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梢蛇,本是一種最常見的蛇,體背綠褐或棕黑色及棕褐色,頭頸區別非常顯著,吻鱗自頭背可見,非常好區分,七八月,農田,菜地,都是隨處可見。因為沒有毒,所以一直與人類和平共處。
而這個地方,有一個流傳,很久以前開始,後山就有一條紅色的烏梢蛇,顏色豔麗,見人也不害怕,除非你趕緊跑,要是敢與他對視三秒以上,它就會昂起腦袋一直跟著你,一定要跟你比個高矮,如果你比它高,他會轉身就走,如果沒他高,你就活不久了。如果你不幸被它盯上要求比個高矮,就那馬上脫掉你的鞋子,拿在手中高舉起來,踮起腳尖,增加高度,才有一線生機。
村裡人見過的似乎不在少數,只是大夥都遵循祖訓,見到後撒腿就跑,所以也從沒出過事。而這次受吳三豐法陣召喚,前來送藥,見過的,沒見過的自然就認出了它。部分人沒忘記祖訓,轉頭走開回避。大部分人則是趁著這個機會一睹尊容。
紅色烏梢似乎也是沒見過這等陣仗,被這麽多人圍觀,慢慢抬起了蛇頭,周身散發出紅色光暈,顯得更加豔麗。似乎沒準備放下口中的草藥,轉身準備離開。
蛇類誤傷人類,有道門介入召喚送藥,法陣都是單獨秘密進行,這公開召喚,本就是違規的。
吳三豐感到不妙,心想既然來了,就不是為惡之輩,只能試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一邊緊催動法陣,一邊喊道:請留步。
而那年輕人此時毛病又犯了,大喊道:“就是你這畜牲咬的我父親,還想走,沒門。”
說著不知道在哪裡操起了個木棍。
你給我閉嘴,肖劍武跟吳三豐同時喝道。
而老七自始自終都盯著紅色烏梢口中的那顆草藥。
“記住你說的話,我讓你做什麽都可以,現在,給我滾回你屋裡去。”
可是已經遲了,紅色烏梢周身光暈暴漲,趁著蕭正楠分心這一刻,長尾一甩,地上清香悉數被甩入半空之中,接著紅影一閃,便消失不見。
“哪裡跑。”
吳三豐剛想起身追趕。
老七把他攔了下來。
“算了,速度太快,追不上的。這蛇估計得有幾百年修行了,先救人再說。”
“有把握了?”
吳三豐略一遲疑的問道。
“那顆草藥我認識,我這也有。”
“可以啊,師兄,沒想到你還留有這一手。”
肖劍武笑呵呵的說道。
這時,人群確開始躁動起來,不能放它走,與他對視過的人都得死的,今天我們這麽多人都看到他的真身了,回頭我們都得死啊。
會有他們說的那麽嚴重嗎?
吳三豐看了看老了老七。
“這個,應該不會吧,只是這蛇,明顯就是已經成妖了。能收了,當然最好。”
“還請小師傅出馬,為民除害,”
說著已經有人開始下跪乞求著。
吳三豐大手一揮,說道:“行行行,先救人,我需要先知道這老頭到底經歷了些什麽。”
老七回到躺椅邊上,打開藥箱,配了幾款草藥,給老頭重新換了草藥,又親自用猛火熬了些湯藥,給那老頭灌了下去,剩下的改溫火慢慢熬著。
吳三豐見狀,衝著那個年輕人喝道:“那個誰,有點眼力見沒,過來熬藥,看火。”
年輕人聽說他父親能救活了,已經沒有了戾氣,忙快步走了過來,笑了笑說道:“小師傅,
我叫吳琦,我給我的無知給你道歉,謝謝你,謝謝吳叔對我爸的救命之恩。” “行了,念你年少無知,不計較了。你家老頭可以啊,這麽大年紀了,還有你這麽小一兒子。”
吳琦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麽,明明比自己還小,確管自己年少無知。又不便再發作反駁。
老七也忍不住說道:“老來得子的都差不多的毛病,寵壞了。琦寶幾,你叔我今天可真差點被你氣背過去,也該懂事了,知道嗎。”
“眼看我家老頭不行了,心裡急,您多見諒。以後一定改,一定改。”
吳琦一臉的愧疚,接過手中的柴火,繼續說著:“您忙您的,我來。”
老七擺了擺手說道:“這個你插不上手,火候有講究,你去打一盆井水,給你爹擦擦身子,這會應該已經會有毒素隨著汗水排出了。”
吳琦應了聲“好的”便又匆匆走開了。
二人相視一笑,這會圍觀的人群也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人都還在圍著肖劍武,讓他一定得想辦法擺平這條蛇,肖劍武也是無奈,誰讓他的裝扮看上去才是得道高人呢。
吳三豐看著笑了笑便回頭問道:“你剛說那蛇已經是妖了,是怎麽回事。不就是一條不一樣的蛇嗎?”
“小師叔,這回相信我,我跟蛇打了十幾年交道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你看它那周身散發的光暈,哪是凡輩可以做到。而且從我曾祖那輩就一直有這條蛇的傳聞,算一算,這都多少年頭了。”
蕭正楠擦了擦拳頭,一臉興奮。
“待道觀這幾年,每天各種修煉,連個鬼魂都沒見過,沒想到還有機會跟妖怪過過招,蠻期待。可這幾十年都一直沒聽說過有妖來這附近為禍啊。”
“妖也不一定會為禍人間的,只有誤入歧途的,比如走捷徑修煉才會為禍人間,還有貪戀人世間各種美好之類的,至於正兒八經修煉的,也是可以得正道的。”
蕭正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下次見面還得先問問清楚,它是好蛇,還是壞蛇。
老七哈哈大笑道:“小師叔,你什麽時候見過壞人說自己是壞人的嗎?”
“沒見過啊,我還沒見過壞人。怎麽你見過?他們都說自己是好人的?”
面對這個剛入塵世的小師叔,老七也不知道說什麽,想了想答道:“我好像也沒見過壞人。有些人刁鑽了點,有些人不講道理,小氣,吝嗇,自私自利,好像都談不上是壞人。”
這時,吳三豐也終於打發走了眾人,走了過來。
“聊什麽呢,你們準備如何去收腹這條成精了的紅蛇。”
老七忙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一般。
“別問我,師傅就給了我一本“梅山水師符水總秘全本”,內容還不全,會煉製幾碗符水,招個魂,安個神之類的還可以。其他的一律一竅不通。”
“對了小師叔,我知道你當年從紅仙姑那學了不少秘術,能不能給我把這本“梅山水師符水總秘全本”給補全了,說是全本,上面好多記錄不全。這些年沒少奔波,走訪存世的水師,可沒人願意給我看。我這有生之年,最大的心願就是補全這本奇書。”
“我也不知道你這書上記錄了些啥,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晚上一起鑽研看,對於各種不傳之秘,我最近可是有秘招。”
吳三豐見二人又扯到別的問題上去,又再次問道:“眼下這蛇,怎麽辦?”
蕭正楠二人見他這著急的模樣,相視一笑。
“那當然靠你了,大夥都相信你,你看你這小胡須,一看就是得道高人,我們也相信你。”
肖劍武見二人幸災樂禍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隨即一臉嚴肅。
“看來我也是得好好的露一手了。”
“看好你哦!”
蕭正楠跟老七同時說道。
“老叔,小師傅,麻煩你們過來看看,”
吳琦焦急的喊道。
三人忙走了過去,只見吳琦在不停的給他爹擦著身子,可身體的水還是止不住的流淌著,躺椅下面已經有一大灘水。
“叔,這是怎麽回事,擦不過來啊。”
吳琦焦急的問道。
“別急,沒看到腫已經消了大半了嗎?”
老七沒好氣的說著。
眾人這才發現,腫脹的雙腿,腹部,確實已經小了不少。
老七又讓吳琦去取了碗清水過來,手中抓了兩張黃紙,來到門口,面朝西方,口念咒語,將黃紙點著後撒了點紙灰於水中,右手掐了個奇怪的指訣,小拇指伸於碗內沾了點水,待咒語念完,朝著西方九十度彎腰鞠了一躬。接著來到老頭面前,含了一口碗中的水,隨後朝著老頭身體噴出。
昏死的老頭,隨即周身都動了一動,吳琦頓時面露喜色。老七將碗遞過去說道:把剩下的水喂他喝下去。
隨著一碗符水下肚,老頭終於慢慢的睜開了雙眼,只是周身還不能動彈,看了看周圍,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老哥哥,你這可是剛到鬼門關走了一遭,我們還在等你告訴我們是怎麽回事呢?”
“爸,你是不是碰到那條紅烏梢了,跟他比高矮,沒比過?”
吳琦好奇的問道。
“什麽紅烏梢?沒有啊。”
老頭閉上眼睛想了片刻,說出了大概經過,再次讓在場的人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