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姨您好，我叫不緊張。”

　　完了。

　　完了。

　　這單生意完蛋了！

　　聽著任成文磕磕巴巴的自我介紹，羅輝的心涼了半截。

　　不過，他依然躲在五層樓梯口沒有現身挽救局面。

　　任由前來開門的婦人笑彎了腰:“鵝鵝鵝……小夥子，你的自我介紹真別致，別著急，阿姨等你說完。”

　　“呃……”

　　任成文自己也愣住了，怎麽還改名換姓了?

　　看到劉穎媽媽慈眉善目的樣子，他也笑了:“不好意思啊，看大姐這麽漂亮，我突然緊張了。”

　　“喲，小嘴真甜。”

　　“恭祝您家劉穎今年金榜題名，請尊孔聖人像回家保佑您家多個大學生吧！”

　　“喲，這是孔聖人?我還以為是……呸呸呸，我說錯了，聖人別見怪啊。”

　　“蓮花寺開過光的，我剛下車，就直奔您家了。”

　　“真的假的?”

　　“真的，只要五十塊。”

　　“唉，愁死個人……等等啊，我去給你拿錢，你叫不緊張。”

　　“嗯，我叫不緊張。”

　　“哈哈哈哈！”

　　“大姐記性真好。”

　　“……”

　　峰回路轉了?

　　躲在上層的羅輝悄悄伸出大拇指給任成文點讚。

　　這娃，有前途！

　　嘴比我的還甜，照這樣發展下去，肯定不會走上老盧，跑到網吧裡透支生命了。

　　“任成文，你個奸商，居然跑來我家騙錢！”

　　就在羅輝以為一切都搞定的時候，樓下響起個尖利的女聲。

　　很耳熟。

　　正是劉穎本尊。

　　“我，我，我沒騙人，我們這叫緩解考生家長的焦慮情緒！”

　　任成文狡辯的聲音傳上來，羅輝悄悄拍了拍胸脯。

　　有戲！

　　只要肯開口說話，這單生意就成功了一半。

　　生意是他精挑細選的。

　　都是熟人，還是學生，本來就不容易拒絕。

　　再加上家長剛好處於最焦慮的階段，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精神，少花點錢買心安是人之常情。

　　即便出現干擾因素，也不會導致交易失敗。

　　除非推銷員自己作死。

　　“劉穎，這個叫不緊張的小夥子是你同學?”

　　轉身去拿錢的婦人詫異地重新回到門口。

　　“是，大姐，同班同學！”

　　看到劉穎媽媽，任成文突然變得能說會道起來:“您是劉穎同學的姐姐吧?看著就像，年齡相差也不大。”

　　“給你給你給你！”

　　婦人樂不可支地把錢塞到任成文懷裡，恭敬地雙手拿回孔夫子像:“劉穎，好好跟你們這位不緊張同學學學，考完試打份工鍛煉鍛煉，別老窩在家裡。”

　　“媽！~”

　　劉穎氣鼓鼓地跺著腳，看著老媽的錢被任成文塞到兜裡。

　　“啊?這是你媽?”

　　任成文戲精上身，故作驚訝地道歉:“對不起大姐，我真沒看出來，您是……”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同學多聊聊，我就不參合你們說話了。”

　　婦人興高采烈地捧著孔夫子像轉身離開。

　　留下任成文面對著劉穎吃人的眼神。

　　“這麽丁點人像，你就敢賣五十塊?”

　　面對劉穎，任成文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還好。

　　羅輝及時現身:“劉穎，你想不想掙錢?”

　　“跟你們一起賣這個?”

　　“廢話，

難道還賣你不成?”　　“你流氓！”

　　“你這身肉上秤秤不了幾斤，沒人要。所以，我準備賣你的口才。”

　　“跟任成文這個大騙子一樣?”

　　“他的活你乾不了，我決定讓你擺攤去賣孔夫子像。”

　　“那裡擺攤?”

　　“那裡有寺廟，那裡就有我們的攤位。”

　　“你想雇多少人?”

　　“怎麽招，也得雇幾百號人手，才能把整個銅城的考生生意都做了吧。”

　　“工資多少?”

　　“一天五十，或者沒有底薪，隻拿提成，賣掉一件提二十塊。”

　　“你的意思是，任成文已經掙了二十塊?”

　　“你想不想掙吧?”

　　“想！”

　　“走，下樓，咱們細說。”

　　“等等，我換鞋。”

　　“樓下等你！”

　　又拐了個員工！

　　不過，劉穎是女生，不適合上門推銷。

　　女人和女人天生是敵人，而呆在家裡的一半都是家庭主婦。

　　人老珠黃的家庭主婦，面對嬌滴滴的小姑娘，哪有好臉色看?

　　還有可能遇到變態。

　　很不安全。

　　放到外面擺攤就好看多了。

　　不管是寺廟，還是廣場，或者是某個景點。

　　一群漂亮小姑娘站在那裡，天然就是焦點。

　　荷爾蒙爆棚的雄性生物不自覺地就會圍上去買點什麽。

　　“臥槽！”

　　“我居然是個推銷天才！”

　　“輝哥，服不服?”

　　走在樓道裡，任成文呲牙咧嘴地回味著剛才成交的一單。

　　似乎有點躍躍欲試。

　　腳步輕快得要飛起來，好像要飛到下一家推銷。

　　“服，服，服！我都以為你的頭一單要涼了，沒想到你的小嘴真會哄女人。”

　　“也不看看我是誰！”

　　“嗯，你叫不緊張！”

　　“不許亂說！”

　　“你能封了我的嘴，還能封了劉穎的大嘴巴?”

　　“好吧，估計等會兒晚上咱們班QQ群要爆了。”

　　“QQ?”

　　“你不用Q嗎?這兩天沒見你上。”

　　我好多年沒用過Q了！

　　羅輝有點惆悵:怎麽沒早點把QQ群想起來。

　　早點想起來的話，招納員工更容易！

　　“我的小靈通上不了QQ，這兩天又沒去網吧，當然沒登。”

　　“哦，班長正在號召聚會呢，你參加嗎?”

　　“我進了這麽多貨，哪有空去跟那幫小孩子湊熱鬧?”

　　“哦哦哦，那我也不去了，掙錢，掙錢，掙錢！”

　　“你可以背著貨先走了，我教劉穎擺攤去。”

　　“我一個人啊?”

　　“就你這張嘴，見人喊大姐，還有啥賣不掉的?”

　　“這麽看得起我?”

　　“兄弟你大膽的往前走啊，莫回啊頭！”

　　“輝哥，擺攤這事你也會?”

　　“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嘔！~”

　　“我現在是黑心資本家，小心扣你工資！”

　　“怕了，怕了，溜也！”

　　“記得晚上回來報帳！”

　　“請不請烤羊腿?”

　　“撐死你！”

　　首單成交後，任成文的膽子突然大了起來。

　　喜滋滋地背著一書包孔夫子像奔向下一家。

　　早就說好的。

　　如果他能成功，羅輝把自己班級裡的所有推銷名額都給他。

　　五十個人呢。

　　按照成功率只有一半計算，也能賣出去二十五家，賺到五百塊錢。

　　羅輝賺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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