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好。”
隨著謝爾頓低沉的聲音響起,在牆角罰站的帕瑪爾一個哆嗦,背脊不自覺挺直了幾分。
謝爾頓看向面前桌上,僵直得不行的小黑蛇:“你說,這是誰的主意?”
“嘶嘶,是,是我的提議......”
納納快速吞吐著蛇信子,聲音小得不像話:“對不起,老爹。”
“哼,對不起?”
謝爾頓輕笑一聲,看向牆角的帕瑪爾:“你們兩個家夥撒謊的時候張口就來,我可看不出你們有半分對不起的心思啊?”
“嘶嘶,可是,可是我們又沒乾別的,那地道底下就是一個書房而已嘛!”
納納有些不服地低聲嘀咕著:“我們只是好奇你有什麽秘密瞞著我們而已。”
就在中午的時候,他和帕瑪爾滿懷好奇地地道裡,卻發現那不過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藏書室罷了。
裡面窄小又雜亂,各種堆積成山的書籍擺滿了整個房間,根本沒什麽特別的。
謝爾頓眼神閃爍了幾分,緊繃的肩胛稍稍放松了些。
“......就算那只是個藏書室,也是我的私人領域!你們怎麽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闖進去?萬一,萬一裡面有什麽危險,你們怎麽辦!”
“嘶嘶,怎麽會!”
納納討好地扭了扭腦袋,金色的大眼睛笑地彎彎:“老爹你這麽聰明,睿智,帥氣瀟灑......怎麽會在家裡設置有危險的地方呢?”
“少來!”
謝爾頓頭捏得咯吱響,他轉頭看向帕瑪爾:“你說,你今晚上錯在什麽什麽地方。”
帕瑪爾腦袋低垂著:“我,我不該聽納納的,跑下地道裡去,那是謝爾頓的私人地方,對不起。”
“你也少給我來!”
謝爾頓氣得直捶桌子:“我那是氣你們跑下地道去了嗎?我氣的是你倆膽大包天,什麽東西都敢去試一試,完事了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
他指著門口,重重喘氣:“我在外面看到屋子裡一片黑,差點以為你倆小兔崽子出什麽意外了,結果一進來,你倆撒謊真是張口就來啊!”
“說什麽‘我們今天太累了,睡得早’。”
謝爾頓咬牙切齒:“帕瑪爾,你真當我看不出來你耍的那些小聰明嗎?”
帕瑪爾心虛地低下頭,暗暗在心裡詛咒納納。
“從前耍耍小聰明也就算了,在這麽關鍵的事情上,你居然還敢不當回事!”
謝爾頓一頓數落下來,已經氣得臉色發白,喉嚨裡都有些血腥味泛出來了。
“咳咳,咳咳咳!”
“老爹!”
“謝爾頓?”
銀發老夫人虛弱地擺了擺手,伸手按住自己的胸膛:“咳咳咳,咳,沒事......喉嚨嗆風了而已。”
看向面前兩個小孩臉上不自覺的擔心和緊張,謝爾頓心頭一暖,原本還想繼續訓斥二人的心思也淡了下來。
“總之......下次,不要隨便去風險未知的地方,更不能對我輕易撒謊,尤其是你,帕瑪爾。明白嗎?”
孩子們重重點頭,謝爾頓疲憊地一揮手:“去洗漱去,我喝口水就來給你們講故事。”
帕瑪爾和納納去輿洗室了。
“嘶嘶......好可怕啊,我從沒見過謝爾頓發火呢。”
納納想了想,補充道:“沒見過他在清醒的時候發火。”
帕瑪爾點了點頭,咕嚕嚕漱著口。
謝爾頓生氣的時間無論無何也算不上長,就連罰站,也只是罰了幾分鍾而已。
納納很快就將這次雷聲大雨點小的懲戒拋之腦後了,但就在離開輿洗室之前,帕瑪爾突然小小聲道:“我想,謝爾頓可能在撒謊。”
“什麽?”
看著詫異的納納,帕瑪爾慢慢道出了自己的猜想:“地道底下的那個地方,很可能......不是個普通的藏書室。不然的話,謝爾頓為什麽會這麽生氣呢?”
她摸了摸下巴:“我想,應該......有什麽東西藏在那個藏書室裡。”
“......又或者,那根本就不是個藏書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