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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病》第6章 無聊的上課
  當時鍾的指針指向上課時間,吳為像是那些面臨最緊急截止日期的人一樣,急匆匆地抓起他的教案,衝進了教室。他的入場與那些慢悠悠進教室的學生形成了鮮明對比,他們就像是漫無目的的遊客,沒有急著到達目的地的意思。

  吳為帶著一股矯情地開啟了電腦,機器隨之轟鳴啟動,他宣布道:“今天,我們繼續學習分鏡頭腳本的藝術。上課時,我們已經摸索了其結構。可以有個志願者來複述一下嗎?潘宏,今天你在戰壕中嗎?”他的問題迎來的沉默就像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一樣深沉;沒有一個靈魂動搖,沒有一絲耳語聲。

  正當吳為準備開始可能的悲歎時,班代突然發聲,“老師,潘宏今天請假了。”

  “請假?誰批準了這次秘密行動?”吳為的語氣帶著驚訝,就像一個將軍得知一個未計劃的撤退。

  “她正在和鄧老師合作競賽項目,”解釋得如同評論天氣一樣平常。

  聽到這裡,吳為的煩躁像間歇泉一樣激蕩,尚未溢出,但明顯地表現了出來。“那麽,競賽項目現在是逃離我的課的金票了?好吧,為什麽不是每個人都參與這個了不起的項目,然後棄船而去!”

  學生們,察覺到一個意外的休息時間,開始騷動準備匆忙離開,氣氛一時間陷入混亂。

  班代,作為波濤中的理性之聲,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走到前面。“老師,還記得最近的教員會議嗎?書記強調了這次競賽的重要性,建議我們相應地優先處理。我們班有12位戰士參與了這場戰鬥。”她呈上了集體請假條,仿佛是一份官方的法令。

  吳為的記憶被喚醒了,除了帶著緊繃的微笑接受之外,別無選擇。“好吧,好吧,競賽排在前面,課程排在後面。鄭凱在嗎?也許他願意給我們闡明一下分鏡頭腳本的結構?”

  “老師,鄭凱家裡有事,還沒有回來。”課代表回答道,現在似乎成了所有消息的傳達者。

  吳為掃視著教室裡的寥寥幾個學生,他的心沉了一點。“省裡不允許放假,一個周末就把人都空出來了。那我們就開始點名吧。”

  隨後的課,如果可以這麽稱呼的話,半心半意地進行著。學生們,他們的注意力消退,同樣顯得提不起興趣。

  辦公室-白天

  在對著幾乎空無一人的課桌講授了感覺像是永恆之後,吳為疲憊地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

  等待著下班的鍾聲。他的喉嚨乾渴,疲憊之中還得分心處理科研項目的雜務。

  李婭,他的同事,也結束了自己的課,輕盈地走了進來。

  她的手無意中搭在吳為的肩上,似乎在尋求同盟,卻帶著一絲調侃:“怎麽樣,吳教授?”

  吳為有些尷尬地躲閃了一下,但並未躲開,他笑著糾正:“什麽吳教授,還只是副教授。”

  李婭湊近他的耳邊,語氣輕松地道:“在這個學術的殿堂裡,一旦教授職稱評上,不就是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吳為轉過頭,避開了這個話題:“在我們這種私立學院,可沒那麽輕松。家庭和工作的平衡,哪是那麽容易。”

  他們的交談被一條短信的到來打斷。吳為低頭看了看手機,是王小羊發來的一條招聘信息鏈接。李婭好奇地湊過來看。

  吳為急忙關閉了手機屏幕,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斥責:“你怎麽這麽愛管閑事,什麽都要看一眼。”

  而就在這時,第二條短信到達,

屏幕再次亮起,顯示的是正式的職稱認定公示通知。李婭得意地拍了拍吳為的肩:“看,我說的沒錯吧,吳教授,是時候請客了!H城不是有一家新開的日料店嗎,口碑很好,晚上去嘗嘗?”  吳為關掉電腦,不以為然地回應:“請客?我這窮得叮當響的人,還得回家吃飯呢,家裡已經準備好了。”

  李婭嘟囔著,半開玩笑地指責:“真小氣,都升副教授了,連一頓飯都不願意請。”

  吳為看了一眼手機,提示下班時間到了,他迅速回了一句:“時間到了,我得去打卡了,回見!”

  他快步離開了辦公室,留下李婭獨自在房間裡,微笑中帶著一絲無奈。

  李婭站在原地,微微搖頭,嘴角勾起一絲苦笑。她目送著吳為匆忙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口,然後自言自語道:“這家夥,一提到錢就像見了鬼似的。”

  辦公室裡的氣氛隨著吳為的離去突然變得靜悄悄的。 李婭環顧四周,決定給自己倒杯咖啡,享受一下難得的寧靜時光。她慢悠悠地走向辦公室的小型廚角,取出咖啡粉,開始準備。

  就在李婭沉浸在咖啡香氣中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她輕聲應道:“請進。”門緩緩打開,一位年輕的教師頭探進門來,帶著幾分猶豫和緊張:“李老師,不好意思打擾您,我想問一下關於明天的教學會議……”

  李婭微笑著放下咖啡杯,示意對方進來:“沒事,來,坐,說說看有什麽問題?”

  年輕教師緩緩走進辦公室,開始談論起學院的教學事宜,而李婭則耐心地給予指導和建議。外面的夕陽灑進辦公室,空氣中彌漫著咖啡和朝氣蓬勃的討論聲,盡管一天的教學已經結束,但對於這所私立學院的老師們來說,他們對教育的熱情從未退卻。

  時間慢慢流逝,辦公室的鍾聲提示已經是傍晚時分。李婭和年輕教師的談話也告一段落,她送走了年輕教師,然後獨自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正當她關上辦公室門,準備踏上回家的路時,手機震動了一下。她取出手機一看,是吳為發來的消息:“別忘了,下周的教師聚餐,我可是主角,到時候不許缺席。”

  李婭笑了笑,回復道:“知道了,吳副教授,期待您的大手筆。”她口中說著,心裡卻在想,這次吳為是否真的會如他所說,慷慨一次呢?

  她輕輕歎了口氣,夜幕已深,她朝著校園內昏黃的路燈下的小道走去,又是一天的結束,也是新挑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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