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如同一個不斷做選擇題的過程,有的選擇會讓你飛黃騰達,有的選擇卻會讓你萬劫不複。亦或像站在十字路口,選擇哪條路,就會把你帶向不同的目的地。
已經四年零一百五十天了,蕭建軍獨自盤坐在這個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裡,從窗戶望出去,只有十米的高牆和林立其上的崗哨。是的,他如今身處的正是亞洲某國的監獄裡,距離他出獄還有一年的時間。望著面前呈褐色的麥飯,他的思緒回到了他剛來到這個國家的那個時候。
六年前,他懷揣著夢想拿著留學的簽證踏上了這個異國他鄉的土地。來接他的是他高中時期的一個前輩,他同樣是留學過來的,但現在簽證已經過期了,也就是黑戶。至今他還清楚的記得,在那個國內彩屏手機還未普及的年代,這個前輩當著他的面掏出了一個彩屏手機打了個電話,這讓他著實有點被震撼到了。但蕭建軍第二天就從這個前輩口中得知,這個國家的手機大部分是不要錢的,去運營商那裡簽個合同,就可以拿走了。
到了這位前輩的家裡後,蕭建軍又是一驚,首先是對著這房子的老舊程度表示驚訝,其次是對一室一廳的房子裡加上這位前輩竟然住了四個人,如今加上蕭建軍已經是五個人了。前輩告訴蕭建軍進去時候小聲點,合租的人因為白天乾活太累,現在都在睡覺。當天晚上,蕭建軍就打地鋪睡在客廳裡了。
第二天醒來時候,那位前輩已經出門上班去了,留了張紙條告訴他冰箱裡的那些吃食是他的,那些是別人的,他的可以隨便吃,別人的不要去碰。蕭建軍打開冰箱看了下,發現屬於那位前輩的東西就是一包烏冬面和兩個雞蛋和一塊麵包。吃過麵包之後,蕭建軍決定出去走走,反正距離去學校報道還有幾天的時間,他正好熟悉一下路線。
他的學校就在這個城市的地鐵站對面,再加上昨天前輩也跟他說了往返的路線,所以還是比較好找的。距離現在暫時寄居的住處走路差不多也就十幾分鍾路程。其實還有一條更近一點的路,但是前輩告訴他,從這條路走的話會經過這個城市最大的一個紅燈區,所以晚上的話還是最好避免從那裡走,畢竟在這個黑幫合法化的國家裡,從事這些行業的肯定都是三教九流,不走那裡也許可以避免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此時人生地不熟的蕭建軍自然是聽從了前輩的這個建議。盡管在將來,他自己也走上了這條不歸路,成為了三教九流中的一份子,但現在的他當然是不知道這些的。
在去往學校的路上,盡管只有十幾分鍾的路程,蕭建軍卻仿佛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就連看見如今在國內已經遍地都是便利店都驚訝不已。更別說那些播放著巨大音樂玩彈珠機的店鋪了,簡直眼睛都要看花了。這個國家明令禁止賭博,但是這樣的彈珠賭博機卻明目張膽的存在著。因為他們在中獎時候不給錢,而是給一堆彈珠,然後用這些彈珠去換禮品,而這些彈珠機店鋪裡還都會有一個把禮品兌換成錢的地方,這樣據說中獎了不給錢就不算賭博了。
蕭建軍望著眼前這座五層樓高的建築,想著這就是他今後要學習兩年的地方,在心裡默默的為自己打氣。這是一所語言學校,需要在裡面學習兩年語言,然後再報考大學。而正在給自己默默打氣的他不知道的是,接下來幾年你死我活的經歷也是從這裡開始的……