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堅強看到趙敬紅情緒不好,就問她怎麽了?有什麽不開心的事?趙敬紅不敢告訴他王越冒犯她的事。她怕劉堅強馬上就會去找王越打架。她隻說自己是女性生理期,情緒容易急躁。劉堅強看了她一眼,半信半疑的。這麽多年了,他沒有遇到過她因生理期而情緒不好的,她不是那種嬌氣的女人。再說她也沒有資格、沒有時間嬌氣啊:天天都要在店裡忙碌客人的用餐事情,菜館雖然不大,可事情一樣也不少,每天一早就去菜市場買菜,回來還要幫助廚師洗菜、切菜。一過上午九點,訂餐的電話就響個不停,她得認真仔細去應付,妥帖安排。他發現她越來越老練了,特別擅長跟客人打交道。遇到老顧客她會跟他們聊上幾句,根據他們的特點推介店裡的菜肴。奇怪的是客人們幾乎都接受她推薦的飯菜,很少有拒絕的。他就問她,“你是客人肚子裡的蛔蟲啊?客人想吃什麽都知道,而且還知道他們吃得起?”趙敬紅聽了覺得劉堅強這是在誇獎她,於是不無得意地回答道,“這有什麽難的,我通過觀察客人的服裝打扮,手裡拿的手機、拎的包包、佩戴的飾物就知道客人的經濟能力,吃得起什麽檔次的菜肴。我有時通過聽他們說話的口氣,也能判斷出他要請什麽樣的客人吃飯,飯菜的標準多少。幹什麽都要上心,凡事只要上心了,就不難搞明白了,顧客的情況也是這樣!”
劉堅強聽了連連稱讚,“你我倆都沒有讀什麽書,可你這麽聰明能耐呢!”
“我剛才說了,幹什麽事都要上心,你就是對店裡的事情不上心,你的心根本就不在我的身上,也不在店裡,你的心在外面,在什麽人身上你自己知道,我就不點破了,何必傷你的面子呢!”
劉堅強聽了這樣的話,往往不吭氣。他知道一反駁她,她就會拿王麗倩說事,說出一大堆難聽的話來。他很害怕她把他和王麗倩扯在一起,說出有損王麗倩名聲的話。有次趙敬紅教訓他,“你既然跟王麗倩那麽親,你就跟她過好了,何必在我這裡整天魂不守舍的!”
“你別說這樣的話,我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啊?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哦,她是天鵝肉,我是什麽!不用說,我跟你在一起不就是癩蛤蟆了嘛!也就是我爺爺死了,否則我比她還牛逼呢,也輪不到你來羞辱我!”趙敬紅說到這裡就想起自己的悲慘身世,就傷心,於是她放心大哭,把劉堅強弄得不知所措,從這以後,他再也不跟她說這類的話題了。所以當趙敬紅說起自己不舒服時,他就趕緊回來了。但趙敬紅又想起了要是趙長田還在世,王越敢這麽說話!所以她心裡鬱悶得很。
好在客人陸續來了,她又開始緊張繁忙起來了,這些不愉快的事情又被拋到了一邊。她心裡一直有一個堅定的信念:錢最重要,有錢就誰都不怕了!
可是這天,王麗倩是真有急事找劉堅強,他一直不去,打電話也不接,她很著急,就派王小七來店裡找劉堅強。劉堅強一見王小七來了,就知道壞事了,連忙把王小七拉到一個角落裡問他,“有什麽急事嗎?”
“王總說早上朱禮田,對了就是你姨夫,不,是你義父找到王麗倩了,說是幾年前你從他公司帳上轉了三百萬元給王總, 至今沒有還,這是怎麽回事啊?”
劉堅強聽了腦袋“嗡”的一下嚇懵了,朱禮田怎麽會提起這件事呢?沒有一個人知道的啊。王小七見劉堅強不吭聲以為是他不在意呢,繼續說道,“朱禮田現在要告王麗倩利用父親的影響收受你巨額賄賂,罪名要是成立,她起碼得坐上十年八年的大牢了,不,可能余生都要在牢獄中度過了,你把她害慘了!”
劉堅強聽了這句話說道,“我找她說去!”說完飛一樣走出菜館,坐上王小七的車,直接去見王麗倩了。
王麗倩見了劉堅強,勉強笑了笑,說道,“我現在基本上理清這件事的原委了,你當年看我那麽想買下木材廠的那些大樓,我又沒有足夠的錢,所以就想幫我一下,看我沒有錢你就想辦法去弄錢了,最後想到讓自己做朱禮田的兒子,然後再把他公司的錢轉給我買樓。而你當時又怕被我知道真相,所以轉了個彎,把錢打到別人的帳號上,再把錢轉給我。我一直認為你是個小傻瓜,不可能辦出複雜的事情出來的,可是你這事還做得真夠複雜夠聰明的。我長到這麽大從來不相信人,包括我親爹,可是我就相信你。這回我栽倒在你手上了。你別擔心,事情可能沒有那麽嚴重,就是真的那麽嚴重也不可怕,不就是坐牢嘛,又不是我一個人坐,怕什麽!不過真坐牢了,你得隔三差五的來看我了,我什麽事都不怕就怕寂寞!”
劉堅強聽完撲通一聲就跪倒在王麗倩的腳下,嗚嗚地哭了起來,邊哭邊說道,“是我當年自作聰明害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