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唐梅一路說說笑笑,消除了長時間行路的乏味與疲勞。
一隻小鳥從路邊的草叢裡“啾”地一聲直衝雲霄,霎那間就不見了。
“那是什麽鳥?”
呂思揚指著向箭一樣射向天空的那隻小鳥問唐梅。
呂思揚確實沒見過飛得那麽高那麽快的小鳥。
“那是雲雀,又叫“百靈鳥。”
唐梅告訴呂思揚,百靈鳥的叫聲清脆悅耳,特別好聽。
“揚子哥,你沒聽過百靈鳥的叫聲吧!”
“我聽過。”
“在哪聽過。”
“就剛才唄!”
“現在還有一隻就在我的身邊。”
“在哪?”唐梅看了看周圍。
“就在我後面。”
“那不是百靈,是麻雀。”
“你看不見就算了,走吧!”
唐梅注視著呂思揚,然後靦腆地笑著說:“揚子哥,你真壞”。
在不知不覺中,山越來越高、越來越徒峭。山上的植被也是越來越茂密旺盛,偶有裸露的山體,呈現著大塊的青色岩石。
在山間的高處,可以看到橫臥在兩山之間的山谷,以及山澗中的小溪。山谷中的溪流清澈,繞過谷底凌亂的大大小小的石塊,蜿蜒著向下流去,直至匯入芙蓉河。
野雞的打鳴聲、雲雀以及各種不知名的鳥兒那清脆悅耳的鳴叫聲,仿佛是群鳥合奏的交響樂在山谷中回蕩。
翻過了一座山,又越過了兩道嶺,路過了山間的幾戶人家。
“揚子哥,從這邊走。”
唐梅站在一個岔路口,喊住了走在她前面的呂思揚,指著右邊一條下到河谷的山路。
呂思揚回轉身,發現唐梅的臉上已經沁出了汗珠,唐梅的步伐也是漸漸的變慢了,和他拉開了一段距離。
“梅子,前面大概還有多少路?”
呂思揚問唐梅。
“大概還有十幾裡路。”唐梅回答著。
呂思楊看了看天,估計上午十一點之前到達應該沒有問題,便對唐梅說“梅子,坐下歇一會吧,時間來得及的。”
“再走一會,到前面再說,”唐梅說。
從清晨五點半從環字號出發,到現在大約走了有三個多小時了,按照時間推算,應該走了三十來裡了吧。呂思揚心裡默默的計算著行程。
“揚子,你慢點,下到河谷的這一段路特別不好走。”
唐梅不斷地提醒著呂思揚。
呂思揚突然聽到唐梅發出驚叫。
“哎呀…,啊!……”
呂思揚急忙回身,發現唐梅從上面直衝下來。呂思揚急忙用一隻手拉著路邊的一棵樹枝,用另一隻手臂奮力攔護著。
由於慣性的作用,唐梅一下子直接衝進了呂思揚的懷裡。
唐梅發現自己的兩隻手緊緊地抱著呂思揚的肩膀。頓時他兩人都紅著臉,面面相覷。
還好,唐梅驚魂未定。
“剛才你是怎麽啦!還不斷地提醒我慢點慢點,你卻……,把我都嚇死了。”
呂思揚一邊走,一邊嗔怪著唐梅。
“剛才我兩腿發酸發軟,剎不住腳步。幸虧有你,不然我就沒命了。”
這時候呂思揚突然想起他的表姐,他想不明白,他表姐跨山隔水的,怎麽會跑到這個深山老林裡來。
呂思揚回想起幾年前,表姐送給他的蘋果,那是他是第一次吃蘋果,覺得真是太好吃了。他也還記得,
他小學剛畢業那年,表姐聽說他的毛筆字寫得很好,執意讓他寫幾個字給她看看。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見過她的表姐。 呂思揚想著,再過一會兒,就能在這個大老遠的地方又能見到他表姐了,他的心裡不由地激動起來。
終於下到谷底了。
看著面前純淨而又清澈的潺潺的溪流,再看看這眼前的山,呂思揚感覺這簡直就是一幅《空山流泉圖》, 更象是一首流淌的詩。他無法用語言來表達對這種美的讚歎。
“梅子,你看這山泉,多純淨啊!快洗洗你臉上的汗!”
“好,你也洗洗”
唐梅回應著呂思揚。
呂思揚先是掬起一捧清洌的甘泉放進嘴裡,“咕咕地”漱著口,接著又掬起幾捧喝了下去,長長地噓了一口氣,然後認真地搓洗著臉上的汗水。那種涼爽的愜意,呂思揚疲勞頓失。
“梅子,累吧?在這裡多歇一會兒再走。”
呂思揚看著唐梅坐在一塊青石上,擦著臉上的水珠,呂思揚對唐梅說。
“走不動了,不想走了。”
唐梅一本正經,又開始拿呂思揚逗樂開心。
“不走?那怎麽辦?”
“你看著辦唄!”唐梅忍著笑。
“那你就在這等著,我一個人去。”
“不行,那豺狼老虎真的把我吃了。”
“那你說怎麽辦?”
“”你想辦法,我是女孩,是你說的”
“你是個妖精,”
過了一會,呂思揚突然地冒出這麽一句。”
“哈哈哈……”唐梅又笑得停不下來。
“笑沒笑好?這要走了吧!”
“我走不動了”
”那就不走唄!”呂思揚說著一屁股坐在石頭上。
又坐了一會,呂思揚看休息得差不多了,站起身走到唐梅的跟前,強拉著唐梅的胳膊,從河谷中突出水面的凌亂的石塊上面小心翼翼地跨過了河谷,堅持著最後的一段行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