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你來真的?”
東遊洲一個練武場上,一個白衣少年拍拍胸口,神情吃痛。
少年名叫衛楚,此刻一手指著,十尺開外的黑衣少女怒道。
“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楚哥,你猜?”
黑衣少女名叫牛珍,她先是愣了一下,隨之抬手抿嘴,紅唇微吐間移步衛楚跟前。
剛才她用掌門贈予的暗器:消魂劍,擊中了衛楚。
消魂劍是一種無形劍氣,只有釋劍派掌門烏西能練出來。
就算烏西,也是十年磨一劍,可見劍氣何等珍貴。
這種劍氣殺人於無形,一般弟子根本看不出來。
可惜牛珍法力不濟,僅僅傷了衛楚皮肉,並未喪失戰力。
偷襲這種下流手法,一般人都不屑使用,剛才那一下,已經讓牛珍失了體面。
一個女孩子搞偷襲,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不過牛珍可不是一般人。
既然偷襲打敗不了衛楚,那就只能真刀真槍乾打了,不過牛珍覺得開打之前,還可以來一次偷襲。
隨之她撚起虛空打出一個手印,手印爆起留下殘影直撲衛楚。
手印是低階法術,只要練出真氣就能施展,只是牛珍在手印加了料:毒針,打的就是出其不意。
與此同時,練武場外一名紫衣男子,口吐一匹白光直搗牛珍的手印。
他是禦劍派掌門白東,此前一直關注牛珍一舉一動,發現異常後趕緊出手。
不過就在白光即將攔截手印一刹,一把飛劍憑空出現擋住了去路。
“鏘”
白光改變飛行軌跡,擦著衛楚耳根,削斷了他數根頭髮,飛出練武場,劈開一名圍觀弟子的發簪,最後才釘在一塊巨石上。
由於勁道太大,露在巨石外面的部分,來回擺動拖出一陣殘影。
一陣嗡嗡之後,白光才停止不動,圍觀弟子才發現是一把寶劍,懵逼一瞬後騷動起來。
“劍丸!”
劍丸乃修為大成後,機緣下把寶劍練化成一個丸子,可藏於口鼻之中,能劍隨心發。
一個意念就能驅動劍丸,方便省事,是暗器的最佳首選。
可惜隻機緣大的修士才能練出,天時、地利,缺一不可。
飛劍阻開劍丸後沒有離開,而是沿著練武場上空飛了兩圈,然後直奔一名黑衣男子而去,最後沒入他的身體消失無蹤。
黑衣男子便是釋劍派掌門:烏西。
飛劍與劍丸一樣威力巨大,各有千秋,飛劍更易修煉,修為達到一定層次便可掌握。
禦劍派與釋劍派合稱劍門,是東遊洲最大宗門,追溯到開山老祖至少千年,至於經歷多少代掌門?現任也一概不知。
因為分成兩個派系,數百年來互相傷害,哪有精力推算這種鳥事。
烏西坐在紫衣男子旁邊,收回飛劍後他臉上露出明顯的憤怒。
“師弟?…弟子選拔公平競爭,你作為一個長輩,竟敢公然作弊,出手傷我弟子,什麽意思?”
借題發揮、賊喊捉賊,是烏西日常操作,今天難得機會,他怎麽可能錯過。
“無恥!”
白東憤道,釋劍派仗著人多勢大,平時欺負他們也就罷了。
但弟子選拔,這種門派發展的大事,他豈能容忍,就算拚死,也不能讓對方得逞。
百東抬手間,原本釘住的寶劍震開巨石飛出,帶著威壓迅速砍向烏西。
”找死!”
烏西不慌不忙說到,
顯然他對今天事情了然於胸,一抬手一把飛劍離背而去,直奔寶劍而去,就要與寶劍硬剛。 練武場上,就在白光被飛劍攔截的同時,牛珍的手印打在了衛楚胸口上。
藏於手印的毒針,成功扎進衛楚胸口,毒液開始蔓延,衛楚開始感到呼吸不暢,身體發冷。
“楚哥!…舒服嗎?”
牛珍偷襲得手,滿臉壞笑。
“阿珍?…你…!”
衛楚又驚怒,知道自己中了暗算,從身體反應來看,很可能是劇毒。
這哪是選拔賽,簡直就索命賽,為阻止毒發,衛楚立馬運功排毒,身體開始泛出藍光,並開始膨脹越來越大。
牛珍面對突如其來變化大吃一驚,白東與烏西也同時住手,齊首看向連楚。
“師兄這是怎麽了?”
“衛楚這是要妖魔化了,他一定練了魔功!”
“別亂說,偷練魔功是要廢黜武功,誰這麽大膽?”
“禦劍派不行了,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吹氣一層,原來是偷練魔功練出來的。”
“釋劍派別欺人太甚,什麽魔功?這是劍門分體術,我在藏經閣看過,小成後就是這種表現。”
圍觀弟子中一個聲音囔到,他是禦劍派弟子,不過他不明白衛楚為什麽要施展分體術。
這種功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只是用來提升修為的輔助功法。
他的話讓白東愣了一下,似乎想起前任掌門確實提過,不過整個山門沒人修煉,他也沒當回事,難道連楚練成了。
烏西也愣了一下,可他的心思全部用在殘害禦劍派身上,根本沒聽說過什麽分體術。
不過他雖然暴戾極端,但眼力還是有的,望著衛楚越來越大的身軀,他似乎嗅到了一絲危險。
“珍兒…危險!…啊!”
轟
沒等烏西說完,連楚的身體就突然爆開,巨大的衝擊力,將牛珍推出練武場幾十尺開外,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血表情痛苦。
“珍兒!”
烏西一躍來到牛珍身邊,慢慢將她扶起,迅速從錦囊掏出一粒,黑不溜秋的藥丸讓她服下。
見牛珍滿嘴是血烏西萬分心疼,點了幾處穴道後,轉頭怒向白東。
“偷練魔功,廢黜武功,就算他死了也不行,你這個掌門也要死…。”
烏西狂妄道,就要拿白東開刀,今天他打算滅了白東,然後再一步步鏟除禦劍派。
“什麽魔功?這是我們劍門功法。”
“什麽劍門功法?…明明是魔功,…,動手。”
烏西說完立刻動手,機會難得他不容想錯過,釋劍派兩大護法見掌門出手也明心領神會,緊跟著爆起發動攻擊。
一時三把白晃晃飛劍帶著寒光攻向白東,瞬間讓空間開始扭曲變形,不出片刻就要把白東崩殺絞碎。l
面對必殺一擊,白東能做的不多,他的護法前段時間剛被釋劍派重傷,理由是護法咬死了釋劍派一條靈狗,這種荒唐的事,卻真實在名門正派劍門發生了。
“罷了”
在烏西動手一刻,白東明白大限將即,唯有放手一搏,置死地而後,說不定還有一絲希望。
與此同時,衛楚爆開後成了無數碎片,碎片圍繞著一個中心飛快旋轉,越來越快。
就在白東被三把飛劍擊中前一刻,中心點忽然憑空出現一道火焰,同時整個山門地動山搖,時光凝固空間碎裂。
“誰?”
巨變當前,烏西三人的進攻自然被破壞殆盡,他也顧不得殺人了,左顧右盼壯了壯膽大喝到。
他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莫名力量取了性命,練武場的其他弟子更不用說,早已嚇得魂不守舍。
“哼!”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似乎從地下傳出又像是空中延綿灑落下來。
聲音不高但懾人心神,沒有踏入吹氣一層的弟子,更是臉色慘白渾身僵硬。
“不孝子弟!”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帶著巨大威壓,突兀出現在烏西跟前,沒人看清他怎麽出現。
巨大壓力讓烏西及兩護法不由自主齊膝跪下,喉嚨發硬眼睛迷離。
“落寞了!”
“五百年了!…總算有一個練成了”
身影看向連楚爆開後出現的火焰開口道,極速旋轉的碎片逐漸凝聚成一個人形。
清晰後看得出是連楚的模樣,只是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雖是魔功,確是我劍門立門之本,只有有利於修煉,何來仙魔之分!”
身影開口道,同時收回威壓。
整個山門弟子感到凝固的空間,悠然松開,隨後聽到蒼老的聲音。
“我就是劍門的開山老祖,不過我早已遁入仙門駕鶴西去。”
“什麽?劍門開山老祖,他不是死了嗎,怎麽又活了過來?”
回過神來眾弟騷動起來,幾百年前的人對他們太過遙遠,太不真實了。
“如今的我不過一道神識,是分體喚醒了我。”
“數百年來除了我沒人練成,故而我把一份神識留在分體術中,只要有人練成施展我就立刻醒來。”
“本來我無心管你們後輩之事,但剛剛審視了一下。”
“發現你們竟然有弑殺同門之行,如此蛇蠍心腸不清理不行了。”
神識掃了一眼烏西說道
“老祖饒命!”
聽到清理兩字,烏西三人嚇得面如死灰,清理就是廢武放逐,這還不如殺了他們。
“老祖饒命!”
“老祖饒命!”
三人再次開口, 求生的欲望讓他們本能再次開口。
“只要不殺我們,做牛做馬都行。”
生死攸關,烏西顧不了那麽多了,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甭管做牛馬,就算做雞也行。
“什麽?…做牛做馬!”
身影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
“我可以做兔子。”
“我可以做鴨子。”
左右護法見老祖神識遲疑,似乎看到一線生機,生怕落下,趕緊開口。
“罷了!如此軟骨,留著做什麽!”
神識說完抬手抓向三人,嚇得三人魂魄差點逃逸出來,以為老祖要斬殺他們。
“老祖饒命!…啊!”
隨著無形大手抓來,三人從頭到腳感到一陣撕裂,不可名狀的痛感陣陣湧現並無限放大,最後全部暈了過去。
“去吧”
神識揪出三人魂魄,對著山門兩座石狗一揚,三人魂魄被無形力量傳送過去,全部沒入石狗裡面。
“守山千年,只要山門不毀,你等可自行脫困。”
“多謝老祖!”
融入石狗不久,三人魂魄很快醒來,而且還能說話,於是趕緊感謝。
左右護法共用一隻石狗有點憋氣,其中一個護法剛想對神識抱怨,馬上被另一護法打斷。
“若山門被犯觸動禁忌,可釋放出你等修為禦敵,但不可再胡言亂語。”
神識抬手間,一股能量破空飛來封住三人嘴巴,此後三人再也不能言語,默默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