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計就計”
三人想到了一起。
“這場縱火案終究需要一個交代,如果找不到元凶的話,我們都會被驅逐。”
尚拉住兩人的手臂,他們誰也沒有反抗。
“只有這樣,故事才能按照他們的劇本順理成章的演下去。”
“其實我也很好奇,他們一次次的布置,想把我們引導向何處?”
小伊隆摸了摸胡茬,這兩天的奔波讓他略顯憔悴。
“既然那些人想讓我們離開摩天,那我就出去看看好了,說起來,我還沒見識過地界的模樣呢。”
何生站了出來,“還是我們去吧,你們對地界都不太熟悉,更何況,這裡還需要你們的支持。”
有一種名為男人間義氣的紐帶把三人系在了一起,這一次,何生放任了自己的衝動。
其余兩人鄭重回應。
尚盯著何生的眼睛,“我們會竭力幫助你,向你保證,在此期間的一切發現,都不會向你們隱瞞。”
小伊隆略作思考,補充到,“逃往地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也不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世人知道的只有一個方法,就是那架電梯,你們應該坐過的,那是普通人唯一了解的方案。”
“是的,但我們根本找不到它的位置。更何況,那電梯都多少年沒有其他人用過了?我們肯定都沒有權限,你見過逃亡的人把自己困在密閉空間裡的嗎?”
“先不要急,我也許還知道第二條路。”
“每季度,摩天城還會將生產的垃圾經處理後偷偷排向地界,這是我之前偶然發現的秘密,也許你們可以從這裡突破。”
一直站在小伊隆身後的二號突然發表了意見,
“雖然沒有任何記載,但我覺得,也許真的有人從這兩條路之外成功過。”
何生幾人驚疑的看向2號,這個平時存在感不高的人,竟然會知道前往地界的方法。
2號見大家誤解了他的意思,連忙擺擺手。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但他一定不是用的這兩種方法。”
“我第一次見到他時只是偶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大家都叫他刀疤——因為他臉上有一條像刀疤的胎記。他當時正在研究一種降落的機器,我還記得,他笑著對我們說,他要離開摩天城,但我們都隻當做是個玩笑,大家都知道這不可能。”
“那你怎麽判斷他成功了?”
2號快速的瞥了了何生二人一眼,“後來在對地界的一次信息監測中,我在一段視頻裡看到了他模糊的身影。”
“那個人臉頰的疤痕和他一模一樣,雖然看得並不清楚,但我的感覺告訴我,那就是他。”
人的感覺通常是種非常靈驗的能力,有一段時間研究稱這是一種“願力”,只要你一直在想,就真的會導致預感成真。所以何生願意相信這個故事。
“你是覺得,他用自己研究的降落器從空中降落到了地界?”
“這不可能”小伊隆立刻否決,“摩天城與地界並不是憑空劃分的,在交界處,安裝了對碳基生命極具破壞力的激光電網,無數冒險者已經用生命做出了驗證。”
“從空中逃往的這條路一定是行不通的,這不是嘗試,而是無謂的犧牲。”
但二號反常的頂撞了小伊隆,作為平時任勞任怨跟班形象的他,不知道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氣。
“但我真的覺得………那個人就是他,
真的太像了,哪怕是克隆人也複製不出來這種氣質。” 何生沒有讓兩人爭吵下去,他打了個圓場,“沒關系的,這至少給了我們一種新思路。只是他既然已經去了地界,我們該去哪裡找線索呢?”
二號先看了一眼小伊隆,見他沒有生氣,還點頭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他在摩天的朋友不多,但是我知道一個人和他在地界這個話題上聊了很久,你們也許可以去找他。”
2號遞過來一張簡筆繪成的粗製地圖,上面的紅點顯示了目的地。
小伊隆搶先接過了地圖,“無論你們發現了什麽,請務必慎重的作出選擇。”
“好”在何生答應後,他緊握地圖的手才肯松開。
簡簡輕巧的一跳,插入這個小組,“如果我們成功去了地界的話,到時候怎麽回來?”
這是何生最後準備提出的問題,也是這次合作繞不過去的坎。
只見小伊隆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塊晶瑩的芯片,塞進了何生的手心,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
“這是一塊記錄了很多不能泄露秘密的芯片,裡面的內容一旦暴露,足以顛覆這個摩天世界。我相信你,也希望你同樣信任我,現在以它為我的信用抵押。”
“我會竭盡全力,在講述前的最後一晚準時開啟電梯,接你們回來。”
他又面向簡簡,重新恢復和煦的微笑。
“請您放心,這是一個自詡的紳士對女士的承諾。”
…………
當何生和簡簡按照地圖來到指定的地點時,他們見到的卻是一個老面孔。
接引者正戴著圍裙,熟練的顛杓,烹飪著香氣撲鼻的菜肴。
看來兩人的來訪,他客氣把他們迎進房間,又急忙跑向廚房,走廊裡回蕩著他大聲的招呼,“進來一起吃飯啊,等等我,我再加兩個菜!”
何生和簡簡坐在餐廳裡,一切是那麽熟悉又奇怪。
在摩天城,怎麽有人偷偷過著和地界一樣的生活?各種烹飪機器和速成食品泛濫的時代,在地界都很少有人會為食物費這麽大的心力。
“嘗嘗我的手藝,和地界的比起來怎麽樣?”接引者熱情的盛好飯菜。
“蠻可以的”何生客套著。
“家的味道”簡簡給出了高度評價。
“你認識那個刀疤臉?”何生直愣愣的發問,氣得簡簡在飯桌下偷偷掐了他一下。
“誰會這麽直接的問別人的隱私啊!”簡簡低聲吐槽。
“沒關系的”接引者並沒有在意何生的冒犯。
“我確實認識他,他一直想回到地界去,我們聊了很久,但我其實並不認可他的理念。”
接引者夾起一塊燒魚。
“我也向往地界,但我在這裡一樣可以過地界的生活,而不必真的回去,不是嗎?”
“人們總是對無法選擇的那種生活充滿期待,等到真的嘗試後又覺得後悔。”
“我不想也當這種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