已經激發了言靈了吧?
初號機那邊沉默了半響才回道:馬克西姆的言靈是S級機密,以你的權限無法查詢。
基裡爾:好吧。
“好了,你們也看一眼這個地圖,準備撤離。”打定主意,基裡爾回頭對著馬克西姆與伊凡說道。
然而他只看到了敞開的房間門與空蕩蕩的房間。
“SHIT!“
基裡爾罵了一聲,他早該知道這倆殺胚根本坐不住。
果然指望他們低調撤退就是一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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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法拉利599GTO奔馳在夜幕中,助手把油門踩到底,法拉利化作紅色閃電敏捷的在車流中閃過。最高限速是每小時100公裡,那些守法開車的人如果不是特別留神那就連法拉利的尾燈都看不到,他們只會感覺到勁風和怒吼從自己車旁擦過。
阿比奧頓看了一眼腕表,照這樣下去他們還要大約三十分鍾才能趕到三人組所在地。
對講機響起了下屬的聲音:“老大!整個紐約斷電了!大規模斷電,連移動電話公司的信號站都斷電了!”
“見鬼!糟透了!”阿比奧頓皺著眉。
“不……還能更糟!那幫暴走族已經出動了,現在我們打不通他們的電話,所以沒法叫停。”
“誰讓他們出動的?我說過不用暴走族卷進這件事裡來!他們只會把事情弄得一塌糊塗!”阿比奧頓震怒。
“不知道,我們直屬下屬都沒有命令他們出動,可他們忽然就出動了,必然是得到了情報,可現在還查不出是誰下的令。”
內鬼麽?
阿比奧頓咬緊了牙,暴走族的擅自出動讓他想起馬克西姆所說的有人在摩根號上安裝引爆裝置這件事情, 按理來說這種重要的事情都必須經過他才行,但是他現在卻一無所知.……極有可能北美調查局之中確實存在著內鬼。
下屬頓了頓,“老大………其實還可以更糟糕,你要不要接著聽?”
“說!”
“我查到那些暴走族的資料了,他們是一個名叫“Hells Angels”的幫會,成員多數是16到20歲的孩子,裡面有些感染者。他們沒有什麽固定的營生,主要是搶劫和偷車。”
“但那幫家夥非常有錢,買得起名牌跑車,最糟糕的是Hells Angels裡的死孩子們都嗑藥,他們嗑一種叫LSD的致幻劑,吃了那種藥以後他們會產生幻覺,在嗑藥的狀態下他們跟神經病沒區別……他們中的幾個人可能殺過人。”
“還能更糟糕麽?”阿比奧頓的額頭上都是冷汗。
“他們每個人都有槍,雖說只是偽造的獵槍,但那些東西的確是致命武器,有情報說Hells Angels前幾天剛從黑市裡買了7000發鹿彈。
對講機裡傳出沙沙聲,法拉利離開有效通話范圍了,助手把油門踩到底,繼續加速。
一群吸食了致幻劑的瘋子,還帶著致命武器,如果激怒了三人小組的話.…真希望明天紐約新聞的頭條不會是某地發生大規模武裝衝突,數十名暴走族慘遭殺害的新聞。
想到這裡,阿比奧頓緊握了刀柄。
只能希望那幫倒霉孩子們能珍愛生命不作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