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在這炎熱的夏天吹過的風仿佛就像一股熱浪。
潛城一中對面的蛋糕王內,李文召與楊母坐在店內的一個卡座上喝著檸檬水聊著天。
“文召,媽還沒問你這次考的怎麽樣呢?”
“您就放心吧,就算我考上燕京大學,這蛋糕王我也繼承定了!”
“臭小子,剛高考完就翅膀硬了是吧,你要這麽說的話,那就去後面洗盤子去吧!”
李文召一臉無語。
“媽,你兒子我又不是高考落榜了,這次你放心,這次穩定發揮,等成績出來後你和強哥自然會高興到飛起!到時候還不是要乖乖的把這蛋糕王交到我手上!嘿嘿嘿!”
楊媽一臉笑容的盯著李文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而李文召像是怕擔心自己母親摸不到,還特意將腦袋往前湊了湊。
楊媽沉思了片刻後說道:
“把店交給你打理的試試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拿出一份策劃方案出來,我覺得行,那就交給你打理一段時間試試。”
“這次可不能反悔,這可是君子協議!那沒事的話小的就先去出去溜達溜達,今天剛高考完,這不得放飛一下,告辭!”
李文召說完就推開玻璃門準備出去。
看著那興衝衝準備上街的兒子,楊慶園掏出手包抽出兩百塊對著李文召揮了揮說道:
“文召!這兩百……”
還沒踏出門的李文召見到這一幕立馬收回了腳步,大義凜然的走上前一把接過那兩百塊後說道:
“知道了媽,這兩百是老佛爺賞賜的,多謝老佛爺的大恩大德,只不過您兒子豈是那種吃乾飯的人!”
說完便一臉莊重的繞到楊母身後在其肩膀上捏了起來。
十秒鍾後,李文召換上一副自信的微笑說道:“這是正常勞動所得,告辭了老板娘!”
看著風風火火跑出店門的李文召,楊慶園無奈的搖了搖頭,
“楊姐,文召什麽時候嘴巴這麽會說了?”
楊慶園聞聲轉頭看去,見是自己店裡的裱花師蘇蘇,笑著回道:“是啊,今天的文召特別的皮,那說話的語氣就像個混跡了社會好多年的老油條了,感覺已經管不住這孩子了。蘇蘇,好久沒看到你男朋友來了,他還在潛城嗎?”
蘇蘇聽到楊慶園的話眼神不自禁的閃過了一絲驚慌之色,見楊慶園似乎只是隨口一問,於是便回答道:“還在潛城啊,好像是在哪裡幫別人做事吧,他也沒給我細說。”
……
蘇蘇是蛋糕王的一名糕點師,也算是楊慶園的徒弟,楊慶園十多年前在江城的裱花師大賽上奪魁後便回到了潛城開了一家自己的蛋糕店,取名為蛋糕王,當時這家蛋糕店可謂是潛城第一家。
最巔峰的時候,單單來學藝的徒弟都有十幾個,店裡還要專門請做飯的阿姨來安排夥食,蘇蘇便是如今在那十幾個徒弟中留下來的兩名徒弟之一,另一位叫做張靜,是店裡的裱花師。
其余的徒弟要麽去了外地自己開店,要麽已經轉行了。
因為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潛城中的蛋糕店已經如遍地開花隨處可見了,如今這行業已經沒有當年那種供不應求的現象了,特別是有幾個以連鎖方式打開市場的後起之秀更是將這塊市場直接瓜分了一大半。
李文召的心中對這些情況了如指掌,因為他這裡唯一一位見證自己這家幾十年的老店如何崛起又是如何退出市場的唯一見證人。
跑出蛋糕王的李文召直接來到了天橋小區三棟樓下,然後直接扯起嗓子就喊道:“張子昂,你女女朋友讓我來喊你出去玩!張子昂快下來,你老婆讓我喊你……”
只見面前幾棟樓的樓道燈都接連亮起,隨後三樓的一個窗戶滋啦一聲打開,然後一個中年婦女探出腦袋朝下看了看說道:“是文召嗎,吃飯沒有?沒吃就上來吃點啊,張子昂正在換鞋子。”
李文召一看是張子昂的母親董杜娟,連忙嘴乖的喊道:“董媽,我剛在店裡吃過了,這不今天高考完了麽,我來喊張子昂出去瀏覽一下我大潛城的夜市風光!”
“行,那你們注意安全!”,董杜娟說完便關上了窗戶。
李文召與張子昂他們兩家人算是世交關系了,他們的父輩就是一個車間的同事,後來企業破產倒閉,兩兄弟便踏上了去往粵省的道路。
後來李文召的父親學藝回來與在粵省相識的楊元慶聯手開了潛城第一家蛋糕店,並成功走入婚姻的殿堂產下李文召這大兒子。
而張子昂的父親則是留在了粵省開了個小的服裝作坊,經過十多年的努力已經初具規模,早早的便踏入了小康,中途經過家人的介紹相親認識了張子昂現在的母親並結了婚。婚後一直在粵省生活,就是因為張子昂需要回老家讀書,所以其母董杜娟才回了潛城來專程陪讀。
樓道上的感應燈接連熄滅,不一會3棟的3樓樓道燈再次亮起,緊接著傳來有節奏的沉重腳步聲音,這一聽就是有人在一步當三步的大跨步下樓。
一分鍾不到的時間,一道人影從樓道中衝出,直奔李文召,一隻大手拿著一個蘋果直接塞在其嘴裡。
“讓你在這鬼叫,我張子昂哪來的女朋友,你這是要把我的臉都丟進外太空嗎?”
一臉笑眯眯的李文召咬了一大口蘋果後伸手摟住張子昂脖子含糊不清的說到:“你本來就沒臉,哪裡還需要扔?”
此時已經是晚上8點左右了,李文召帶著張子昂來到了潛城的市中心,這裡距離潛城一中也不遠,走路二十來分鍾就到了。
在一家奶茶店門口有幾張供客人坐著喝奶茶休息的桌子,此時張子昂和李文召已經坐這裡有一會了。
“老李頭,你坐這十分鍾了,又不點杯奶茶,那吧台小姐姐已經看了你好多次了。 ”
李文召回頭看了看那吧台小姐姐,然後手一舉說道:“給我來杯醬香拿鐵!”
“啥?”
那點單的小姐姐一臉呆的看著李文召。
“難道沒有麽?”
李文召摸了摸下巴又說到:“那就來杯生椰、來杯美式摩卡不加糖吧!啥?這也沒有?那楊枝甘露總該有吧!”
“……”
張子昂實在是看不過去了,連忙起身走到吧台前一臉微笑的說到:“給我們來兩杯珍珠奶茶就好,七分糖。”
點完單的張子昂坐回座位,見李文召正在認真的看著街對面,於是好奇的問到:
“老李頭,你在這不會是在等人吧!難道你把陳琪約出來了?”
李文召目不轉睛的盯著對面一家蛋糕店的後門說道:“不是陳琪,但是此人非同小可,曾經此人憑借一己之力將一個小康之家整的支離破碎,讓一個充滿激情的少年變得沉默寡言,甚至……”
“我不相信世界上還有如此奇女子!現在小三都這樣明目張膽了嗎?”
還不等李文召說完,張子昂便強行打斷插話說道。
“他出來了,等會再說!”
李文召說這句便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剛打開的後門。
一道人影身著一身黑衣,頭髮也染成了黃色,手中還夾著一根泛著火星的香煙,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和身邊的一個女孩子說笑著。
此人正是李文召此行要尋找的人,他叫做熊兵,是這家名為“皇冠西餅屋”的西點師傅,也是蛋糕王的西點師傅蘇蘇的那位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