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結束了。
看到自己的手下接住那把改裝後柯爾特,並將槍口對準了那個闖入者與闖入者身後的自己,卡門緩緩閉上了眼睛。
以那把改裝過得柯爾特的威力,便是大象也足以擊斃,闖入者與自己挨上這一槍,沒有可以幸免的道理。
如果向來懦弱的自己,能有個這樣的結局,那倒也好。
懦弱….沒錯,他是這樣評價自己的。
如果當初自己能勇敢一點,再多做一些事情,無論是帶著娜美去與向家族求情,還是直接帶著她逃到執法人找不到的地方,娜美便不會死,奈美也不會死。
是他當時太懦弱了,他明明知道自己放著娜美不管她逃出去的機會很小才對,但是他卻什麽都沒有做。
他沒有勇氣去挑戰家族的權威去違抗家族的命令,也沒有勇氣帶著奈美娜美逃走。
因為那樣他便會與生他養他的家族站到對立面,成為“詭異”的一員。
他做不到。
所以最後他什麽都沒做。
什麽都沒做,這就是他最大的罪。
在那之後,他從執行局逃走,逃到下水道當一個警衛,以工作為借口讓自己不去回憶那些過去,仿佛這樣就能忘記那些事情。
但是還是逃不過啊,無論過去多久,對於自己懦弱的懊悔一直折磨著他。
罷了,為家族而死的話,他也就不再欠這個家族任何東西了。
但是,隨著槍聲響起的,卻並不是身上突然傳來的劇烈痛楚,而是無比尖銳的金屬交鳴聲。
還有那個闖入者淡定的聲音:“你這家夥,挺有種啊。”
卡門愕然地睜開眼,還未等他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一股沛然巨力從他的前方傳來,撞在他的胸口上,由於之前他的左手受了傷,便沒能抱緊那個闖入者,整個人直接被轟飛了出去。
槍聲再度響起,半截身子還在水裡的那個警衛見到馬克西姆居然沒事,大驚失色地抬起槍對著他連開五槍,直接將槍上剩下的子彈全部都打完了,卻隻換來了連成一串的五道金屬悲鳴聲。
此時卡門才終於看清楚,那闖入者不閃不避挨了一槍卻毫發未傷的原因,他居然是直接站在原地出劍連斬,劍若驚雷,快到以卡門的視力都只能看到一片茫茫劍光,燦若星河,柯爾特射出的子彈只能在那劍幕之上綻開幾團火花。便再無作為。
這樣的劍技……是人類可以做出的麽?
前所未有地,卡門感受到了一絲絕望。
這樣的對手,是我可以戰勝的麽?
“放棄吧,你不是我的對手的,我讓你兩隻手兩隻腳你都打不過我啊。”
他再度聽到那個人說道,他這才有機會看清楚那個闖入者的面貌,居然出奇得年輕,而且還有些眼熟,他似乎在哪裡見過的樣子。
“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既然我在這裡,就絕不會讓你過去,馬丁內斯家的男人………沒有怕死的孬種!”
他攥緊了拳,又爬起身來朝著馬克西姆撲了過去。
然後便被後面冒出來的基裡爾一槍打翻在地。
“打不過還硬上……這算啥?送人頭?北美的紅毛猩猩都這麽死腦筋的麽?”
馬克西姆打量著那個已經在煉金子彈的麻醉效力下失去意識的家夥,頗有些鄙視。
“白浪費了這麽好的偷窺跑路陰人能力………直接隱身逃回去報信或者按警報器豈不美哉?居然上來跟我剛正面……笨啊。
” 馬克西姆搖搖頭,鄙夷道。
另一邊,基裡爾也開槍把落入水中的警衛們挨個補了刀,伊凡則湊過去伸手將他們挨個拉上岸,避免他們在麻醉的時候被淹死——好在他們跳下去的時候並沒有跳出多遠,基本都在岸邊,所以基裡爾倒也不需要跳下水救他們。
“好了,既然已經搞定了,趁著換班的人還沒過來,還沒人發現這裡的情況,我們就快點走吧,如果被北美家族戒嚴的話,我們的潛入應該會麻煩不少。”
基裡爾揮揮手,示意馬克西姆與伊凡快走。
如果按照正常的行動流程的話,既然此時已經被迫與敵方警衛起了衝突,那麽潛行失敗的概率就大了許多,這時候他們應該是撤退的,不過三人組此時卻沒想這麽多,或者說即便是想到了也不會在意。
畢竟他們三個人中,伊凡是殺胚,馬克西姆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搞事狂魔,基裡爾則是個重度中二病,沒有一個是怕事兒的,更何況他們剛剛被本來信任的家夥背後戳了一刀,那家夥戳完還叫人來抓他們,被迫淋雨住爛房子還得往臉上抹汙泥東躲XZ忍氣吞聲,這會都憋了一肚子火,要去找北美的家夥們算算帳,這會又怎麽可能退縮呢?
因此,三人也便沒再磨蹭,直接從管壁上的通道離開了此地,一路向上。
所以,他們自然也就沒看到卡門·馬丁內斯手中緊緊握著的,那個小巧的報警器。
前方就是低矮狹長的通道,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任何窗戶,換氣扇緩慢地旋轉著。牆壁漆成沉重的鐵鏽紅色,牆上用白色油漆寫著他們看不懂的路徑指示。
這就是裡區,一個讓人感覺輕微窒息的地方,空氣中彌漫著不安的因素。
馬克西姆按著剛剛從卡門那裡搶來的長刀走在前面,全神貫注於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基裡爾雙手持沙漠之鷹緊隨其後,伊凡負責殿後。
他們經過一盞又一盞的白光燈,覺得這裡既像一間神秘的研究所,又像一座無限延展的迷宮……總有一種會在迷宮盡頭找到超巨型人形兵器的感覺。
不過這裡既不是假面騎士片場也不是奧特曼世界,所以什麽超巨型人形兵器之類的東西自然是不存在的,他們順利地穿過走道,走道盡頭沒有任何古怪,只是一架電梯。
裡區中竟然沒有什麽特別的安全措施,大概是北美認為侵入裡區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就沒有在這裡加裝累贅的門禁系統。
“我們該去哪一層?”馬克西姆看著密密麻麻的樓層按鍵,一時之間有點懵逼。
新的問題出現了,這座摩天大廈足有五十多層,還有一些不用數字命名的車庫層、設備層和夾層。
在這種現代化的高樓中,通常一部電梯只能到達部分樓層,以免一架電梯從底層到頂層要停幾十次,但裡區的電梯卻能通往絕大多數樓層。
“喔!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基裡爾皺眉。
馬克西姆心說我就說嘛我就說嘛,果然這種完全談不上計劃性的組長是沒法信賴的。
“那同志你有這棟樓的結構圖麽?”馬克西姆又轉頭問伊凡。
伊凡搖了搖頭:“你覺得網上會有這種資料麽?就算有也是可以公開的資料,裡區的資料是不會包含在其中的。”
“也對…”馬克西姆撓頭。
裡區的道路他們其實是走過的,但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上次來的時候他們是以貴賓的身份,有穿著製服黑絲高跟鞋秘書隨行伺候,早早地把樓層按鍵按好,馬克西姆就顧著讚美黑道世家的總部好高級好高級了,完全沒想到要默記一下這裡的地形結構。
“沒有路走的時候為什麽不直搗黃龍呢?最重要的樓層肯定是頂層!上去看看!”思前想後,馬克西姆一拍掌說道,反正遇事不決莽一波嘛,真要問到人家大本營直接打過去就得了,又不是打不過。
“誒,馬克西姆你說到點子上了,我覺得不錯哦。”基裡爾點點頭,一臉讚同道。
“附議。”伊凡面無表情道,引得基裡爾側目。
“我還以為你一直都會選擇跟我不同的選項呢。”基裡爾聳聳肩,說道。
“我井沒有刻意針對你的意思,”伊凡一臉認真道,“只是你的看法剛好跟我不一樣而已。”
“所以這次……算是咱們小組第一次達成共識?”
基裡爾挑挑眉,伸出了手。
“算是吧。”
伊凡點頭,也伸出了手,兩個向來不對路的死對頭這次算是終於握手言和了。
於是乎,這個由搞事狂,一根筋與不要命的成員組成的三人組,終於罕見地達成了一致,直接按下了頂樓的按鈕。
但是他們沒去成頂樓,電梯在到達二十層的時候就停下來了,雖然三人組的想法很好,好得簡直跟抗日英雄劇一樣,八路軍摸進鬼子的碉堡,連個手榴彈都不帶,用鬼子自己的炸藥和鬼子自己的火柴炸掉碉堡然後瀟灑離去,撤的時候還叼著從鬼子那裡摸來的煙……都是滿滿的革命樂觀主義,但是現實不跟你講革命樂觀主義,電梯又不是你按哪一層就一定在哪一層停下,還可能會被半路截胡。
當電梯門在二十樓敞開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幾十個黑風衣的男人還有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
“不好意思上錯樓層了,no開槍no開槍,我們這就走。”
馬克西姆第一時間用英文道了句歉,還深深鞠了一躬,鞠躬道歉的時候臉上寫滿了誠意,簡直就像是一個受到過良好教育,正直誠信愛國向上的好少年,搞得大廳裡的執行局成員們齊齊一愣。有點懷疑自己走錯了片場,要不就是對方走錯了片場。
就在他們愣神的這一會功夫,馬克西姆己經按下了關閉電梯門的按鈕,然後隨便按了一個樓層,想要趁著那幫執行局精英反應過來前溜走。
當那幫美國人反應過來得時候,電梯門便已經合上了。
“所以他們到底是怎麽發現咱們的?”
見過了那幾十個執行部的精英還有上了膛的槍,基裡爾這會依舊還表現得很鎮定,雖然馬克西姆可以聽到他那無比急促的心跳聲,顯然嚇得不輕。
“可能是剛才的那幫警衛身上有什麽警報器的東西吧。”
伊凡也很鎮定,不過馬克西姆已經看到了他臉頰上的冷汗。看樣子面癱兄弟雖然殺胚雖然不怕死,但是在置身險境的時候還是會有一點正常人該有的反應的。
但是鎮定解決不了問題,電梯門再次敞開,他們所看到的依舊是那幾十個黑衣人還有幾十杆槍………甚至人數還比之前多了幾個,貌似是剛剛從其他地方趕過來的。
顯然北美調查局的人也不是傻子,雖然被馬克西姆那種瞬間認慫的無恥風度所震驚到,但是還不至於讓他們跑掉。
哦,還站出來了兩個領頭人,也都穿著黑風衣,一個凶悍一個陰狠,都帶著股混黑道的狠勁,但是沒有那種大將風度,反而有點哼哈二將的感覺。
剛才大概是被馬克西姆剛剛的操作弄得有點懵逼,這倆人還沒來得及發話電梯門便關上了,不過他們倒是也沒有著急,因為他們這邊早在發現了入侵者進入這個電梯之後,便直接在控制台那邊將電梯鎖死在了這一層。
“電梯裡的人你們給我聽好了,快快束手就擒!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混過卡門那一關潛進這裡的,但是現在你們已經走投無路了,放下武器投降,我還能饒你們一命!”
開口說話的是那個長相陰狠的男人,其實也算不上陰狠,他的長相其實說是儒雅都不為過,但是配上那身很社會的紋身跟黑風衣,就顯得有點嚇人了,但是他那副樣子又不像是抄刀子正面硬上的狠角色,便只能理解為背後捅刀子的角色了,這種角色自然是陰狠的。
開口說話的男人叫做大衛·馬丁內斯,外號是吸血鬼,他跟他身旁的夜魔一樣,都是阿比奧頓的直屬部下。
以前他們倆在家族中的地位並不算很高,只能算是個在黑幫中一路拚殺上來的小頭目,但是自從阿比奧頓成為大少爺之後,他們倆的地位也水漲船高,現在八族族長們都在開會,他和夜魔便儼然是這裡話語權最高的兩個人了,所以在收到卡門發來的警報之後,他在調出監控發現入侵者在這部電梯前的時候,便直接將樓內絕大多數的執行局成員都調這裡了,然後讓控制台那邊把這部電梯鎖死在了這一層。
不過,就在他話剛說到一半的時候,電梯門又關上了。
“我不管你們是什麽人。”
電梯門緩緩合上,
“但是現在你們己經無路可逃…”
電梯門緩緩打開,
“請不要再做無謂的嘗試…”
電梯門再度緩緩合上。
“FUCK!你們是白癡嘛?!很明顯電梯已經定死在這一層不會走了吧?你們到底在嘗試些什麽啊?!”
當電梯門第四次緩緩合上的時候,吸血鬼終於忍不住,無法再繼續自己那被人無視掉的勸降話語,張口怒罵道。
“額,是這樣麽?這個電梯走不掉了嗎?”
馬克西姆想要再度去摁關門按鈕的手懸在了半空中,頗有些尷尬地問道。
“這不是很明顯的嗎?!這種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情還需要我提醒你嗎?你到底是不是專業的間諜啊?能不能別這麽門外漢啊?”
吸血鬼簡直都要被這個蠢賊氣樂了。
“首先第一個問題,我當然知道這個電梯是到不了其他樓層的,其實我只是在給你機會而已,給你個解除鎖定讓我們走的機會,我們放你一馬……可惜你似乎沒把握好這個機會呢。”
馬克西姆突然露出一副十分遺憾的表情。
“不知死活的東西,你在說什麽胡話呢?你以為你是誰?”
一旁的夜魔首先忍不佳,開口罵道。
不過馬克西姆並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說著:
“第二個問題,我們當然不是專業的間諜,我們是專職屠神的.…..你該不會還沒認出我們三個的身份吧?”
“你們的.…身份?”
聞言,吸血鬼皺起了眉頭,下意識盯著馬克西姆的臉認真瞧了起來。
他與在場的執行局眾人一樣,都沒有直接接觸過基裡爾三人組,僅僅只在照片或者錄像中見過他們的臉,而基裡爾三人組這次為了假扮執行局成員順利潛入都做了點偽裝,就拿基裡爾來說,他的膚色不深,單憑臉色就能分辦出他是外國人,所以他用曬黑膏把自己抹成厚重的古銅色,又換用了白色的唇彩,看上去像個喜歡沙灘運動的潮男,跟原本的形象出入很大。頭上還頂著一個壓得很低的帽子。
馬克西姆伊凡化妝的方案與他略微有些出入,不過形象也都改變不小,若是不認真觀察的話,真的很難認出來。
但是畢竟吸血鬼也曾經見過基裡爾三人組……在阿瓦隆上,在三人組乘坐摩根號下潛之前,雖然一開始接機的時候阿比奧頓隻帶上了他那唯一的助手,但是在三人組下潛到神葬所之前,吸血鬼與夜魔曾經與基裡爾三人組見過一面,因此他很快便認出了馬克西姆……並且臉色大變。
“開槍!快開槍!”
想起自己與夜魔從那幫暴走族口中所問出的消息,以及現場的慘狀之後,他果斷命令手下的人開槍。
理由無他,之前他還敢慢慢勸降是因為他相信自己手下這幾十個執行部的精英完全可以把潛入者吃得死死的,既然對方在他們面前沒有反抗的機會,他也便想把對方擒下來從他們口中拷問出一些消息,之前肯花時間跟他們廢話只是在等手下人把麻醉彈藥運過來罷了,由事發緊急,他的手下都是荷槍實彈,他不想直接打死對方所以便沒讓他們開槍。
但是如果對面是蘇維埃的三人組那就另當別論了。
因為他們中的一人曾經在空曠空間內獨自擊倒了數十名手持槍械的暴走族,那幫暴走族雖然良莠不齊實力平平,根本無法與執行部的精英相提並論,但是吸血鬼卻絲毫不敢大意。
他現在仍然可以回憶起,當那個暴走族小子回憶起他們被擊潰的經過時臉上露出的表情。那是如同見到來自地獄的惡鬼的表情。
吸血鬼這邊話剛落音,大廳內的那數十個執行部精英便同時扣動了扳機,數十把槍同時開火的聲音如同炸雷一般,震得所有人一陣頭暈目眩,子彈組成彈幕,朝著電梯口蓋去,便是此時站在電梯裡的是一塊花崗岩,也該被打成一地碎片了,更何況人呢。
這些執行部的精英們不知道入侵者是誰也沒認出他們的身份,他們不知道為何剛剛還打算留活口的上司為何這會又讓他們擊殺入侵者,但是他們也沒有思考這些問題的必要,北美家族中的等級觀念很重,在他們眼中,上司的命令便是絕對的,執行即可。
不過,他們很快便明白了吸血鬼如此命令的理由了。
烈焰化作狂龍,從那電梯門中咆哮湧出,將那彈幕吞噬,隨後化作燎原烈火,毫不留情地朝著大廳內的眾人蓋去。
瞬間,仿佛整個世界都化作了無間煉獄一般,執行部的成員們如同置身火爐一般,烈焰在他們眼前洶湧,在他們耳邊咆哮,而那些火舌也如同獲得了生命一般,朝著他們纏繞而去。
烈火燎原,其勢煌煌!凡人怎能阻擋!
望著這有如神跡的一幕,在場的執行部成員都露出了無比驚懼的表情,距離電梯門較近的執行部成員直接被熱浪吹飛,撞在十米開外的桌椅雜物之上,也不知斷了多少骨頭,而其他人則被烈焰卷得東倒西歪,他們的衣物眨眼間便被點燃,他們手中的槍械瞬間便被加熱到無法再持握的地步,即便他們冒著燙傷的危險強行開火,那槍械也會由於槍管過熱而炸膛。
再是堅韌的心靈,在這烈火焚身之時,也難免出現裂痕,再是勇敢的戰士,在面臨這生死之問的大恐怖之時,也難免慌亂起來,但是這才僅僅是開始,狂狼才剛剛露出了獠牙!
就在那些執行部的精英們剛剛丟棄槍械,拍打其身上嘗試撲滅那些火焰之時,馬克西姆已經從那火焰的源頭衝出,雙刀在手,直直朝著那幫己經亂成一鍋粥的精英們撲去,雙目中滿是戰意與興奮,氣勢洶洶如同猛虎下山。
……………
與此同時,北美家族的高層會議室之內。
此時此刻,諸位家族族長們正面臨著一個十分重要的抉擇。
——今日,他們要斬斷己經糾纏北美家族了無數年的宿命。
“對那些外神神官發起戰爭,把他們連根拔起,把藏在幕後的人挖出來!在神蘇醒之前找到它,殺死它!神的時代早已結束,它們應該永眠於地獄深處,不該被招魂。”
波旁家族族長剛剛那振聾發聵的聲音似乎還在諸位家長耳邊環繞,佛龕前香煙繚繞,蠟燭爆出明亮的燭花。盡管神社中的家族會議已經投票決定對神官開戰,但是真正的戰爭動員令要由他們七個人簽字發布,這會是一道帶來腥風血雨的命令,即便是黑道家族的主人們也難免猶豫。
所有人都看向阿比奧頓,阿比奧頓輕輕地撫摸著腰問的長刀,他把古刀抽出幾寸再推入鞘中,會議室裡回蕩著清越的刀鳴聲。
“老爹,這會死很多人,也會讓很多人不幸。”阿比奧頓直視他的眼睛。
“是啊,會有無辜的人被拖入我們的戰爭………可這就是唯一的辦法。”族長微微欠身,“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阿比奧頓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心中掙扎了許久,最後才輕聲說道:“同意。”
諸位家主紛紛表態,表示對於阿比奧頓的支持。
就在他們紛紛將目光移向最後一個沒有表態的思維因家主之時,突然有人推開了會議室的門,慌慌張張闖了進來,卻是之前守衛在會議室門前的調查員。
“混蛋!家主們正在談話,誰允許你進來的!”亞當斯家族族長大怒,呵斥道。
但是那個調查員卻沒有心思去管這麽多,他跪在地上,一臉驚慌地說道:
“不好了!有人入侵!前去抓捕他們的人員已經全滅了!”
……………………..
時間回到十分鍾前,二十層,電梯門前。
狂嘯而出的烈焰眨眼間便瓦解了大廳內這些執行局精英的多半戰力,高溫令他們無法再持握槍械,而身上燃起的熊熊烈焰則讓他們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陣勢,絕大多數人都在盡力撲滅身上的烈焰,又哪裡顧得上去對付如同出閘狂龍的馬克西姆。
手中長刀化作一道漆黑的虹,馬克西姆緊貼著地面急速撲來,一名靠前的執行部精英聽到那呼嘯而來的風聲,明白是入侵者發起了進攻,下意識想要拔出腰間的劍去格擋,但是他的動作太慢了——亦或者說是馬克西姆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那執行部精英的手剛剛伸到腰問,尚未握住刀柄,馬克西姆便已經一刀劈砸在了他的後頸。
不遠處,僅僅是外套著火的吸血鬼剛剛將外套甩開,見到這一幕,心頭一顫……不過他預想之中那頭顱帶著一腔鮮血衝天而起的場景並未出現,那個中刀的執行部精英朝前撲倒,失去了意識……但也僅僅是失去了意識,小命還在。
馬克西姆一刀將其劈暈之後,又伸手朝著那個撲在地上的倒霉蛋一招,那燃燒的火焰瞬時散去。之後他再度化作鬼魅之影,出現在另一名執行部成員身後,刀鞘撕碎空氣。
直到這時,吸血鬼才看清楚馬克西姆手中握著的並非寒光閃閃的利刃,而是兩把帶鞘長刀,剛才他是以刀鞘做劈擊,所以自然也不會出現什麽寒光一閃屍首分離的血腥場面。
老實說,以刀鞘作為武器的打擊感並不好,只是馬克西姆雖然狹縫空間中還有幾根大木棍很適合這種留活口的作戰,但是當著基裡爾與伊凡的面也不好掏出來,便隻好要來伊凡的佩刀,再拎上剛剛從那個警衛手中搶過來的玩玩雙刀流了。
見此,吸血鬼心下稍安,看樣子蘇維埃的人雖然來勢洶洶,但是他們並不打算下死手,仍然留有余地,但是另一方面他也不會因此便大意了,畢竟此時雙方仍是敵人,北美的家族與秘黨爭鬥了那麽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回了那失去的尊嚴與勇氣,怎能再度丟棄?
所以他又怎能放任對方在自己大本營肆意安為來去自如?
“拿下他!”
吸血鬼大吼著,同時也拔出了佩刀,但是卻並未朝著馬克西姆衝去。
他與馬克西姆之間的差距肉眼可見,那是聖與凡之間的千仞鴻溝,雖然他當初在道上混的時候也是個狠角色, 手上功夫還是有點的,但是這一點小把戲可沒法填補那巨大的差距,也沒法讓他超凡入聖。
所以,身為此時此地等級最高的人員,吸血鬼此刻最應該做的便是指揮手下的人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但很可惜馬克西姆沒打算給他機會。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就在吸血鬼剛開始發號施令的時候,卻突然聽到風聲呼嘯而來,漆黑的刀鞘劈開那呼嘯的風聲,正正劈在吸血鬼的額頭上……狗頭軍師尚未開始出謀劃策,便被無雙刺客一刀拿下。
“你這混蛋!”
怒罵聲從馬克西姆右手側傳來,馬克西姆扭頭望去,卻看到了那個之前與吸血鬼站在一起,顯然地位不低的凶狠男人拔刀斜斜劈來,他似乎沒搞清現場的情況,沒有發現馬克西姆用的是刀鞘,此時看到摯友被砍倒當即紅了眼,不管不顧地朝著馬克西姆發起了進攻。
然後馬克西姆朝著右側邁出輕輕一步,刀刃擦著他的衣袖劈斬在空處,未等那個凶狠男人緊急回防,馬克西姆飛起一腳踹在那男人的臉上,將其踢飛出去,還撞倒了好幾個還在滅火的執行部成員,當場便暈了過去。
之後的事情便沒什麽懸念了,雖然然此刻在場的執行部成員多為等級A級的優秀調查員,但是此刻他們都被烈火焚身,也沒有斷絕這樣極適合滅火的言靈,一時之間也只顧著撲滅身上的烈焰,做不出什麽有效反擊。馬克西姆揮舞雙刀從人群中穿梭而過,刀鞘擊打肉體的“嘭嘭”聲不絕如耳,砍得那幫執行局的精英們人仰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