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王越放狗咬傷儲齊名,繼而他公司的人用獵槍擊傷儲齊名一事,市裡領導高度重視。劉力琪召集有關人員開會,專門研究如何處理此事。他讓人通知李明山參加會議,說明情況。李明山說自己當天不在現場,無法說明詳情,於是他請求讓張廷陸有兩人到會說明情況。
劉力琪同意了。
張廷陸有第一次到市裡參加會議,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領導,特別是劉力琪江松士這兩位領導,他們經常在電視上見過,見到真人還是第一次,心裡很緊張,一句話沒說,腦門子上已經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了。
劉力琪見了心裡一樂,說道,“你們倆頭髮就像伐木場山上的樹木一樣又多又好,看了真讓人羨慕,看我們這幾個人的頭髮不是稀稀拉拉的沒幾根毛,就是滿頭灰白灰白的,你們吃什麽了,頭髮這麽好,身體這麽健壯?”
“我們吃氣!”張廷回答道。
劉力琪聽了愣了一下,“吃氣?”
陸有解釋道,“山區空氣好,水質也好,很養人的。”他怕張廷說是他們練氣功所以身體好,張廷愛吹,他及時製止住了。
“是了,儲齊名在那裡大半年了,身體壯實多了,他一個人能對付兩隻大狼狗,就像武松打虎那樣英勇雄壯!”江松士也來上一句,他知道劉力琪的用意,想進一步緩解會場氣氛。張陸倆人真的很快就沒有那麽拘緊了,說話也漸漸放開了。
劉力琪接著問道,“你們三個人平時都乾些什麽呢?巡山?儲齊名當山大王,你們倆當他的嘍囉?你們倆歲數比他大多了,就甘心聽他擺布?”
“他是領導,我們都聽他的。”陸有說道,“他年紀輕輕,可懂得不少,他對山上珍貴樹木了解很清楚,對那些百年珍貴樹木一一做上標志,還說要申請政府專門保護呢。”
“他不怕死,這點我挺佩服他!”張廷補充說道。
“人家開槍打他,他紋絲不動,真爺們!”陸有嘖嘖讚歎。
劉力琪聽了這些心裡暗暗高興,但還是要書歸正傳。他開始詢問當時的情況,陸有一一作了回答。
江松士問道,“他當時是帶著女朋友閑逛還是乾別的什麽事啊?”
陸有回答道,“在外人看來我們的工作都是閑逛,這些年,我們不再砍伐木材了,而是天天沿著山路走來走去,東看西看的,不是閑逛是什麽?不可能每天都發現意外情況的,可就是每天都到處察看,一年下來我們發現和消滅了不少安全隱患,發現和製止了一些人到山上抓捕和獵殺珍稀動物的情況,每個看山人都是這樣的,如果沒有人看護,山上的好東西早就完蛋了。那天幸虧儲齊名攔住了王越一夥,否則那幾個蝴蝶就會被弄死,做成標本偷偷弄到外面去了,那損失就大了!”
陸有說得在理,江松士不再問了。
劉力琪重點問到上次王越到伐木場抓捕蝴蝶被張陸兩人抓到後報告保安部門,當時是誰把王越接走的,又是如何被釋放的?
江松士回答道,“這件事我知道,王越那次沒有抓到蝴蝶,是我派張小柱去處理的,因為沒有實質性的事情發生,就沒有追究了。”
“這是不是屬於犯罪未遂?”劉力琪說道,“這次人贓俱獲,鐵證如山,一定要依法嚴懲,決不能再縱容姑息了!”
江松士、李明山都點頭稱是。
劉力琪讓人帶張廷陸有到公安部門作筆錄,然後送他們回伐木場,李明山也一起回去,臨時負責伐木場的工作,這是江松士早先決定的事,劉力琪同意這樣處理。這也是對江松士的尊重。
其他人都散會走了,劉力琪留下江松士一起商量儲齊名的工作問題。劉力琪首先對江松士說道,“儲齊名被王越等人襲擊,生命危急之時給索普勝同志打電話求救,索普勝立即打電話給我,還責問我為什麽把他貶到那麽偏僻的地方去,搞得我很狼狽。我開始是很怪儲齊名的,因為他有事不找直接領導,而是越過你我去找索普勝同志,這明顯是不信任我們嘛,讓我們兩難堪嘛。但聽了張廷陸有兩人的情況說明後,我多少理解他了,我相信你也是這樣。”劉力琪點上一支煙,吸了一口,看到江松士向他伸過手來,就遞了一支煙給他。江松士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然後緩緩說道,“儲齊名是個很有特色的年輕幹部,對,我說是特色,沒有說是能力,他的特色就是無論在哪個地方,哪個崗位工作,他都能得到當地幹部群眾的支持和擁護。你剛才看到了吧,張廷陸有倆個人就特別護著儲齊名。 我問他是不是陪女朋友閑逛,張陸兩人就那麽認真地替他辯護,說話那麽嚴謹,那麽堅決。別忘了他們倆都只是個村夫,鬥大的字認不了一籮筐,可對儲齊名好著呢,護得周到著呢!”
“你分析的有道理。最近普江那邊的同志跟我聊天時還提起儲齊名呢,說他如何如何好。我就很認真地問他,儲齊名到底有什麽好?能不能講幾個具體事例?他說好就是好,不一定要有具體事例的,現在是和平時期,沒有慷慨悲壯之舉,但好同志也還是能看出來的!”
“後嶺村有不少人認識儲齊名,也都說他好。他這種人是一種現象,值得我們倆注意。我們是黨政一把手嘛,分析幹部,考察幹部,使用幹部是我們的重要工作。我建議我們兩就順從民意,把他用起來,看看他是不是真有本事,真得人心,真能為我們的事業作出貢獻來。”
劉力琪聽了江松士這番話,低頭想了想,然後問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想破格提拔他?把他放到哪個崗位上呢?”
江松士朝劉力琪點了點頭,說道,“不破格的話不算重用他,不賦予重要的職權也不算重用他,我給他想好了一個位子。”
“什麽位子?”劉力琪問道。
“新裡大廈黨高官兼總經理!李明山肯定是有問題了,王越的事肯定與他有關,而且他年齡也到了,早該免職了。”
“李明山對公司上市持消極態度,這讓人不可理解。讓他繼續呆在這個崗位上,不利於新裡大廈未來發展。”
“嗯。就這麽定吧?”
“這事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