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一輛車在高架上飛馳,夏凌坐在副駕上看著外邊燈火通明的城市街道,不由歎了口氣。
“你怎麽心神不寧的。”開著車的倉炎看出了夏凌的心情不好,試探著問道。
“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夏凌搓了搓臉,想讓自己心情平複下來。
“和總部的執行者們集合之後再說吧。”倉炎雙手嫻熟地轉動著方向盤,從一側的匝道駛下高架。
與此同時,瀾城一座高樓之上,宮永遲暮俯視著腳下的城市,木洛伊快步向宮永遲暮走來。
“遇到什麽問題了嗎?”宮永遲暮問。
“有個情況我要跟你匯報,牟城分部來了四個執行者,倉炎和夏凌就在其中,我擔心...”
“擔心楚明辰嗎?”宮永遲暮嘴角微揚,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莫非,遲暮哥你早就知道?”
“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事罷了...說起來都已經就位了吧?”
“都按照你的吩咐就位了。”
“事不宜遲,我們也開始吧。”宮永遲暮說罷,轉身向樓道裡走去,摁下了電梯,木洛伊見狀緊跟著宮永遲暮進入了電梯。
木洛伊看著電梯屏幕上的數字從27到1,心不由地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理解宮永遲暮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隨著電梯門的緩緩打開,電梯門外站滿了人,宮永遲暮見狀說了句:“來了這麽多人,我宮永遲暮面子可真夠大的啊。”
這些人都是來自各地的幻想者,原本以為會有一場激烈的戰鬥,木洛伊早在電梯裡就已經做好戰鬥準備,但宮永遲暮卻讓他不要抵抗。
二人就這麽走出電梯,卻嚇得眾人連連後退,最靠近宮永遲暮的幾人一刻也不敢將視線從宮永遲暮身上離開。
“怎麽?你們不是來抓我的?”宮永遲暮單手掐腰,歪著頭一副挑釁地神情看著眾人,宮永遲暮的行為讓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為首的一人上前拷住了宮永遲暮,眾人這才上前將宮永遲暮和木洛伊摁住,並給他們戴上了黑色的頭套,押到了車裡。
守在不遠處的陳楓和張曦爵見到押送宮永遲暮的黑色轎車駛離,二人迅速進入了那棟大樓,徑直走下了最底層。二人是從步梯下去的,一下來便看到楚明辰和余洛洛早已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繆池黑和繆池白呢?”陳楓詢問道。
“她們去宮永遲暮那邊了。”余洛洛換上了一身輕便的日常服,或許是為了方便行動,她把她的頭髮也扎了起來。
“接下來怎麽辦?”張曦爵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跟我來。”余洛洛示意眾人跟上她。
這個地下停車場非常大,如果是一個對這裡不熟悉的人在這裡瞎溜達很快就會迷失方向。但余洛洛似乎對這裡的布局了如指掌,這不禁讓楚明辰很是佩服。
“木洛伊說的就是這裡。”余洛洛帶著幾人來到了一扇門前,轉身對眾人說道,話音剛落她便注意到了楚明辰的臉色非常難看。
“你怎麽了?”陳楓也注意到了。
“沒事沒事,就是有一些頭暈。”楚明辰眯著眼睛,臉色有些泛白,不過這種不適還在他的接受范圍之內。
為了讓同伴們放心,楚明辰打開了那扇門裡邊錯綜複雜的盤著各種線纜,隨後楚明辰吸了一口氣,將風匯聚在手中,隨即一拳便轟在了門後的那面牆上。
隨著一陣音爆和碎石碰撞的聲響,
一條漆黑的密道出現在眾人眼中。 余洛洛和陳楓交換了一下眼神,陳楓猶豫了幾秒率先進入了那條隧道,隨後楚明辰也跟了上去,余洛洛也緊隨其後,張曦爵在最後一個,同時將外邊的那扇掩人耳目的門給關了上去。
這條狹長的隧道只能壓低身子才勉強能過一個人,而且黑洞洞的什麽也看不見,走在最前方的陳楓摸索著一點一點地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他們才終於看到了一點點微弱的光亮。
“是不是到了?”陳楓問道,示意眾人向那個光點看。
“還是小心一點。”楚明辰咬著牙說,自從進入這條隧道,不禁昏厥感愈發強烈,甚至開始有了耳鳴的症狀,楚明辰覺得自己像是個醉漢,眼前的事物都在無規則地在眼前甩來甩去。
興許是隧道內太黑,沒有人注意到楚明辰的變化,眾人繼續向那個光點移動,隨著光點越來越大,陳楓看見了那似乎是一個通風管道的排風口,而排風口的下方似乎還有其他人再議論著什麽。
“能聽見這些人在說什麽嗎?”余洛洛小聲問到。
陳楓側耳聆聽,或許是距離太遠, 陳楓聽不清楚在說什麽,索性他就向前靠近了一些,伸通過排風口看了看,排風口下似乎是一間實驗室,議論聲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說話的似乎是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很小,但陳楓還是聽見了他們經常說的一個詞,“幻想神”。
就在這時,楚明辰雙眼一翻,一頭便扎倒,不省人事。
“什麽人!”通風管道下方傳來了那兩人的聲音。
眼看藏不下去,為了不讓這兩個人引來更多的援手,陳楓,張曦爵當機立斷,打破了通風管道落入了實驗室和那兩個人交戰,余洛洛則將楚明辰帶到了一旁的掩體後,這時余洛洛才注意到,楚明辰的口鼻中都是血,就連耳朵中也滲出了絲絲的血跡。
也不愧是夢魘組織的成員,陳楓和張曦爵三下五除二便將那兩個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他怎麽了?”陳楓看見楚明辰的慘狀不由皺起了眉頭。
“不清楚,剛才在那邊就看他奇奇怪怪的。”余洛洛跪坐著捧著楚明辰的腦袋放到了自己惡腿上。
“喂!你們快看!”突然張曦爵的一句話嚇了二人一跳,陳楓走向張曦爵。通過張曦爵的指向,陳楓看到了隔離艙中的東西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
在這間房間之外,烏雲籠罩了整個瀾城,頃刻間大雨瓢潑而下,宮永遲暮被人從車內拖了出來,當頭套被摘下的那一刻,只見他雙唇微啟,呢喃道:“神明給予了人類希望,而人類卻從神明身上榨取養分,還妄圖取代神明。”
聽到這話後,會議室中的世界樹高層無不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